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失蹤的快遞員


  看到包裹的一剎,我的身子微微一抖,腦海里更是翁的一聲。

  來了,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

  心理猶存的一絲僥倖在這一刻變的蕩然無存,該來的始終都躲不過…

  我彎腰撿起包裹,包裹在我手裡,被我捏的有點兒變形,我緊緊的咬著牙,手指關節都開始泛白起來。

  「碰!」包裹直接被我甩在地上,我衝出屋子,看著寂靜的院子,開口撕心裂肺的吼著:「是誰!到底是特麼誰?有本事你給老子出來!背地裡玩老子,很好玩嗎!」

  院子裡久久無聲,皓月當空之下我的影子被拉扯的很長。

  時不時旁邊的樹枝上會響起知了聲,好似就連它們都在嘲笑著我的無能,無助。

  站在院子裡很長一段時間,躁動的心才得以平復。我深吸一口氣,頹廢的走回了屋子,包裹被我丟在地上也沒變形,也沒損壞,愣了一會兒我重新彎腰撿起包裹走進了屋,關上了門。

  坐在凳子上我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包裹,上面快遞單的地址是電腦打的,倒是沒有變化,但是我知道包裹不屬於川西某個地方,真正屬於的地方其實是陰間的酆都城。

  我該怎麼辦?難道真要把這快遞送到酆都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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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不送得到我不知道,有沒有別的辦法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送過去的話我估計也就交代在那了,如果不送的話恐怕也會交代在這,唯一不同的就是個時間問題。

  陳伯臨死前的遺願就是將包裹寄走,包裹一天還在陳伯恐怕就一天不能瞑目,也可能是包裹在這一天陳伯就會糾纏我一天。

  從這個包裹今夜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家門前,我想就是一個開端。

  在屋子裡坐了很長一段時間,我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很大膽的抉擇。

  這包裹送也是死,不送也是死。橫豎起來恐怕都是死,唯一不同的地方恐怕就是一個時間問題,既然是這樣我也不能坐以待斃,趁著這段時間我想將這些事情全部搞清楚。

  第一,就是關於我出現在紫竹林的問題。

  江伯的身份到底是什麼暫且拋開不談,接觸下來我發現江伯並沒有要害我的意思,那也就是說江伯的話也不一定是假的。

  江伯告訴我說,我之所以出現在紫竹林小區並且送起了快遞,這並非是我選擇了這份工作,而是這份工作莫名其妙的選擇上了我。

  換一種說法就是,有問題的不光是紫竹林,還有我!至於是什麼問題,又是誰製造了這一切,我還不知道,但是我想我很快就會有答案。

  第二,就是關於紫竹林的問題。

  那一句六點之前必須離開紫竹林小區,以及在小區裡面不要多管閒事兒,處處透漏著詭異和不安。

  為什麼必須要在六點之前離開紫竹林小區,如果不離開後果會是什麼,我不清楚。但是我曾真真實實的看到過一個事實,我還記得第一次問江伯這個問題的時候,江伯指了指紫竹林小區的大門給我開,原本就是個普通的小區門,而出現在我眼裡的時候,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堵圍牆。

  這件事情肯定有問題。

  至於為什麼要在小區里不要多管閒事兒,一樣是個未解之謎,但是我仍然相信這一切都會有答案。

  想要搞清楚這兩件事情其實並不難,我清晰的記著我還沒上班那會兒秦大友坐在屋裡跟我說的話。

  之前負責紫竹林小區的快遞員總共有三個,第一個是一位大叔,不過死了,他肯定是沒戲。第二個則是一個年級不大的小伙子,辛好的是這個小伙子沒出啥事兒,只是瘋了。

  至於第三個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從簡言裡我還是能知道第三個快遞員是個女孩的。

  既然他們三個都在這幹過快遞員,那他們三肯定知道點事兒,想要搞清楚其中到底蘊含著什麼,我想找到他們或許一切的謎底就能被解開。

  想到這裡我心裡暗自鬆了口氣,目前看來事情並沒有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

  只是剛鬆一口氣沒多久,我就又不由自主的擔憂了起來。

  三個快遞員,一個死了,一個瘋了,還剩下一個不知什麼情況的。

  死的那個不用說了,我肯定找不到他。瘋的那個倒是好找,精神病院估計就能找到,可是找到也白搭了,人都瘋了還怎麼回答我的問題?剩下那一個就是那女孩了,我尋思明天早晨找秦大友問個清楚。

  至於陳伯留下的包裹則是被我暫時放在了屋裡,心想不管丟哪肯定會再回來,還不如放在屋子裡面。當然,我也想過直接將這包裹給毀了,但是這樣一來的話,我恐怕就自身難保了。

  在床上稍微眯了一會兒外面的天就亮了起來,我找秦大友有事兒自然要比他起的早點兒,爬起來簡單的洗漱一番我便是出去買了點兒包子什麼的。

  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秦大友在外頭洗臉。

  看著我提著包子回來,秦大友頓時笑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秦大友估摸著是注意到了我眼圈發黑,於是就好奇的問:「你昨晚幹啥去了?」

  我心說秦大友睡起來可真夠死的,我昨晚在院子裡吼那麼大聲他都沒聽見。

  我隨意的找了個藉口搪塞了過去,緊接著便是漫不經心的問道:「我記得剛來那會兒你跟我說負責紫竹林那地的有三人,前面兩個都出事兒了,那第三個呢?」

  說話的時候我注意著秦大友的表情,發現他的臉色有點兒不自然:「好端端的你問這幹啥。」

  「送快遞的時候我聽人說,上個快遞員是個女的,難道第三個快遞員真是個女的?」我故作好奇的看著秦大友。

  秦大友也沒打算瞞著我,點著頭對我說:「的確是個女的,不過沒法子了…」

  聽他的話我就知道有點兒不妙,連忙追問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第三個快遞員的確是個女的,不過幹了一星期不到整個人就失蹤了……」秦大友惋惜的搖著頭,咬了一口包子,支支吾吾的接著說:「那女的就失蹤在小區裡頭,周哥知道這事兒直接報警了。警察來了之後就在紫竹林小區裡頭挨家挨戶的搜,監控錄像都調了出來,可就是沒有啥發現,說是現場就留下一輛三驢子,至於那女孩哪去了誰也不清楚,直到現在警察還沒找到人……」

  我有點兒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秦大友說:「那三驢子……不會就是我開的那個吧?」

  「就是那個。」秦大友點著頭,話還沒落下就反應了過來,抬頭看了我一眼笑著說:「那三驢子沒啥事兒,你別太在意。」

  我自然不會去在意那輛三驢子,說實在的那三驢子我開的還挺正常的。

  我在意的不過是最後一位快遞員,原本還打算從這女孩兒身上下手,但是現在看來卻完全不可能了。

  之前三個快遞員,一個死,一個傷,還有一個直接失蹤。

  沒入職之前我想著這一切都是巧合,但是現在看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吃完飯秦大友就準備上班去了,而我則是要等到下午一點才過去,看著秦大友的背影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沒等秦大友離開就叫住了他。

  「我突然想起個事兒,第二個快遞員也就是那個進精神病院的那小伙子,叫什麼來著?張……張什麼來著?」我皺著眉故作沉吟了好一陣子,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秦大友見我說話費勁,笑著打斷我說:「他不姓張,姓蔡,叫蔡山泉。」

  「哦,我以為姓張來著。」我自然不知道那傢伙姓啥,之所以這麼說只是為了套秦大友的話,當著面問他他肯定會起疑心的。

  秦大友好奇的看著我:「好端端的你問他幹啥?」

  「沒啥,紫竹林有一老大爺說是挺喜歡那小伙子的,還問我那小伙子怎麼樣了。」我隨口編了個理由。

  好在秦大友也沒多問什麼,直接轉身離開了出租屋。

  看著秦大友離開後,我繼續慢條斯理的吃著包子和鹹菜。過了十多分鐘我才緩慢的吃完,看了一眼手錶發現已經九點半,店裡面現在也上班了。

  我也沒有在多猶豫,回房換了身衣裳就離開了出租屋。

  秦大友已經說過,蔡山泉負責紫竹林小區的快遞不到三天的時間就已經瘋了,既然瘋了的話那現在肯定在神經病醫院,我也不用多打聽,因為整個市里就一家精神病院,蔡山泉說不定就被關在那裡。

  精神病院比較偏僻,在郊區,而我住的地方也臨近郊區,距離精神病院倒也不多遠,出了門我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直接朝著精神病院趕去。

  司機哥們知道我要去精神病院,以為我是去探望病人,在路邊的水果攤前停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我:「兄弟,探望病人的話買點水果?」

  我尋思自己和蔡山泉也不認識,就這麼貿然找他並且問事兒,肯定不能空手而去。衝著司機點了點頭,道了聲謝就下車隨意買了點兒水果。

  過了五六分鐘的時間計程車緩緩停在精神病院門口。

  精神病院知道的人都會以為裡面是陰森恐怖,到處都能聽到撕心裂肺的叫聲,其實這也不盡然。

  精神病院乾的是啥?還不是為了照顧並且醫治精神病人麼?這樣一來,外觀表面肯定表現的要自然安詳,要是讓病人家屬知道自己家的病人身處在,一個陰森恐怖的精神病院裡,那誰能願意?

  這家精神病院是市里唯一一家精神病院,外觀其實不比一般的醫院差,相反風景啥的還比一般的醫院要好許多。

  進精神病院探望病人需要到保安處進行登記,登記好了才能進去。

  保安室里坐著兩個保安,見我提著水果進來,就問我是幹嘛的。

  我這人雖說比較耿直,但是一般的人情世故還是懂的。走的時候已經備好了煙,見保安問我,我連忙掏出煙盒散了幾個煙。

  看著他們抽了我的煙,我這才眯著眼說:「哥,我這來探望病人的。」說著揚了揚手裡的水果。

  「看望哪個病人,叫啥名字?」接了我的煙幾個人也沒繼續做樣子,笑著擺弄了一下滑鼠問。

  我不假思索的道:「叫蔡山泉,我是他同學。」

  「蔡山泉?」保安愣了一下。

  看這情況我心裡一緊,依舊不動聲色的問:「咋的了,哥們。有啥問題?」

  我心想不可能有問題,秦大友告訴過我那哥們叫蔡山泉,真有問題的話那就是說,秦大友告訴我的是假名。

  「沒啥問題。」保安叼著煙,擺手笑著說:「剛剛也有個人來看蔡山泉,也是他同學,我尋思你們看望病人,咋還組團來的,呵呵。」

  還有人來看望蔡山泉?也是他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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