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扒人皮
周順殺人了！
我看到的景象是被燈光照耀在窗戶上的影子，而此刻周順就是用雙手死死的捏著那道小孩身影的脖子不撒手！
冷汗涔涔的流滿了後背，侵透了我的背心。
我蠕動著喉結，剛想在朝前走幾步看看情況的時候，小洋樓裡面卻傳來了一陣歌聲。
「我的媽媽殺了我，我的爸爸吃了我，我的兄弟姐妹坐在餐桌底，撿起我的骨，埋了它，埋在冰冷的墓碑下……」
童謠姑娘！
黑暗的童謠來自於詭異的小洋樓，聽到那歌聲時我整個人都炸毛了，窗戶上的人影也徒然消失。
我已經沒有繼續看下去的勇氣，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回車裡，然後發動起汽車，飛一般的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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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開車我一邊摸著腦門上的冷汗。
開出去很遠一段距離，我心有餘悸的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發現什麼也沒有這才鬆了一口氣。
冷靜下來後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不對！
那屋子裡面肯定不止童謠姑娘一個人，肯定還有一個人！而且同樣還是個小孩！
之所以這麼想，那是因為出現在窗戶上的是影子，而並非是人！
童謠姑娘死於十年前，鬼魂不可能有影子。
而且在周順掐著那人的脖子時，童謠姑娘的聲音頓時響起。試問，被人掐著脖子，怎麼可能會發出聲音？
周順到底是什麼人？小洋樓裡面到底有多少個鬼啊。
我突然覺得發給我簡訊的陌生人說的對，小洋樓一定不能輕易的進去，進去恐怕就沒了以後。
再三揣測一番，我還是決定將今晚發現的事情告訴江伯。
簡訊發出去沒多久，江伯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江伯在電話里非常疑惑的說：照你這麼說的話，小洋樓里並非只有周順一個人？
我點著頭非常確切的說：肯定不止周順一個人，我從窗戶上看到周順掐著那孩子的脖子，也就在掐著脖子的時候，童謠姑娘開始唱起了歌。江伯，周順會不會殺人了？
不會！
江伯回答的非常肯定：周順肯定不會殺人，小洋樓裡面肯定還隱藏著其他秘密。
「你這樣，明天繼續跟蹤周順，跟蹤之前你去買個望遠鏡，然後坐在車裡面看著小洋樓的情況，發現不對勁立馬就跑。」
我想了一下，發現江伯說的對，之前要是有那麼聰明也不會被人嚇成那尿樣。
要麼怎麼說是薑還是老的辣。
之後我問江伯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什麼時候才能進入小洋樓？
江伯告訴我道：「我現在已經找到了進入小洋樓的辦法，正在做著準備。也就這兩天的事情，等準備完成後，我給你打電話。」
我嗯了一聲，心裡祈禱方想要比江伯速度快些，最起碼讓我搞清楚江伯的真實身份。
晚上回到方想家，我直接關門睡覺，除了白天趕出門之外，晚上我堅決不出門，生怕自己被哪只鬼給惦記上。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去市裡面比較大的商場，準備買一副望遠鏡。
望遠鏡不受禁令，基本上很容易買到。在商場中找了一家，專門賣野營用具的店，然後走了進去。
當過兵的人對望遠鏡之類的東西很熟悉，我也清楚什麼樣的望遠鏡性能好些。到了店裡面沒怎麼挑，伸手就指著掛在牆上的軍用望遠鏡。
把玩著望遠鏡，我走出店調節一下便是試用起來。
稍微看了一眼遠處發現性能還不錯，正要收手的時候，我突然通過望遠鏡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周順！
透過望遠鏡我看到周順從商場大門走了進來，然後徑直的上了二樓。
商場分為三層，二樓是賣服裝的，三樓則是大型的超市。
稍微猶豫了一下我回到店裡面付了錢，然後悄悄的跟上了周順。
放在之前我肯定不會去跟蹤周順，但是現在卻不同。
周順到了二樓的服裝店並沒有買衣服，而是徑直的朝著童裝區走去。
我心想，沒聽說過周順有孩子，難不成……難不成這衣服是給童謠姑娘買的？
愣神的時刻，周順已經挑了好幾件衣服。我躲在一堆衣服後面，周順也看不到，我就那麼靜悄悄的觀察著他。
周順買衣服沒有去花費太多的時間挑選類型和顏色，隨意拿了幾件男孩穿的衣服以及女孩穿的衣服後，便是去了結帳的地方。
買女孩穿的衣服能說的過去，可能是周順給童謠姑娘買的，但是買男孩穿的衣服幹什麼？
再有就是，童謠姑娘是鬼，是鬼的話還需要穿衣服嗎？
難道昨晚被周順掐著的那個小孩是一個小男孩不成？
猜測的時候周順已經結了帳，朝我這邊走來，我心裡一驚立即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眼看著周順快要走過來，好死不死的是一個賣衣服的服務員突然走到我身邊，問我：「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我心想，你離我遠點就是幫助我了。
現在肯定不能說話，說話的話很有可能就會被周順發現。
我著急該如何應付，抬頭的時候看到前面牆上掛著一件迷彩服，頓時就壓低聲音對服務員說：「幫我將牆上的迷彩服拿下來。」
服務員甜甜的一笑，就去拿衣服了。
趁著這個時間，我立即轉身。轉身的剎那正好看到周順走過去，並且站在電梯上下了樓。
我悄悄鬆口氣，如果剛才不轉身錯開周順的話，保不准他現在已經發現我了。
等著周順下了樓走出了商場，我這才開始下樓。
下樓的時候那名服務員還拿著迷彩服問我要不要，我也沒搭理她直接扭頭就走。
出商場的時候周順已經消失不見了，想來應該是開車走了。
買瞭望遠鏡我也沒繼續逛下去，直接回到了快遞店。
到店裡面的時候也沒看到周順手裡有衣服，想來應該是被他放在車裡。
幸好的是周順對我的態度和往常一樣，看來是沒有發現我這麼多天一直在跟蹤他。
快遞車來了卸完貨我就去送快遞，今天的快遞依然不多，只有四五十件，只是我翻找了每一個快遞就是沒有五娘的。
我心裡開始擔憂起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擔憂五娘，還是在擔憂自己的靈魂。
五娘的那句，我的時間不多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真的已經快要死了麼？
我覺得我有點兒等不下去了，必須快點讓方想回來，調查清楚顧程一以及江伯孫女的事情。
下定決心，我在送完快遞出了紫竹林就給方想打電話，問他在哪，什麼時候回來。
方想依舊是吊兒郎當的模樣，說起話來痞里痞氣：「寧郎，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有龍陽之癖？」
「我有你大爺的龍陽之癖，你他娘趕緊告訴我什麼時候回來。」我被方想氣笑了。
方想笑著說：「明天晚上差不多就到了，不過到了之後我要先去警局，你要我幫你調查什麼事兒？」
我連忙將顧程一和江伯孫女的事情告訴了方想。
方想思索了一會兒說：「你把那個什麼顧程一的身份證拍下來發給我，等我到了警局幫你調查，那什麼江伯的事情也只能等我到警局。」
我說行，有了結果立即告訴我。
回到快遞店將今天的快遞單交給周順後，我就正常下班。
我依舊是不敢出門，只能在方想家裡呆著，餓了就吃一碗泡麵。
等著時間到七點半的時候，我一如既往的去開車，然後去快遞店等周順下班。
八點準時，周順立即開著車離開了快遞店，不過今天的路線有點兒不同，他先是去了西餐店的小巷，拿了一木箱冰塊後，這才前往小洋樓。
我有點兒疑惑，不明白周順為什麼要拿一木箱的冰塊。
更不清楚周順每天去小洋樓都去幹嘛了，他在小洋樓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還有就是，他每天晚上都去小洋樓，難道沒有人發現他？
這些事情我註定是想不明白。
我沒敢將車子開到小洋樓，在一處路口停了下來，有瞭望遠鏡一切都好辦。
我坐在車裡面一邊抽著煙，一邊拿著望遠鏡朝著小洋樓放下看去。
望遠鏡是軍用的，軍用望遠鏡一般都有夜視儀。我這望遠鏡沒有那東西，但是我買的卻是夜用的，相對來說價格也很高。
只要能搞清楚小洋樓的事兒，即使再高的價錢我也無怨無悔。
望遠鏡我在部隊用過，夜用時精度的調節我也完全掌握，到不至於臨時抱佛腳。
調節了一下精度，我便是能夠看清楚遠處小洋樓的景色。
首先看到的是周順從車裡下來，下車的時候我發現周順手裡提著兩個袋子，應該是今天在商場裡面買來的衣服。
打開鐵門，周順徑直的走入了小洋樓。
這是望遠鏡，不是透視鏡，裡面有啥我也看不清楚，只能將目光移動到二樓的窗戶上。
過了沒多久二樓第一間房間的燈便是亮了起來，我將菸頭丟掉，緊緊的注視著窗戶中的影子。
一開始反射在窗戶上的影子有些凌亂，但是到了最後變得清晰起來。
首先看到的是周順抱著一個小孩，然後將小孩放在了窗戶邊。
我清晰的看到了窗戶上的影子，就在我暗自咂舌這小洋樓里除了童謠姑娘還真有別的小孩時，突然發現周順用手猛然將小孩提了起來，然後用力的撕扯著小孩身上的東西。
至於撕扯的是什麼我一時間沒弄明白，只是沒有多久我便是明白了一點。
周順在撕扯的時候，那小孩的影子反射到窗戶上變得張牙舞爪，好像是在痛苦的呻吟，又好像是在做著無謂的掙扎。
周順……周順難不成在撕那小孩身上的皮？！
想到這我頓時一個激靈，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了下來。
童謠姑娘的屍骨被周順拿到了小洋樓，緊接著小洋樓中傳出了童謠姑娘的歌聲，其後周順在昨晚殺了一個小孩，而今天又在扒小孩的皮。
難道……難道周順準備復活童謠姑娘？
也不怪我多想，畢竟這事兒充滿了邪乎。
不過這件事情沒有確定下來，我所想的一切都只能被定義為猜測。
我重新拿起望遠鏡看過去，卻發現窗戶上已經沒了完整的影子，剩下的都是凌亂的影子。
我將望遠鏡放在了其他幾個窗戶上，發現都是乾乾淨淨的。想到那天看到第二個窗戶有個人影的事情，我還特地用望遠鏡看著第二個窗戶，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我重新將目光聚集到第一個窗戶上。
讓我意外的是沒過多久，第一個房間裡的燈就滅了。
我想應該是周順離開了，只是在燈滅的那一瞬間，我發現第一個窗戶上緊緊的貼著一張臉，而那張臉的目光就放在了我這邊。
我嚇了一跳，全身的毛孔仿佛在此刻都立了起來。
收起望遠鏡，我又一次看了過去，這一次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突然聽到小洋樓的位置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我知道是周順要離開了，所以也沒繼續多想剛剛的事情，立即放下望遠鏡準備發動車子。
操蛋的是這車子一連發動了七八次一直打不著火，我氣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破口大罵：你他娘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壞，草你大爺。
車子就被我停在路邊，周順過來肯定能夠看到，到那時候他肯定會好奇，我如果被他發現，斷然不會在那麼好說話。
也就在這時，兩束燈光照耀起來，周順的車子緩緩駛了過來。
情急之下，我一咬牙打開車門，朝著遠處的苞米地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