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能矯情
「來,喝!」
潘曉宇扯著喉嚨,勸著林牧喝酒。
林牧看他這幅模樣,就知道這小子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不過也不對啊,上大學的時候,這小子可比自己能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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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啊,怎麼這麼墨跡!」
正想著事情呢,就又聽到了潘曉宇的叫囂。
「得!」
林牧很是無語,不過還是端起酒杯,將酒喝了。
潘曉宇這才滿意點頭。
「這就對了嗎,男人就該如此,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說著話,又要給林牧滿上。
林牧見此,一把奪過酒瓶,看著潘曉宇說道:「我說,你到底怎麼了?」
潘曉宇正要搶奪,聽到林牧的話之後,卻是不由呆住。
看了林牧一眼之後,潘曉宇一臉苦澀。
「被你看出來了!」
林牧心中一動,旋即主動為他倒上一杯酒,又給自己添了點,這才道:「說說吧,到底怎麼了。」
「從昨天一見你,就感覺你有些不對勁了。」
潘曉宇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才說道:「其實也沒啥,就是矯情病犯了唄。」
「嗯?」
林牧有些好奇,將酒喝了一口,這才道:「說說!」
潘曉宇看著一臉八卦的林牧,有心想罵他兩句,卻又張不開口,只能拿過酒瓶,再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說道:「我訂婚了!」
見林牧表情不動,潘曉宇想著林牧應該是沒有聽到,便又張口說道:「我說,我訂婚了!」
林牧不解,「訂婚就訂婚唄,跟誰沒訂婚似的。」
潘曉宇:「......」
「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林牧不解。
「我說我訂婚了!」
潘曉宇再次說道。
「然後呢?」
林牧一臉好奇。
「不,不,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林牧一怔,旋即道:「我說你訂婚就訂婚唄,跟誰沒訂婚似的!」
「怎麼了,奇怪嗎?」
林牧說完之後,反問道。
潘曉宇將酒杯放下,認真的看了林牧一眼,這才答道:「奇怪,怎麼會不奇怪!」
沒等林牧說話,潘曉宇便不滿道:「你訂婚為什麼不和我說?」
林牧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訂婚不是一樣沒跟我說嗎!」
潘曉宇一怔,旋即苦笑道:「咱倆不一樣!」
林牧見此,好奇心不由再次湧上心頭,說道:「那就說說唄。」
潘曉宇端起酒杯和林牧碰了一下,這才道:「我是家中給定的,沒辦法,所以這才訂的婚!」
「咱倆能一樣?」
說著話,還不忘嗆了林牧一下。
林牧聞言,不由說道:「那咱倆還真不一樣。」
說完又道:「難怪你說你矯情病犯了......」
「對方人咋樣?」
看見林牧一臉好奇的追問,潘曉宇將手機拿出來,給他找了張照片,說道:「這是照片,你看看!」
林牧接過手機,略微打量一番道:「長的可以啊,這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是滿意不滿意的事情嗎?」
潘曉宇苦笑。
「我潘曉宇怎麼說也縱橫花海幾載春秋,從來沒被誰給套牢過,可是,誰能想到,我潘某人的妻子,竟然是父母包辦的......」
林牧一臉無語。
「得了,你不挑,還不讓叔叔阿姨幫你挑啊......」
這句話直接擊中潘曉宇的大動脈,讓他接下來的長篇大論無疾而終。
「我感覺你在嘲笑我,但是我怎麼莫名覺得你這句話很對......」
林牧聞言,直接將口中的酒噴了出來。
潘曉宇不會是喝傻了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傻?」
林牧忽然聽到潘曉宇說道。
「怎麼可能!」
林牧自然不會承認。
潘曉宇卻像是知道林牧的心思,喝了口酒之後,繼續道:「小木啊,你不知道,我好羨慕你。」
林牧搖頭失笑。
潘曉宇的話,讓他想起了大學時期。
當年也是如此,只要潘曉宇喝多了,必然會這麼說。
「我不是在說胡話,我是真的羨慕你。」
潘曉宇想拿酒瓶,被林牧給制止了。
他也不搶,怔怔的看著林牧繼續道:「你別看我家有錢,但是我過得並不快樂。」
「小時候,別人都有父母陪伴,我沒有。」
「大一點的時候,別人有什麼事,都能和自己父母商談,我依然沒有。」
「再後來上了大學,交了朋友之後,情況才好些。」
「只是接下來的事情,你也清楚。
還沒畢業,我之後的路已經被安排好了。」
潘曉宇有些醉了。
看著林牧,苦澀道:「真的小木,當時特別羨慕你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呢?
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林牧聞言不由搖頭,看著潘曉宇說道:「老潘,這點你說的不對。」
看潘曉宇不解的看著他,林牧道:「做自己的想做的事,看似風光,其實都是給外人看的。」
說到這裡,林牧悵然一笑。
「比如說我吧,我進報社失敗,後來做主播,你以為是我本意嗎?」
「不是啊,那只是因為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可以做什麼,但是不做又不行,因為我要吃飯啊。」
「很多人都是如此,不僅是我。」
林牧此時聲音很是平靜。
潘曉宇神情微怔,看著林牧,一時無言。
林牧認真的看著潘曉宇,繼續道:「老潘,作為朋友,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們這個歲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感覺說什麼人生之類的那是扯淡。」
「不過,我還真有幾句算是心得吧,跟你嘮嘮。」
嘆了口氣,林牧這才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怨天尤人,而是努力適應,然後戰勝自我。」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做我們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成為我們想要成為的人。」
見潘曉宇陷入了沉思,林牧也不在說話,主動拿起酒瓶,給兩人都滿上。
良久,潘曉宇才回過神來。
「小木,兄弟,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唉,不說了,來喝酒!」
林牧笑笑,和他碰了一下。
喝了酒,又經過了剛才的發泄,潘曉宇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你說的很對,我的確不能自怨自艾,更加不能失了自我。」
「還有,就是不能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