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可愛要命


  郁清把魏沾衣抱出來,她這會兒哪裡都不去,就黏在他懷裡。

  郁清低頭吻她額頭:「帶你回家。」

  她點點頭,摟著他脖子,溫順又乖巧。

  郁清輕勾起唇:「沾寶好乖。」

  那邊郁景開聽到風聲過來,見到郁清抱著人,神色沉了下來。

  「你不能跟她在一起。」

  郁清這半生,多數的痛苦都是這位親生父親郁景開給的,他傷害了蘇清不夠,還想繼續傷害魏沾衣。

  過去的事,郁清無能為力,可現在,正如他從前所說,如果他已經擁有了一切卻還不能守護想守護的,那就毫無意義了。

  在來之前他就已經部署好,莫可,楊曦,蘇凌分別帶人從三個方向包圍郁景開,不僅他們,來的還有警察。

  郁景開以綁架罪名被警方逮捕,離開時還咳嗽著瘋癲地謾罵郁清孽子,魏沾衣冷冷注視著他,郁清溫聲安撫:「他後面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魏沾衣沒有想太多,「他身體看起來已經很不好,年紀這麼大心腸還這麼壞,是不會好過了。」

  郁清沉默,既然她是這樣想的,他也並不想告訴她之後有什麼打算。

  好友三人圍在魏沾衣面前,七嘴八舌詢問她是否安好,個個神情愧疚恨不能以死謝罪,魏沾衣倒是沒有受到什麼驚嚇,只是情緒宛如過山車,幾個小時之間高高低低盪了無數次,打過一架後有些疲乏了。

  郁清瞥了眼角落裡捂著臉上傷的宋捷,宋捷明白郁清是在警告他最好別自作主張,他默默移開視線,感嘆自己好心當做驢肝肺。

  郁清淡道:「先讓她回去休息。」

  莫可和楊曦讓開路,郁清把魏沾衣抱上車,回去的路上,她在他懷裡睡著。

  再醒來的時候,魏沾衣還是在郁清懷裡,卻能感覺到這是在同一張床上。

  ……床上?

  雖然時隔三年再次躺一張床上。

  但是剛開始是不是有點太……太快了。

  她沒有立即睜開眼睛,身體略有些僵硬,回憶起昨天,那時她看過郁清寫的那封信後思緒全亂。

  那種境況下見到他,竟然干出了主動吻他的事,現在還躺在一起。

  怎麼辦?

  說什麼?

  明明昨天從莊橋山寺廟衝下來的時候她還想著要問問他之前的事,現在突然間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醒了嗎?」郁清有點沙的聲音突然響起。

  魏沾衣不動,裝死。

  郁清笑了笑,將她摟緊:「想問什麼都可以問。」

  她悄悄睜開一點點縫隙,看到郁清的胸膛,她手還緊緊抓住他衣服,襯衫揉得皺巴巴,她慢慢鬆開手,郁清又握住,貼在自己胸口,「別推開我。」

  魏沾衣視線上移,看到郁清的臉,他沒戴眼鏡,狹長雙眸,眼尾有些上彎,斯文氣不見幾分,多出來的是病郁妖孽,看著她的眼神卻又十分地溫柔。

  魏沾衣:「…………」

  靠,好帥。

  她自問不是顏狗,但是這樣一個大帥比深情看著自己,她突然很沒有節操的說了句,「不,不推開。」

  為什麼這語氣略慫?

  她魏大小姐有什麼可怕的?

  郁清牽起唇,「好乖。」

  收攏放在她脖子上的手臂,郁清吻她眉心:「沾寶想問什麼嗎?我都告訴你。」

  ……想問什麼?

  想問他情之所起,又是怎樣的一往情深,想問他過去三年是如何度過的,想問他為什麼不放棄。

  可那封信已經給了她最好的解釋,魏沾衣記憶又退回三年前他們爭吵那個夜晚,再次問出同樣的問題。

  「郁清,你有認真喜歡過我嗎?」

  魏沾衣強迫自己看著他眼睛,這雙眼睛裡有她熟悉的冷靜和運籌帷幄,這是郁清,也有她一直忽略著的溫柔和疼惜,這同樣是郁清。

  「喜歡。」

  郁清實在不忍心讓她再回憶曾經,他不是個會後悔的人,做事從來有分寸,每一步都盡在掌握,但那一夜,又不止後悔二字便可以囊括形容,往後那些日子,他時時刻刻都想重來一次,再來一次的話,他那時一定會說的是。

  「何止是喜歡。」

  「沾沾,我愛你。」

  「很愛很愛。」

  郁清輕撫著她眉眼,動作極是溫柔。

  愛到,心甘情願把一切給她。

  她想要的話,命也給。」

  魏沾衣垂眸彎起唇,是她想要的答案。

  看到她笑容,郁清心弦略松,輕聲問:「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魏沾衣低著眼帘在思考。

  她並不知道,郁清看她的眼神每一分鐘都在發生變化。

  終於,他克制不了,壓身吻她,嗓音從親吻中溢出來,有些含糊不清:「你慢慢想,我會認真回答你。」

  魏沾衣沒料到他會來這一出,被親得有些懵,支支吾吾:「這樣,這樣怎麼聊?」

  柔軟的唇被他咬了一下,他呼吸略重:「可以聊。」

  真是不容易,親成這樣他還能保持神志回答她,魏沾衣哪裡還能思考什麼,雲裡霧裡的被他抱起來坐在他懷裡,再雲裡霧裡的被他壓著腦袋親吻。

  後來她實在有些累了:「停,停一下。」

  只要她說停下,郁清便強拉回理智,自持地最後親親她唇角:「好,停下。」

  兩個人都微微喘息。

  魏沾衣被他抱得緊,身體是貼在他胸膛上的,手抵在他身上,隔著襯衫還能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著實奇怪,她記得從前郁清可是個冷血動物。

  「你好燙。」

  郁清笑了下。

  「笑什麼?」

  「傻瓜。」他貼耳,啞聲教她:「你在我懷裡,我有點冷靜不下來。」

  魏沾衣趕緊想起來,郁清摁著她腰:「不急,沾沾,看著我。」

  他嗓音沙得低啞,卻又動聽撩撥。

  哪怕是三年前,魏沾衣也沒有見過他這樣,強迫自己冷靜,魏沾衣抬起眼。

  她坐在他懷裡,他摟著她腰往後靠,手指把玩她長發,眼神直直盯著她,熱度灼人,「公主,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她拒絕過他很多次,郁清已經習慣,但無論她拒絕多少次,他還是會繼續糾纏這個問題,直到她同意為止,他甚至做好了失望的準備。

  「願意。」她說。

  郁清愣住,摸她頭髮的動作停住。

  「那麼公主,你願意永遠跟我在一起嗎?」他重新撫摸她髮絲,指尖輕微的發抖,動作有些雜亂無章,雖然在竭力克制,魏沾衣卻可以輕易看出他的激動和高興。

  「願意。」

  郁清不可自控地一笑,輕抖的指尖慢慢鬆開她的髮絲,「想好了嗎?答應了,就不准反悔了。」

  魏沾衣瞧了一眼他怎麼壓也壓不下的上揚嘴角,又瞧了一眼他激動得握成拳還有些發抖的手,慢條斯理說:「那我現在可以反悔嗎?」

  郁清快速按住她手,眉心皺起來:「不可以。」

  「那你還問我想好沒?」

  「我。」他緊蹙著眉,輕聲的哄:「沾沾,我收回這句話。」

  魏沾衣笑起來,他習慣於戲弄別人,沒想到被她戲弄起來竟也是這麼好玩。

  「好不好?」一下一下親昵地吻她耳垂,郁清極有誘惑力的嗓音再次響起:「和我在一起,我疼你,絕不欺負你,我的全部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魏沾衣佯裝思索。

  郁清捉起她指尖貼在自己臉側,煎熬在等。

  「好。」她點頭。

  郁清看著她,「再說一次。」

  「好。」

  他重重吻她手背:「再說一次好不好?」

  「郁清,我答應跟你在一起。」

  她是他盼了這麼久的人,她是他從過去到現在,從死亡到生存,又因為漫長餘生嚮往死亡的人,如今終於心甘情願降落在他心上了。

  真到了這一秒,他竟又不知該露出什麼表情,只盯著她眼睛,自己先紅了眼眶。

  「郁清,不用那麼克制,可以高興。」

  郁清笑著吻她髮絲,吻她臉頰和鼻尖,「可以接吻嗎?」

  「你幹嘛總是——」

  他用力吻上來:「抱歉,下次不問了。」

  被熱吻奪去呼吸,魏沾衣才懂,郁清的克制和冷靜已經融化在吻里,動情繾綣,方寸大亂。

  後來一整天,魏沾衣都被他困在家裡卿卿我我,她忍受不了,終於對他說:「其實你可以稍微克制一下。」

  郁清聞她髮絲上的香:「是你教我不用克制的。」

  「我說什麼你都聽嗎?」

  「聽,你講的話我會聽。」

  「我想起來要問你什麼了。」

  「嗯。」他像個癮君子似的,閉著眼有一下沒一下地吻她頭髮。

  「你身上的傷給我看一下。」

  他停住,睜開眼睛:「不看。」

  郁清柔聲哄她:「嚇人,髒了你眼睛。」

  「你怎麼這麼說自己。」魏沾衣蹙起眉,自己伸手扒拉他衣服,郁清淡笑著看她亂動。

  魏沾衣被他灼熱眼神瞧著,解他鈕扣的手有些發僵。

  郁清拿住她手腕:「真的不好看。」

  魏沾衣一鼓作氣:「以後總會看到的啊。」

  郁清挑起眉,戲謔地:「嗯?」

  魏沾衣臉騰的紅了:「我又沒說錯,你給不給看嘛,給不給!」

  她居然因為一個男人不給她看身體而故意發脾氣,很好,她現在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郁清輕笑了笑,「公主吩咐,莫敢不從。」他邊說,眼神看著她解著扣子。

  魏沾衣被盯得如坐針毯,眼神東躲西藏。

  不知躲了多少次,她臉偏向一邊,郁清上衣扣子全部解開,再次拿住她手,貼在自己胸口。

  魏沾衣感覺到手下的凹凸不平,心裡震了一下,緩緩轉頭,看到那蒼白皮膚上蜿蜒縱橫的刀疤,燙傷,以及鞭傷。

  她怔怔的盯著,鼻尖湧起一陣酸澀,「疼不疼啊?」

  她手不敢動,眼睛濕潤:「當時一定很疼吧。」

  郁清嘆氣,忙替她拭淚,「知道你要哭,我不忍心,可你說的話我又不想違背。」

  「不哭,我的寶貝哭起來真令人心疼,笑起來最漂亮。」

  「都過去了,不疼了,剛才親你那麼久,一切都好了。」

  「乖,沾寶乖。」

  郁清邊哄,邊拉起自己衣服遮住那些傷,不讓她再看。

  魏沾衣坐在他腿上突然開始數落:「那也是你不對,誰讓你之前不做個人,你要是做個人我會跑嗎?還有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也太壞了!他更不是個人!我以後會給你報仇的。」

  末了還自我安慰,不忘展望未來:「就像你說的,一切都好了,我可不是傷春悲秋的性格,以後我會對你好的。」

  郁清從西服口袋拿出糖剝給她,她不吃,「小孩兒吃的,你總當我是個孩子哄。」

  「沾寶就是我的小孩。」他笑著,柔聲:「我二哥現在什麼都沒沒有了,不用你對付,一切麻煩我都已經解決,你嫁給我,開開心心的就好,以後你玩夠了,就給我生個孩子,男孩女孩都行,你生的,我喜歡。」

  這他媽又扯到哪裡去了。

  他又開始了。

  魏沾衣嬌氣脾氣犯了:「你總讓我給你生小孩,我不生!」

  「好,先不生。」

  「只有你是我寶貝,好不好?」

  「哎呀你可真肉麻。」她捂臉,把臉藏在掌心裡自己偷著笑。

  郁清也笑,眼神和神情都是極溫柔的。

  倆人膩了一整天,晚上準備出門吃飯,為了慶祝他們倆和好,莫可定了飯店,六人座,除了莫可三人和沒有到的魏沾衣和郁清,還加上一個宋捷。

  莫可對他頗有意見,一直嘴炮diss,架不住宋捷這人三年來跟郁清學習,臉皮已經變得夠厚,完全不放在心上。

  魏沾衣和郁清並肩進來時,郁清的手是摟在她腰上的,魏沾衣乖巧依偎在他身邊。

  莫可挑眉:「嘖嘖嘖。」

  楊曦豎大拇指:「牛逼牛逼。」

  蘇凌:「哎呦厲害厲害,和好了?」

  宋捷:「那肯定是和好了啊,老子簡直最佳助攻。」

  郁清瞥他,宋捷驀地閉嘴。

  郁清為魏沾衣拉開椅子,他坐在她身旁:「想吃什麼?」

  魏沾衣翻著菜單:「其實我覺得都沒你做得好吃。」

  他笑:「明天跟我回家住,我給做,天天陪著你,你想去公司我也帶著,怎麼樣?」

  「不想進展這麼快嘛。」

  一副作精大小姐模樣,不過郁清還就喜歡她這嬌氣脾氣,耐心哄:「沒關係,什麼時候想過去再過去。」

  「好啊。」魏沾衣專心看菜單。

  郁清突然語出驚人:「今晚我陪你怎麼樣?」

  魏沾衣呆住。

  其他人接二連三的咳嗽起來。

  「這個嘛……」魏沾衣猶豫,看到郁清手腕上不經意間露出的一道細長疤痕,改口:「也是可以的。」

  郁清溫潤的牽起唇,「好。」抬起茶杯喝茶。

  魏沾衣總覺得他好像是故意的。

  心不在焉的吃完飯,臨走前楊曦和莫可沖她擠眉弄眼,魏沾衣心下更緊張了。

  也不是沒有一起睡過,只是從前什麼都沒有做過,且那時候他們二人心思各異,各懷鬼胎,哪會進展到最後一步。

  現在倆人確定關係,他還提出這樣的要求,魏沾衣忍不住要亂想。

  回到家,魏沾衣站在門外莫名有些不敢進去,郁清先進屋,別有深意地問:「怎麼了?」

  「沒事。」她跟著進來。

  門一瞬間被他關上,屋內沒開燈,魏沾衣突然被他抱起來抵在玄關牆上,男人氣息灼熱落在她臉上,低盪的嗓音帶笑:「怕什麼?」

  魏沾衣略慫:「怕你那個我。」

  他笑著吻上去,「你怕對了。」

  「我有這個打算。」

  ……啊?

  魏沾衣揪著他衣服小聲驚呼:「你怎麼這樣啊,這太快了吧。」

  「那麼,公主,求我放過你怎麼樣?」

  「郁清,你混蛋!」

  郁清身軀壓下,循循善誘:「喊我哥哥,求我放過你,嗯?」

  「呵呵,你想得倒挺美!」

  「正合我意。」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求求你啦!」QAQ

  郁清笑出聲:「可愛得要命。」

  又輕輕咬她耳朵尖:「命給你啊,沾寶。」

  作者有話要說:即將完結啦,再更幾章甜甜的,還有更甜的番外番外

  ————

  明天中午十二點有一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