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惡龍新娘


  他說要娶她而不是想娶她,並不是在徵求她的同意,而是在通知她。

  魏沾衣看著他愣了神。

  郁清低眸,將她手指上那枚戒指又推回去一些:「婚紗,婚禮形式,去哪裡度蜜月,婚後生幾個孩子,叫什麼名字,我都有想過一點。公主,你要不要也想想?」

  語氣平靜得像是跟她討論今天晚上吃什麼。

  魏沾衣怔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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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他媽也太快了吧?

  雖然她在郁家也住了很久,足夠培養出感情了,但是郁清這速度開火箭嗎!?都沒有一個戀愛的過程嗎?不對,去他媽的戀愛過程!她是來套路他的好吧,根本沒想過跟他談戀愛結婚,還生孩子,他想得倒挺遠!

  沒有表白,沒有盛大的求婚。

  郁清這人做事一向冷靜,明確了什麼就是什麼,如此平鋪直敘,卻又叫她的心狂跳不止。

  那心跳他好似能聽見,郁清瞥了一眼她心口。

  魏沾衣捂住心口,轉身不看他。

  「我們不能結婚。」

  郁清神態平靜:「為什麼不能?」

  「郁先生,你真奇怪,一開始只想把我當個花瓶,現在又要娶我,你怎麼變得這麼快?」

  「你怎麼知道我一開始只是把你當個花瓶?」

  「難道不是嗎?」

  「不是。」

  魏沾衣疑惑看著他。

  郁清笑:「我不是說過,很喜歡你?」

  那次是說過,不過魏沾衣根本也沒感覺到他的愛意,像欣賞個物件兒似的,誰的愛像他一樣,誰表達愛意又像他這樣?

  「如果你覺得我不真誠。」

  郁清頓了一下,說:「那我向你道歉。」

  「沾沾,我喜歡你。」

  「別想這麼多,我們很快就結婚了。」

  這一次,魏沾衣倒能感覺到他的重視,只是卻有很多不真實的感覺,當然現在並不是她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而是郁清向她提出結婚了。

  不是求婚,看他的意思,婚禮仿佛已經在準備著了,她不結都不行。

  「……我能拒絕嗎。」她有點苦兮兮。

  郁清柔聲:「唯獨這個,不行。」

  魏沾衣有那麼點懵逼了,她可不想從一個戀愛都沒有談過的小仙女一下子跨越到已婚少婦,這也太莫名其妙了。

  她根本不了解郁清,還沒有理清自己對他的感情,她還有朋友在等著她,還有工作沒有完成,魏家縱然沒有親人了,但諾大的家業還等著她繼承,她絕不可能現在就嫁人!

  魏沾衣偷瞄郁清,他瞳孔漆黑,深沉沉的凝視著她,仿佛她敢說個不字,他就有的是辦法折磨她。

  縱然她不怕他,但現在跟他鬧僵了不好,他一定會警覺起來,到時候,她想走都走不了了。

  魏沾衣笑了一下:「我考慮考慮。」

  郁清知道這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可以。」

  「今天在家裡都做了什麼?只看了電影?」他問。

  魏沾衣現在也沒空去想電影裡的男女主角了,現在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故作憂傷的點頭:「對啊。」

  郁清看著她眼睛,沒頭沒腦的說了句:「你落淚很漂亮。」

  魏沾衣心底冷笑,這人什麼嗜好?

  她還記得他說過,要她只在他面前哭。

  他微啞的嗓音傳來:「但我現在不太喜歡你哭。沾沾,嫁給我之後,我會努力不讓你哭。」

  青雋的臉靠近過來,郁清眼鏡下的雙眸溫和,微偏著頭貼著她耳畔耳語,他神情一本正經,話卻有點不懷好意:「夜裡除外好不好?」

  魏沾衣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悲憤交加心情複雜,還得裝作害羞把他推開:「好壞啊你!」

  她自己噁心得不行。

  郁清受用無比,低笑著把她拉入懷。

  當夜他意外的話很多,魏沾衣自然也是睡不著,他在她耳邊低語,「沾沾,我給孩子想了幾個名字,你都聽聽,選一個怎麼樣?」

  魏沾衣:「…………」

  她丫的還沒有結婚懷孕呢,至於嗎?

  「……說來聽聽。」

  「男孩子叫郁臻,郁粱,郁椹。女孩子叫郁柳,郁歡,郁荔。你喜歡哪一個?」

  魏沾衣哪個都不喜歡。

  她今年剛過二十三歲生日不久,自己都還是個寶寶,郁清就要給她洗腦生寶寶,她才不干呢。

  「郁先生,我們還沒有結婚呢。」

  「很快了。」

  「結婚後也要度蜜月,度蜜月之後也要有二人世界,二人世界過完之後才要生孩子,懷孕也要時候。」她閉著眼咕噥一長串。

  郁清簡單思索幾秒:「嗯,是我考慮不周到。」

  魏沾衣以為他放棄提結婚這個話題,正打算睡覺養精蓄銳,他低聲笑了笑:「沾沾,我們去哪裡度蜜月?過多久的二人世界你才給我生孩子?名字不選一個嗎?」

  魏沾衣重重嘆氣,「膽大包天」的伸手捂住他嘴:「這個以後再說。」

  她腦子裡一團亂,只想儘快離開這裡,閉著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郁清倒也沒有再開口。

  這夜便這樣看似安靜實則詭異的過去。

  時隔許久,魏沾衣再次做了噩夢,上次與她交戰的怪獸是只巨型惡龍,它將她關在黑森林深處的黑暗城堡,作為小不點的她只能被惡龍玩弄於鼓掌之中。

  而王子在救她的途中被惡龍殘忍斬殺,它將她長長久久的鎖在身邊,但凡她有一點想要逃離的心,惡龍便暴戾發狂,攪得整個黑森林不安生。

  漸漸的,時間越來越久,她的朋友一一過世,所有人都把她遺忘了,可她還被惡龍禁錮著。

  惡龍以為這麼多年過去,她應該已經喜歡上它,它為她準備了盛大的婚禮,要讓她做自己的新娘。

  魏沾衣不願意,拼命逃跑。

  在新婚之夜被暴怒的惡龍噴火燒死。

  她渾身一哆嗦,霍然睜開眼睛。

  用力吸一口氣,幸好還活著!

  魏沾衣轉頭看床的另一邊,郁清已經離開,她又低頭看無名指上的鑽戒,摸著心口處因為夢境而殘餘的驚惶,趕緊與莫可通話。

  接通後,魏沾衣第一句話就是:「郁清要娶我。」

  仨人:「…………」

  莫可:「講真?」

  蘇凌:「小姐,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楊曦:「呵呵,從上次餐廳開始,我就知道那狗男人吃定你了。」

  魏沾衣:「別貧了你們,想辦法把我弄出去,我不能嫁給他!」

  哪裡有攻略被反攻略的道理?

  而且結婚是大事,總不能他說結就結吧,魏沾衣現在的身份,她的處境都不允許她和他結婚。

  莫可:「別急,你要提前出來的話,原計劃就不能用了,我們得另外想辦法。」

  魏沾衣躺在床上:「那你們想吧,我現在腦子裡一團亂,想不到。我只是個平平無奇擁有絕世美貌的白富美寶寶,為什麼要經歷這些?」

  仨人:「………」

  不過倒也是,魏大小姐直接就被通知結婚了,誰能在這種時候冷靜下來?

  楊曦:「……要不,打扮成女傭逃出來?」

  魏沾衣頓了下:「好像……可以?」

  反正魏家傭人特別多,她混在裡面也不會被發覺。

  魏沾衣誇了句:「可以嘛,楊曦,這次的腦袋瓜反應還挺快。」

  楊曦嘿嘿一笑。

  「那你們準備準備,三天後我出來。」

  莫可:「好,我們會在郁家別墅外接應你。」

  趙嫂敲門進來時魏沾衣正好結束通話。

  她端著早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太太醒啦。」

  魏沾衣被這稱呼炸得外焦里嫩。

  太太?

  她明明是個永遠十六歲長生不老的仙女!

  趙嫂特別高興的將她扶起來,「先生剛剛打電話回家,想知道太太醒沒醒,又怕吵醒你,所以讓我來看看,太太睡得好嗎?」

  魏沾衣笑得苦澀:「挺好的。」

  一點都不好,夢裡又被惡龍殺死了。

  她並不想讓趙嫂攙扶,奈何趙嫂堅持,將她扶到桌旁坐下,趙嫂替她盛粥:「先生說過,太太年紀小,得精細著養,婚禮的事您不要操心,先生會辦好的,一定讓您做遼城最漂亮的新娘。」

  魏沾衣有些訝異:「你們都知道了?」

  「知道。你們從莊橋山寺廟回來後,先生就通知家裡上下,讓我們以後叫你太太,這幾天家裡上下也都在準備著,您啊什麼也不用管,安心待嫁就好。」

  魏沾衣卻沒有一點準新娘待嫁的喜悅,只覺得詭異,她不可能這麼輕易的,不明不白的把自己嫁了。

  她必須離開這裡。

  低著頭喝粥,趙嫂坐在旁邊慈眉善目地看著她:「小姐,這應該是婚前最後一次喊你小姐了。」

  魏沾衣抬頭看她。

  趙嫂輕輕抹淚:「小姐和我女兒年紀一樣大,說句冒犯的話,這段時間看著小姐,我就像看著我的女兒,現在你要出嫁了,我竟然也有種嫁女兒的欣慰感。」

  魏沾衣母親在她十多歲的時候便去世,母親也說過很遺憾看不到她出嫁,如今看到趙嫂因為自己喜極而泣,她有些無措,連忙抽出幾張紙想給她擦淚,趙嫂趕緊接過來,側過身自己擦。

  「讓小姐見笑了,我啊就是感動,我們先生以後也能有個知冷知熱的家人了,真叫人高興。」

  魏沾衣默了一瞬,問:「郁家的老家主,郁清的父親不是還健在嗎?還有他的兩個哥哥和侄子。」

  趙嫂面色僵硬:「……先生和老先生的父子關係不好的,和兩個哥哥也沒什麼來往,至於郁麒少爺,先生也不怎麼過問,這麼多年他一直是一個人。」

  魏沾衣點點頭:「既然如此,他怎麼沒有早點成家?」

  趙嫂笑著道:「這也得先生喜歡啊,別看我們先生冷冷清清,可他很專一,也很念舊,小時候用過的一隻鋼筆現在都還留著呢。」

  魏沾衣若有所思的點頭。

  用過早餐後,她去院子裡溜達一圈,傭人見到她皆是喊太太,直把魏沾衣喊得懷疑人生,心情大打折扣,她準備回自己小窩補覺,驀然聽到外頭由遠及近的嘈雜聲。

  魏沾衣還在奇怪發生了什麼,外頭的人闖進她的院子,是一個老年人和兩個中年人,還有兩個闊太,以及郁麒。

  老年人被兩個中年人一左一右扶著,老年人冷冷睨著魏沾衣:「就是她嗎?」

  年老的嗓音嘶啞沉悶。

  郁麒心虛的看了眼魏沾衣,這事說來也實在笑談,他的同班同學竟然即將成為自己的三嬸。

  「……就是她,爺爺。」

  魏沾衣不動聲色看著對面的人,看這情形,他們應該就是郁清的家人了,這位老年人應該是他的父親,這兩個中年人應該是郁清的哥哥。

  中年人身邊的趾高氣昂的闊太應該是他們的夫人。

  這是來抓她這個狐狸精?

  郁家上下已經一團亂了,早在老爺子帶人闖進來的時候趙嫂就讓人給郁清去了電話,他現在應該在趕回來的路上。

  郁老掃了魏沾衣一眼:「趕出去。」

  沒人敢動她,郁家上下誰不知魏沾衣是郁清的寶貝疙瘩。

  郁家大太太看了一眼郁家的傭人,冷笑:「老爺子發話,竟然沒有人聽!」

  她轉頭看老人:「爸,你看看,這就是郁清的人,跟他一個樣,都是那麼不服管教,這樣你也放心把整個郁家交到郁清手裡嗎?」

  魏沾衣揚眉,原來是為了爭家產啊。

  老年人並不看兒媳婦,在傭人端來的凳子坐下,靜靜的審視著魏沾衣半響。

  「小姑娘,做人要有做人的體面,做男人的情人算怎麼回事?」

  這話單刀直入,帶著不留情面的侮辱。

  趙嫂忍不住站出來:「老先生,不是這樣的,我們先生要娶她。」

  「娶?」老人笑了聲。

  「春玉堂唱曲兒的,能有多乾淨?」

  一個老年人能說出這樣的話,魏沾衣覺得他也夠有本事,原本她覺得自己是個晚輩,在他說出情人二字時她沒有反駁,是覺得這話不假,她跟郁清的關係的確如此,辯駁顯得矯情。

  但是春玉堂唱曲兒,以及不乾淨這話,魏沾衣可不認,且不說春玉堂這名字雖然聽起來像個青樓似的,但人家是個正經俱樂部,裡面工作的姑娘都是正經姑娘,沒有老人說的那麼齷.齪。

  至於干不乾淨這話,實在可笑。

  她行得端坐得正,哪怕跟他兒子一張床上躺這麼久也是什麼也沒做。

  魏沾衣冷笑了一下,她向來不好欺負,心裡準備了一堆反殺這糟老頭子的話,臨了被一聲冷冰的:「父親!」攔截住了。

  郁清從外院大步流星走過來。

  認識這麼久,魏沾衣從未見他走得這麼急切。

  他做事總是有條不紊,慢條斯理,這麼有些慌張的樣子真是難得。

  最重要的是,她怎麼覺得他的臉色更添了蒼白,看起來有些虛弱的樣子。

  郁清看向魏沾衣,仔細打量,從頭髮絲到她腳上穿的兔子拖鞋,一樣沒錯過,以確認她沒有被別人碰到。

  身高頎長的年輕男人走來,將她輕輕拉至身後,抬眼看向老人和郁家其他人的一瞬,眸色幽冷。

  他說話很平靜,溫溫淡淡:「父親,我尊稱您一聲父親,是因為我們還有些血緣關係,我很早就搬出了郁家自立門戶,跟你們也沒什麼關係。我喜歡什麼樣的女人,要娶什麼樣的女人,你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管。今天你對沾沾用詞過於侮辱,所以婚禮我不會邀請你,以後我和沾沾的孩子也不會讓他見你,更不會叫你爺爺。」

  老爺子被這大逆不道的話氣得有些目瞪口呆,嘴唇顫抖,胸口中的悶氣還沒來得及疏散,郁清又接著開口。

  「你也不要覺得我荒唐,我一直都是這麼荒唐,你從小討厭我,我心知肚明,所以一直也沒去你眼前晃。沾沾在我身邊不久,我很想對她好一些,再好一些。就連這婚禮,我都是怕她不答應,準備著了再告訴她。你今天來攪和,她很有可能就不想嫁給我了。」

  說到這,魏沾衣已怔愣住,她被郁清握住的手微抖,是他在發抖。

  她抬眸看著郁清背影,有他擋在前面,任何兇惡虛偽的嘴臉她都看不見,只能看得到他,觸摸到他。

  郁清掃了一眼自己的兩個哥哥和嫂嫂,以及郁麒,把所有人記在心裡。

  他回頭看魏沾衣,溫和揉了一下她頭髮:「他們該是嚇著你了,也弄髒了你的院子,我把人趕出去,讓人重新給你翻新院子,你喜歡什麼就做成什麼樣的。」

  魏沾衣啞然看著他,完全沒想到郁清會為了她跟郁家所有人作對。

  老年人聲音傳來:「你真的要和我作對,要娶這個來歷不明的人?你有沒有聽見外面的人怎麼議論?他們都說你娶了個不三不四的人,你讓我們郁家的臉往哪裡擱!你難道不想要郁家家主之位?」

  「她有名有姓,不是來歷不明的人,也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你們的臉愛往哪裡擱就往哪裡擱,至於家主之位,我從來無意。銘信這些年蒸蒸日上,萬幸她想要的,哪怕不做家主我也給得起。」

  郁清平靜的說完,看了眼趙耀:「趕出去。」

  他轉身拉起魏沾衣走進洋樓,魏沾衣回頭看了眼老爺子,正好與他陰鷙的眼神交匯,魏沾衣心神驀地一緊。

  郁清將她臉轉過來:「別看。」

  魏沾衣說:「你父親的眼神真可怕。」

  郁清沉默一瞬:「他向來事事厭惡我。」

  魏沾衣想問為什麼。

  哪有做父親的這麼討厭自己兒子,

  然而郁清臉色越來越差。

  「你看起來有些奇怪,」

  郁清斯文淡笑:「被你看出來了。」

  魏沾衣蹙眉,「你怎麼了?」

  他拿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剛才怕你出事,有些急火攻心。」

  他身體有些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不假,這些年已經養得差不多,對魏沾衣說什麼陪葬的話自然都是故意逗她嚇她,他有些憂心自己真正虛弱的模樣被她看到會不會被嫌棄。

  這小姑娘這麼怕死,是不是又要擔心他要拉著她陪葬?

  魏沾衣一聽,果然急了,在他胸膛摸來摸去:「急火?怎麼個急法?你感覺怎麼樣?」

  她不想陪葬啊嗚嗚嗚。

  小模樣急壞了,既擔心他身體,又擔心自個兒的人身安全。

  郁清低笑出聲,將她往身後輕輕一推,抬起她下巴。急火大抵真的攻了心脈,他的呼吸因此都急了些,也有些急的吻她。

  「別怕。」

  「還死不了。」

  他繾綣的吻著:「還沒娶到公主,不敢死。」

  魏沾衣雙腿發軟,只得抓住他衣服,「你都虛弱成這樣了,還想著占我便宜。」

  郁清笑著親她鼻尖:「沾沾,那天我是騙你的,我不會死,我身體好得差不多了,嫁給我你也不用擔心。」

  「那你幹嘛騙我?」

  郁清笑:「大概是,想讓你心疼我。」

  魏沾衣:「………」

  等等……

  既然郁清親口承認自己有病,但是不會死,這麼說的話,她的工作完成了?

  魏沾衣突然不想將這個消息告訴僱主,不管對方要做什麼,應該都是想對郁清不利。

  「我小時候體弱,也的確吃藥多年,坐輪椅是因為利於休養,外界傳言太多,虛虛假假,你不要相信,相信我就好。」

  魏沾衣點頭,顧念著他身體,想扶他上樓,郁清拉開她的手,改為牽住:「我說過,已經好得差不多,我現在是個健康的正常人,沒有這麼虛弱。」

  魏沾衣一時忘記演戲:「那你剛才的呼吸為什麼這麼急促?」

  郁清不語的盯著她。

  魏沾衣被這過於灼熱的視線看得發毛:「……看什麼?」

  「因為。」他笑了起來,嗓音又低又啞:「在吻你啊。」

  魏沾衣尷尬羞赧,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郁清笑著將她拉進房間。

  門關上,燈沒開。

  郁清壓身貼近,又要吻她之際,魏沾衣雙手推他胸膛:「不,不行。」

  良久傳來他啞沉的聲音:「好。」

  他鬆開,魏沾衣連忙離他遠些。

  郁清什麼都沒說,默然在原地站了片刻,去浴室。

  魏沾衣找個隱蔽的地方聯繫莫可。

  「餵?小姐。」莫可的聲音。

  「你們有沒有準備好?」

  「準備好了,小姐怎麼了?」

  魏沾衣探頭看了一眼浴室緊閉的門,掩嘴小聲的說:「郁清他想睡我,我得趕緊跑路。」

  莫可:「…………」

  這話說的,他不是一直都想睡她嗎?

  她現在心虛個什麼勁兒?

  「你以前不是還想色.誘他嗎?」

  魏沾衣被這話噎了一下,犟嘴:「這能一樣嗎?我色.誘是我掌控局面,他想睡我就是他掌控局勢,本小姐是這麼容易被人掌控的嗎?」

  莫可:「行吧,又不是打仗。你放心,你到約定時間出來就行。對了,幾點,給個時間。」

  魏沾衣想了一下:「就晚上八點吧,有一波傭人會下班,我混在裡面一起出去。」

  莫可:「行,掛了啊,你自己小心點。」

  結束通話,魏沾衣探頭看浴室門,還關著,裡面還有水聲,魏沾衣放下心。

  雖然郁清今天護著她,她的確很感動,但也不能因為感動就頭腦發熱嫁給他啊,離開還是要離開的。

  很快到和莫可他們約定的一天。

  魏沾衣有意讓郁清晚一些回來,只說要給他一個驚喜,需要點準備的時間,等他回到家,發覺驚喜就是她的消失,也不知是驚還是怒。

  魏沾衣換上這兩天從庫房裡偷來的女僕裝,裝成女傭從自己房間出來。

  洋樓和院子裡已經沒人,她可以悄無聲息的離開,打開一樓的門出來,剛走到院子,四周的燈突然打開,全都照在她身上。

  光線刺眼,魏沾衣抬手擋了一下,手指縫隙里,郁清溫文爾雅,不疾不徐的從院外走進來。

  趙耀把輪椅放好,他彎腰坐下。

  「沾沾,你這是——」

  郁清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低笑聲從嗓中輕輕盪出來,透著些許的危險。

  「打算逃婚麼?」

  作者有話要說:惡龍:真是不聽話,讓我想想怎麼教訓你呢?

  ——————

  為什麼會有人覺得這個文是be?

  小魚疑惑了(●—●),我可是甜文作者呀

  這文有追妻火葬場情節,但大體是甜寵文,後面追妻的時候很甜,追到了更甜,虐的章節也就幾千字左右,到時候我一天三更就更完(瘋狂暗示你們可以誇我),住持的話甭放在心上,難道他說不會善終就是be嗎?最終不是我說了算嗎哈哈哈哈

  真的不用太擔心什麼,關於有的讀者希望沾沾揮揮手走得瀟灑,講真我一開始也是想這麼想的,但是咱們認真想想,郁清這段時間表現得實在百般體貼溫柔,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都容易動心,沾沾會動心才是比較正常吧QAQ,如果郁清都對她這麼好了,她還沒有喜歡他,還揮揮手走得瀟瀟灑灑,哪裡來的追妻火葬場鴨,怕是追夫火葬場才對吧。

  總體來說,這是寵文,個人覺得還蠻有趣的這個文,也有好笑的點,倒也不用怕,我更得很快的。

  另外,是不是惡龍現在太好了,你們都不想虐了?[狗頭]

  姑娘們還是太天真

  下章公主攤牌

  PS:大家可以去康康我專欄《公主與惡龍》,此文靈感來源於這裡,是個萌萌噠的小短篇,只有幾百字,看的時候請不要吐槽我寫作水平,因為我完全沒有,當然現在也很菜就是了。

  話說今天愚人節噢,那就評論抽.送紅包吧,提問也會認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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