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循循善誘
魏沾衣拼命在腦海中搜刮合適的開場白,思考著如何強勢挽尊。她試著站直,但又想保持得體風度,腰上的疼讓她忍不住露出一絲絲痛苦神情。
郁清走了過來。
「你幹嘛,你別過來啊!」魏氏小可憐扶著腰後退,行走不便加上腰上的疼,讓她步伐有些踉蹌,「你不要欺負傷患啊我告訴你。」
他俯身將她抱起來,避開她的腰,摟的是臀部以下,似抱孩子一樣的姿勢,魏沾衣伸手扶他肩膀,郁清抬眸,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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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沾衣琢磨著他這個笑容,總覺得戲謔居多,她被抱進臥室。
魏沾衣:?
「進臥室幹嘛?」
「你似乎,扭到腰了,需要休息。」
小心將她放在床上,郁清俯身想查看她腰。
魏沾衣拍他手:「喂!」
他笑:「我看一下,疼不疼?」
「還好,你離我遠點。」
郁清坐下來,坐在她旁邊:「看到我這麼害怕?」
魏沾衣趴在床上,扯過被子蓋住自己,「你怎麼在我家?」
「你的家政。」
「………?」
「你是我家政?」
「嗯。」
魏沾衣譏諷:「郁先生可真是陰魂不散,不處不在啊。」
郁清只當這是別樣的誇獎,看了會兒她的側臉,起身出去,沒一會兒就拿著個什麼東西進來,魏沾衣看著他手:「什麼?」
郁清:「我在毛巾里放了冰塊,冷敷,你的腰應該很快就好。」
魏沾衣不想讓她碰:「我不敷。」
「沾沾,不要胡鬧。」
「那你給我,我自己可以敷。」
郁清未置一言,重新坐到她身邊,掀開被子,看著她趴在床上的曲線,一時還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他眼中熱度不尋常,魏沾衣回頭,便見他盯著自己出神,她不自在的抓起一個枕頭丟到他臉上,「你出去。」
郁清手掌輕輕放在她腰上,魏沾衣身體一僵。
「這樣效果似乎不太好,要不然,你把衣服脫下來?」
聽聽這是人話嗎?
她反倒冷靜下來,「你覺得我會脫?」
躺在床上,她已經感覺不到腰上的疼痛,看來是不嚴重,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好。
郁清簡單思索幾秒,用包了冰塊的毛巾輕輕貼在她睡裙外,冰涼感覺穿透衣服熨帖在她皮膚上。
「只能這樣了。」
魏沾衣沒做聲,安靜趴在床上,不時回頭看一眼郁清,以防他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屆時就算她是個傷患,也一定要和這個邪惡勢力奮戰到底!
郁清低著眼睫,敷得認真,唇角淡淡彎著:「不用擔心,我現在不會對你做什麼。」
「郁清。」
「嗯?」
他嗓音低,有點兒啞,敷在她腰上的力道不輕不重。
魏沾衣靠在枕頭上,盯著桌上的檯燈出神:「你為什麼總要出現在我眼前?」
他真是狡猾,總在她下定決心要忘記他的時候出現,魏沾衣不止一次的在想,是計謀吧,或許又是套路,她會不會又走進他的圈套,會不會一腳踩空,然後無路可退?
「不是。」
魏沾衣微怔。
她察覺他身體俯了下來,雙臂撐在她腰側,熟悉的沉香味逼近,內斂卻漸露強勢,他的吻很淺,極輕極輕地落在她蓬鬆髮絲。
「不是圈套。」
他總是這麼了解她,知道她心中所想。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她也並不知道,他其實蓄謀已久。
從前那個圈套,若是再來一次,郁清依舊會選擇這麼做,只是如果重來一次,他不會太自負,不會傷了她。
「沾沾喜歡我嗎?」
魏沾衣安靜不答。
郁清嘆息聲近在耳畔,「我知道你喜歡我,就是不肯原諒我。」
「我不喜歡。」
「真不喜歡嗎?」
「不喜歡。」
她擰起眉,像打一場持久的拉鋸戰,她不會再在這場感情里輸下去,她不容許自己的心再被他一兩句話就攪亂,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妥協。
如果這麼輕易就認輸,曾經自己被騙被戲弄又算什麼?
郁清抱起她身體,很小心,讓她躺在自己懷裡。
「你幹什麼?」
「沾沾。」郁清手掌放在她腰上,時不時輕敷她扭到的地方,「能看著我說不喜歡嗎?」
「你不要太自戀。」
魏沾衣盯著他,一字一句:「我不喜歡你。」
「再說一遍。」
「不喜歡你。」
郁清反倒笑了,他本就生得風光霽月,笑起來又極清貴溫雅,一副好皮囊,盡會蠱惑人,魏沾衣快速挪開視線,耳朵尖是紅的。
郁清把她抱得離自己更近些,「小騙子,你喜歡我。」
魏沾衣:「…………」
「耳朵都紅了。」
魏沾衣捂住耳朵。
郁清笑:「捂著做什麼?心虛?」
於是她放下來。
郁清:「談戀愛好不好?沾寶,跟我談戀愛好嗎?」
「談你妹。」
郁清:「你不就是我妹妹?」
「…………」
尼瑪。
魏沾衣忍不住瞪他:「你也知道你是我名義上的哥哥,你看看你現在的所做所為,當得起哥哥二字嗎?」
「當不起。」
他知道自己混帳,退無可退,於是循循善誘:「只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掛名哥哥,根本毫無意義,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相愛如此難得,我們不應該錯過。」
魏沾衣冷漠臉。
郁某人一副誘人深入的模樣實在像個老狐狸,魏沾衣瞥了他一眼:「你之前還說給我選擇的機會。」
「我很善變。」
魏沾衣:「…………」
「哦,你這麼理直氣壯,我是不是應該給你頒獎?」
「把你頒給我如何,我喜歡你。」
魏沾衣一爪子呼過去,拍在他腦門上:「死變態。」
他笑著靠在她薄瘦的肩上。
魏沾衣無語,實在不知道哪裡來的笑點。
「你罵人真可愛,我喜歡。」
魏沾衣:「…………」
喜你爹個頭。
有病。
她與郁清重逢後,總是他進,她腿,他付之真情,她冷漠以對甚至又懟又罵又動手,實在毫無可愛之處,他卻總說愛,真是沒救了。
不過因為有他陪著說話,魏沾衣被他繞暈了頭,總想著如何規避他的問題,已經忘記腰上的疼,歇息一晚後已經沒什麼大礙。
醒來的第一件事,是辭退郁清。
郁清正在為她準備早餐,魏沾衣吃完後,大爺似的掏出一張卡扔在他面前:「拿著錢,有多遠滾多遠。」
她微抬著下巴,翹著二郎腿,一副我很牛逼我很拽的表情中又混雜著一種高貴冷艷的氣場。
關於郁清怎麼通過家政公司找到她的,魏沾衣不想去深究,總之在遼城,他神通廣大,能找到她也不奇怪。
郁清只看了眼那張卡,眼中有笑意,無奈地搖頭,竟沒管沒顧,幫她收拾碗筷,柔聲問:「中午想吃什麼?」
「你被辭退了。」
「水煮魚怎麼樣?」
「郁清,你有完沒完?」
「東坡肉要不要,會不會覺得油膩?」
「你可真死皮賴臉。」
「再加上你喜歡的蒸肉。」
「…………」
「蒸肉可。」
郁清輕笑一聲:「好。」
魏沾衣絕望沖回臥室趴在床上。
她才知道昨天那頓飯是他做的,他做飯竟然這麼好吃,好像為她味蕾量身定做的廚子,以前她還想用廚藝抓住他的胃,沒想到是他先抓住了她的胃。
魏沾衣拳頭捶枕頭,不行啊公主!你得振作!你得反抗!你得當滅霸!
魏沾衣重新爬起來,氣勢磅礴地走出去,郁清站在陽台,單手抄在褲袋,正在侍弄她隨便從路邊攤買回來的一盆花。
陽光落在他周身,一身白襯衣的他皮膚蒼白,清透乾淨,斯文俊秀幾乎透出少年氣。
郁清眼睫掀起,靜靜看過來:「怎麼了,沾寶。」
魏沾衣:「…………」
靠,好帥。
她狀似不經意的撩頭髮:「沒事,就是來告訴你,做完中飯快走。」
郁清慢條斯理地澆花,笑著說:「你不打算留下我嗎?」
「我可以照顧你,任打任罵。」
「現在市場緊缺,很難找到我這一款的。」
魏沾衣再度無語,皮笑肉不笑:「謝謝,不打算留你。」
郁清不強求:「好。」
魏沾衣疑惑,這麼好說話?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不過也沒有多問。
中飯後,魏沾衣盤腿坐在沙發上啃著他削好的水果,郁清在系領帶,魏沾衣時不時瞄一眼。
他突然出聲:「要不要幫我?」
魏沾衣冷哼。
郁清正了正領帶:「當初,我曾教過你的。」
「過去的事還總想著幹什麼?人要往前看。」
郁清身體滯了一下,緩緩笑開:「你總是有道理。」
魏沾衣沒理會。
「我走了。」他說。
「好走不送。」
魏沾衣刻意忽略郁清看自己的視線,直到聽到那聲關門聲,她啃蘋果的動作才慢下來,興致缺缺的把還剩一半的水果扔進垃圾桶,目光淡淡的看向窗外陽光。
他的離開似乎也帶走一部分空氣,魏沾衣心缺失一塊,想了想,走進郁清昨晚休息的房間,裡面沒什麼東西,一張床和一套桌椅,床被已經疊得整整齊齊。
桌上有一瓶薔薇花,似乎是他昨天來時帶來的,還鮮艷著。
魏沾衣抽出一朵花,才發現枝幹上綁著一根線,她拉出來,線的另一頭綁著一個圓疊起來的紙條。
魏沾衣微愣。
卷開紙條,看到上面的字。
——繼續找,有秘密。
魏沾衣輕嗤,她會找嗎?
冷冷的盯著這瓶花幾分鐘後。
魏沾衣抽出第二枝花,同樣綁著紙條,還是同樣的話。
——繼續找。
她蹙了蹙眉,接二連三抽出無數花,都是一模一樣的話。
——繼續找。
魏沾衣覺得自己被郁清耍了。
花瓶里還剩最後一枝花。
魏沾衣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她把最後一枝花抽出來,打開紙條,裡面落出一枚戒指,是三年前他送給她的那枚婚戒。
紙條上的字:「公主,能嫁給我嗎?」
**
魏沾衣被郁清留下的「驚喜」弄得一晚上沒睡著,記憶又和三年前重合,彼時他不容拒絕的對她說著要娶她。
魏沾衣覺得熱,起身去浴室洗澡。
今天大概諸事不宜,她洗澡洗到一半沒水了,鼓搗半天,也不知扯壞了哪個開關,水流一下子噴出來,噴了她一臉。
她退到一旁咳嗽,抹掉臉上的水,浴室中的水已經泛濫成災,她連忙打開下水道,發覺下水道是堵著的。
魏沾衣:「…………」
這到底是什麼魔鬼房子?
在下水道里忙活半天,沒通,浴室的水越來越高,已經快要漫入客廳。
魏沾衣裹上浴袍出來,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這個點也叫不來維修工。
她不得已給莫可打電話,沒信號,又跑到陽台接著打,然而幾個電話過去都沒人接,她不放棄,又給蘇凌和楊曦打,但無一例外,皆是打不通。
魏沾衣打算下樓找物業,去推陽台的玻璃門,沒推開,心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不會吧……
她再次用力推門把手,門關得死死的。
鎖住了。
「…………」
所以現在,她屋裡水漫金山,她本人還穿著浴袍被鎖在陽台,而且手機沒信號也聯繫不到任何朋友?
魏沾衣內心一萬頭野馬在奔騰。
冷靜了一會兒,她看向隔壁,這房子設置不怎麼地,可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鄰里之間的陽台隔得很近,兩戶人家站在陽台就可以嘮嗑。
她鄰居家現在還開著燈。
很好,總算天無絕人之路。
魏沾衣把浴袍穿好,頭髮擰乾一些,用手指抓了抓,上半身越過陽台,探頭去瞧,「hello,有人嗎?」
「……能不能幫幫我?」
「有大哥大姐,大爺大媽在裡面嗎?」
「hello,hello。」
魏沾衣雙手做喇叭狀朝裡面喊:「有沒有人啊,能不能幫幫我?」
喊了大概幾分鐘之久,魏沾衣都快放棄的時候,鄰居家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隻男人的手,蒼白修長,骨節分明。
接著人從裡面走出來,男人身材修長,也是穿著浴袍,似乎出來得急,他衣服穿得有些松,看起來也是剛洗完澡,頭髮還濕潤,盡數都往後梳,露出額頭和整張英俊斯文的臉,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極其的,欲。
魏沾衣是萬萬沒想到呼喚半天,會把郁清呼喚出來,這恐怕不是召喚神龍的遊戲吧,
魏沾衣愣神的盯著他:「你住我隔壁?」
「嗯。」
魏沾衣半響沒出聲,沉重的思考著自己現在的處境。
借著屋內稀薄的光線,郁清眼神一寸寸打量她,魏沾衣浴袍穿得嚴嚴實實,仍舊露出修長白玉般的脖頸,她頭髮極長,還有些濕答答地垂在腰上,臉側貼著幾根髮絲,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爬出來似的,臉上,眼睫上,唇上,都還濕潤。像一朵,出水芙蓉。
郁清借著推眼鏡的動作掩飾自己喉結的滾動,「沾沾,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嗎?」
魏沾衣抬眸審視地看著他。
這人向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會不會,她屋裡的下水道就是他堵住的?
「是你吧。」
郁清面色從容:「什麼?」
「是你在我家裡動手腳的吧?把我水管弄壞,把我下水道堵住。」
「不是。」
「肯定是你,你這麼不擇手段。」
他笑得無奈:「不是我,我要想留下,大可以用別的方法,給你帶去不便的法子,我不會用。」
魏沾衣仍舊狐疑地盯著他。
郁清走近過來,伸出手:「對不起,剛剛我在浴室,沒有及時聽到你的呼喊,來得遲了點。沾沾過來,我抱你。」
魏沾衣看了眼兩家陽台的距離,大概有小半步那麼遠,可這是十八樓,一不小心掉下去就摔死了,郁清就算再怎麼王八蛋也不會真的用這種方法來接近她。
可要被他抱,魏沾衣還是有些不願意,「不用,我可以自己過來。」
郁清立刻擰起眉,「很危險。」
「我應該可以。」
她穿著不方便,動作被局限,實在不好大幅度的翻過去。
魏沾衣小心的撐在陽台上,手微抖。
她其實……怕高。
郁清一直在注意她的神色,見她露怯,面色微沉,按住她手:「不准鬧,我抱。」
可她一條腿已經垮了過來,坐在了陽台上,另一條腿是怎麼也不敢往前伸了。
郁清視線有些困難的從她白皙的腿上移開,手掌握住她腰,他掌心真大,被人扶住,魏沾衣總算沒那麼害怕了。
「摟住我,沾寶。」
魏沾衣不敢往下看,聽話摟緊他脖子,害怕得往他的方向靠,「好高啊,你快點把我弄過去。」
她閉著眼,感受到來自高樓的風吹。
郁清低磁的嗓音輕輕響來:「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
「快快快!快啊郁清!」
他笑了一下,這聲笑重重落在她心口,魏沾衣怕得牙齒打顫:「你居然還笑,你太慘無人道了嗚嗚。」
「乖,乖啊,馬上就好。」
於是他上半身探過去,摟著她腰把她從另一邊抱過來,魏沾衣只覺得身體凌空了一下,她小聲驚呼,然後便落進他溫暖的懷。
她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郁清輕拍她背:「很怕嗎?不怕,我在這裡。」
「你是不是個混蛋,還笑我。」
「是,是混蛋。」郁清抱著她進屋,魏沾衣要下來,可他能感覺到她手臂還在哆嗦,按在懷裡不讓她動,「想要我去給你修下水道嗎?」
魏沾衣慢吞吞的嗯了聲。
「那就別動,我抱著。」
「……這算給你的報酬嗎?」
「算。」郁清笑著坐下來,手掌還輕輕地拍她背脊,魏沾衣窩在他懷裡。
他手指動作很輕的撥弄她頭髮,看到她紅透的耳朵,輕壓她頭,親了親。
魏沾衣身體一僵,準備炸毛髮飆的時候,他入骨的溫柔聲音就響起:「公主,看到我留給你的東西了嗎?」
她思緒被攪亂。
今晚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因為他那張紙條和戒指。
魏沾衣裝不知道:「什麼東西?我沒見過。」
郁清撫著她濕潤的髮絲,意味深長看著她,「真沒見過嗎?」
「沒有。」她趕緊從他腿上下來。
郁清坐在沙發上拍身旁的位置:「跑什麼,過來我身邊。」
魏沾衣坐得老遠:「你為什麼會住在我隔壁?」
「為了追求你。」
「…………」
「你可真直接。」
郁清不可置否。
魏沾衣:「你能幫我修一下家裡的水管和下水道嗎?要不然明天起來,我家裡就成湖了。」
第一次請他幫忙,怪有些彆扭的,郁清坐著沒動,眼神看著她。
魏沾衣等了一會兒:「……不願意?」
「不是。」
「那是怎麼了?」
「只是覺得你對我很客氣,我們本不用這樣,你需要我做什麼,告訴我就行。」
「這樣多沒禮貌。」這話說得她自己都燥得慌,他們重逢以來,她好像也沒怎麼禮貌過。
郁清站起來,牽起她的手,魏沾衣跟在他身後,他推開自己浴室門,「重新洗個澡好嗎,我很快回來。」
魏沾衣剛才的確只洗了一半就跑出來了,怪不舒服的,但在郁清的浴室,她有些猶豫。
郁清輕推她腰:「去吧,裡面有準備你會需要的東西。」
「為什麼有準備我的?你早有蓄謀?」
「也沒有。」他鏡片下狹長雙眸輕眯,笑了起來:「就是想著,或許有一天可以將你拐過來,所以提前準備了。」
魏沾衣:「…………」
還說不是蓄謀!
她把門關上。
浴室響起水聲,郁清在門外停頓許久,確定魏沾衣不需要幫忙什麼,才離開,去了她的屋子。
她洗完澡出來時,郁清也回來了,「你修好了?」
「嗯,水止住了,但是。」他沉吟,指尖點在桌上沒說話。
魏沾衣見他神色凝重,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也跟著緊張起來,忙拽住他胳膊,面露焦急:「怎麼了?」
他垂眸,看她抓在自己小臂上的纖細手指:「我不小心將你家的門鎖起來了,你帶鑰匙了嗎?」
魏沾衣:「…………」
她要是帶了鑰匙還會被鎖在陽台里進不去嗎?
郁清好像並不了解這一點,竟然還是一副很凝重,很抱歉,很不得已的模樣。
「沾沾,看來你今晚只能睡在我這裡了。」
魏沾衣:「…………」
她就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怪怪的了,因為郁清比她了解到的,更喜歡挖坑!
「我打電話給莫可。」
郁清並不阻止:「可以。」
然而結果和剛才相同,他們仨的電話都打不通。
「怎麼樣?」
魏沾衣強撐著一口仙氣:「我想出去住酒店。」
郁清點頭:「可以。」
他坐下來,慢條斯理地柔聲問:「你帶錢了嗎?」
「…………」艹
魏沾衣:「我今晚睡哪間?」
作者有話要說:公主:輕易我不妥協,除非萬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