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二十六章:紙人起舞


  我皺著眉,自然知道長生口中說的不乾淨是什麼意思。只不過我是什麼也沒感覺出來,只好看向方想和江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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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里也就只有他倆懂得多。

  方想警惕的掃了一眼四周,然後對我暗自搖頭,示意說沒發現什麼。

  江伯則說:我覺得這地方也有點兒不對勁,大家小心點兒。

  方想和江伯雖說不對付,但是在大事兒上意見還是挺統一的,紛紛點頭變得警惕起來。

  長生的媳婦姐姐是鬼,鬼肯定能夠感覺出不一般的東西,所以對於長生的話我們都沒有猜疑。

  有了這事兒眾人也沒了繼續逛下去的興趣,甚至是皮影戲也不想看了,準備原路返回。這世道,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更何況我們現在的情況還有些特殊。

  回去的時候,我看到皮影戲的舞台已經搭建起來,皮影戲也開始上演。

  皮影戲這玩意多數都是晚上表演,因為晚上天黑只有皮影戲的燈光亮著,那種感覺猶如身臨其境。

  因為已經準備回旅社了,所以我們也沒多留。

  看到皮影戲的時候,我童年的記憶忍不住被喚回,路過的時候沒忍住停下來撇了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讓我大驚失色。

  「大家都別走了!」我大喊一聲。

  前面的四人,微微一怔,轉過身來問我怎麼了。

  我沒說話,伸手指向表演到精彩部分的皮影戲。

  這齣皮影戲演的是什麼我們沒看,也不清楚。但是皮影戲上的畫面,我們卻全都看住了。

  皮影戲中,一輪紅似烈火的太陽緩緩升起,而就在此時兩朵腥紅如同鮮血般的雲彩卻是憑空出現,遮擋住了太陽。

  血雲遮日!

  我明白了,也懂了。

  嵐小七說,引路人只有晚上才能出現,而給我的提示則是血雲遮日、泉水沸騰,這句話中的血雲遮日的意思是,猶如鮮血般的雲彩,遮住了太陽。可是大晚上怎麼可能會有太陽?

  我們一直都想錯了,大晚上可以出現太陽!

  比如……皮影戲中的太陽!

  他們四人看到皮影戲上的血雲遮日,頓時也就明白了過來,江伯眼睛一瞪說:血雲遮日後是泉水沸騰,我覺得玄機就在這皮影戲之中,我們看完再作打算。

  方想瞟了一眼江伯說:這他娘還用說嗎?血雲遮日出現在皮影戲裡了,泉水沸騰肯定也在。

  我見情況有點兒不對,連忙拉住他倆生怕他們突然吵起來。

  江伯也不跟方想一般見識,小聲的吐槽了一句說:不懂禮數的後輩。

  可誰知道方想這貨耳朵尖,江伯的話一字不漏的聽在耳中,頓時就炸毛了:你個老不死的說誰後輩呢,小爺玩姑娘的時候,你丫還不知道在哪和泥巴玩呢。

  我一巴掌拍在額頭上,攔住要衝過去的江伯,對他倆說:你倆先別吵了,找引路人才是正事兒!

  見我這麼說,他倆頓時就不說話了。

  「阿郎哥,你快看!泉水沸騰!」也就在這個時候,拉著長生一直沒說話的嵐小七突然激動的一手抓著我的胳膊,一手指著前面的皮影戲。

  我們三個立即回頭看向皮影戲的舞台。

  皮影戲演的啥玩意我是真不懂,只見上面出現了太陽卻被鮮血般的紅日給遮住了,這也就是血雲遮日。其後在太陽下面則是出現了一灘泉水(當然是紙質的,不過是上了顏色),而此時那泉水中卻往外冒著水泡,看起來就像是一壺燒熱的水在不斷的冒泡。

  泉水沸騰!

  嵐小七看了一眼四周說:血雲遮日、泉水沸騰都有了,下面就是引路人現身了。這裡都是人,也不知道哪個。

  這話說的沒錯,看皮影戲的人很多,而且多數都是站著,我們壓根就不知道這麼多人中哪個才是引路人。

  方想眉頭一挑,猜測道:傻蛋,血雲遮日、泉水沸騰出現在皮影戲裡,你說引路人有沒有可能也出現在皮影戲裡?

  我搖頭說不知道,不過看情況應該沒可能。皮影戲裡的都是紙人,引路人不可能是紙人吧。

  江伯提議道:前面兩個線索都出現在皮影戲裡,下面一個線索說不定也和皮影戲有關。要不咱們先看下去,看完之後再做進一步打算?

  我怕方想在和江伯吵起來,立即舉手說同意。

  方想和嵐小七也沒更好的注意,只能按照江伯所說的來做。

  我們繞開人群,找了個距離皮影戲舞台很近的位置,緊緊的盯著皮影戲去看。

  表演過血雲遮日、泉水沸騰後,皮影戲並沒有就此結束,依舊繼續表演。

  舞台中央,泉水不斷的沸騰,撿起一朵又一朵的水花,然而就在此時那泉水之中突然顯現出來了一個人影。

  那皮影人踩著沸騰起的水花一步步高攀,制止高空與太陽並肩方才停止了下來。

  我皺著眉看著那皮影人,忽然間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皮影戲中的景物和人物以及動物都是有人在幕後操控,因為燈光的緣故幕後操控的人不會被反射在表面。但是此時天色還沒完全黑下來,我們能夠輕而易舉的看到操控皮影人的人影浮現在畫面上。

  不對勁的地方就在這裡。

  皮影戲中無論操控人物和景物都需要兩個小棍在背後不斷的聳動,以此來完成皮影戲裡的各種動作。太陽和雲彩以及泉水和水花浮現在畫面上的時候,都若影若現的顯示出操控這幾個東西的小棍,可是那皮影人出現的時候卻完全沒有小棍的影子!

  如此說來,只有兩種解釋。第一就是,操控那小人的人是個厲害人物,完全沒有將小棍的影子顯現出來。

  但是這種解釋顯然不成立,天沒全部黑下去,燈光效果出來肯定會得到反射。

  那就只有另一種解釋能說的通。

  皮影人沒被任何人操控,是自己動起來的!

  想到這,我不由想起了在旅社大廳見到的扎紙人。

  心中猛然一驚,我一把拉住方想的胳膊說:快!那個皮影人有問題!

  方想直接懵逼了,站在原地沒動,我有點兒氣極,忍不住說:那個皮影人有問題,快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方想沒回過神來,反而一旁的江伯回過神來了,他頓了一下直接撥開人群走向皮影戲舞台的後方。

  我讓嵐小七看住長生別亂動等我回來,緊接著也跟著江伯走了過去,方想跟在我身後。

  等我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撥開人群,繞到皮影戲的後方時,所有人都差點兒給跪了。

  皮影戲的後台一個人也沒有!

  沒錯,一個人也沒有!

  好奇的是,既然沒有人,那些皮影是怎麼動的?

  操控那些皮影的可以說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而是一個又一個的紙人!

  現在這種場景異常的奇怪,皮影戲上的人也是紙人,而下面操控著皮影戲的人也是紙人。不同的是,操控皮影人的紙人不是一般的紙人,而是出喪時所燒的紙人。

  那些紙人有男有女,不過普遍都是小孩的模樣。它們的手裡在此刻一手插著一根小棍,皮影戲上的景物和人之所以能動完全就是依靠著這些紙人。

  這也不對啊,我剛剛明明在台前看到操控皮影人的影子,怎麼會莫名其妙的變成紙人?

  想到這,我立即向著地面望去。

  看到地面的影子時,我差點兒沒噗通一聲直接跪下。

  紙人的影子應該是又短又小,而且影子的模樣會和紙人沒有多少出入。可此時我看到的影子卻並非是這樣,那七八個紙人的影子在此刻竟然呈現出了人類的影子!

  人和物的影子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我不可能會看錯。

  想著,我拉了拉方想的胳膊,示意他看地面。

  方想一看,頓時瞪大眼覺得不可思議。

  江伯也發現了異常,他小聲的對我們說:這應該是有人把人類的靈魂安插在了紙人身上,所以才在紙人身上看出了人類的影子。

  我驚訝的說不話,這他娘還可以把人類的影子放在紙人身上?

  江伯又說:而且看紙人的動作嫻熟,它們身上的靈魂應該是皮影戲真正主人的靈魂!

  也就是說,這班皮影戲的主人已經死了,他們的靈魂全部都附身在了這些紙人身上!

  這個時候,我忽然想到了那個沒有被操控的紙人,立即超前看去。

  那個紙人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沒有被任何紙人操控,而且他的樣子還不是皮影人的模樣,反倒是真正的扎紙人。

  扎紙人的動作活靈活現,就好似不是一隻扎紙人,而是一個猴子。

  我朝著地面望了一眼,發現這隻沒被操控的扎紙人同樣有著一個人類的影子!

  方想猛地一下抽出那把短劍,看著那扎紙人說:有點兒不對勁。

  江伯點頭附和說:把人類的靈魂放在扎紙人身上是邪術,那隻沒有被操控的紙人看起來像是這些的始作俑者。

  我有點兒著急的說,現在怎麼辦?

  方想沉吟了一下,說等等看吧。

  我無奈了,三個人就站在那看著一群扎紙人表演者皮影戲。

  過了大約八九分鐘左右,那些扎紙人突然停下了動作,皮影戲的畫面上也被一層布給遮了起來,想來應該是一場皮影戲結束了。

  就在這時,那隻沒有被操控的扎紙人忽然轉了個方向朝著我們望了過來。

  方想握住短劍緊緊的盯著那扎紙人,江伯也抽出了那把匕首。

  我也不能落了下風,嗖的一聲把插在鞋裡的尼泊爾軍刀給抽了出來,那扎紙人要敢亂來,我保證一刀給它劈兩半。

  讓我們完全意想不到的是,那扎紙人根本就沒有過來的意思,就在那站著緊緊的盯著我們。

  「你們終於來了。」

  在我們三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時候,忽然一道聲音傳入我們三的耳中。

  我們三個對視一眼,震驚了起來。

  我更是抬著頭四處看,想尋找聲音的來源。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個老頭,可我看遍了周圍,只有江伯這一個老頭。江伯的聲音我天天聽,顯然不是他的。

  「別找了,我就在你們面前。」

  那聲音又一次傳來,這次我們終於找到了聲音的源頭。

  說話的就是那個扎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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