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三十四章:陰陽尺、趕屍人


  聽到這話我和方想都有點兒懵逼了,好端端的這裡怎麼會有另一行人的腳印?

  我們之前進入崑崙山的時候的確有過別人的腳步,但是也都沒注意,因為那時我們的所在是崑崙山的入口,有腳印和人行的痕跡也不意外。但是現在我們已經進入了崑崙山的深處,按理來說一般人不會來這裡才對,可是這裡卻偏偏出現了別人的腳印。

  我說:江伯你不會看錯了吧,這裡怎麼會有別人的腳印?該不會是你自己踩出來的吧?

  江伯搖著頭肯定的說:這絕對不是我的腳印,因為我不會蹦著走!

  我順著江伯手電照耀的地方看了一眼,立即閉上嘴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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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所周知,人走路都是一個腳一個腳的往外邁,留下的腳印也都是前面一個後面一個,這樣才算得上是正常。可我們發現的腳印卻不是這樣。

  地面上出現的腳印格外的整齊,左腳和右腳的腳印完全可以說是在一條線上,這完全不是人走路走出來的。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留下腳印的人,是蹦著朝前走,而並非是前腳跟著後腳,一步一步的走。

  仔細盯了盯腳印,我撓了撓頭有點兒不明白的嘀咕道:這他娘誰走路蹦著走?難不成是殭屍?

  看過不少殭屍片的大夥都知道,裡面的殭屍基本上都是跳著走路,而且一跳還老遠。

  說完這句話我就感覺不對勁,因為我發現江伯和方想都用一臉蛋疼的表情看著我。

  我像是想到了什麼,罵了一聲草,瞪大眼睛說:你們別告訴我,這真的是殭屍留下的腳印。

  方想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沒有說話,反倒是江伯有了注意。

  他解開系在腰間的布包,然後從裡面拿出一把長約二十厘米左右的木板。木板上密密麻麻寫著不少字,但是因為天黑的緣故我也沒看到那上面寫的什麼東西。

  方想認識江伯手裡拿著的東西,眯著眼看了一下說:這是陰陽尺。

  陰陽尺這東西我了解過一點兒,說是陰陽尺中陽尺為魯班尺,因為名為陽尺的緣故,多數用於丈量陽宅、家具、門窗等用處,陰尺為丁蘭尺,用於丈量祠堂、廟宇、墓碑、陵墓等作用。說白了,陽尺就是量人住的人用的物件,而陰尺則用於死人用的以及住的物件。

  還有一種說法是,陰陽尺能夠打鬼、量鬼,至於是否屬實我就不知道了。

  江伯拿出陰陽尺,嫻熟的丈量了一下腳印的長寬以及厚度,最後將之收起,眉頭一皺說:腳印是死人的腳印,阿郎說的對,很有可能是殭屍的腳印。

  我有點兒蛋疼,沒想到隨便說了一句竟然成真了。

  方想則是不以為然的道:這不是殭屍的腳印,前面還有人的腳印。

  說著,方想將手電照耀在前面不遠的地面上,我們走近一看,果然還有前後不一的腳印出現。

  不過看著腳印的數量應該是一個人的腳印,也就是說除了殭屍之外還有一個人!

  有人的腳印出現,也有殭屍的腳印出現,這裡面肯定有著貓膩。

  至於是啥貓膩,我這個外行人肯定看不明白,但是江伯和方想卻不一樣了。

  江伯練過邪術對於這些玩意懂得挺多,看到人的腳印後,立即開口說:趕屍!

  趕屍是個職業,絕大數人都不陌生,特別是老一輩的人更是熟悉的不得了。在六七十年代交通發達不給力的那會兒,有人若是死在荒涼崎嶇的山區內,死者的家屬便會想到一個特殊的職業,那就是趕屍。

  趕屍是一種術法,有人說是苗疆術法也有人說是茅山術法,反正有不小的爭議。具體是什麼術法不是行里人根本就不知道,趕屍人能夠通過特殊手段,讓屍體活動起來,通過蹦跳的行走方式跟在趕屍人身後,從而走出荒涼崎嶇的山區外,回到平原地區,將屍首交給死者的家屬,讓其運走。

  不過,隨著時代的發展,趕屍這個行業越來越稀少,到最後逐漸的消失在眾人的眼球中。據傳,湘西那片山區內至今還有趕屍的行當,至於真假則是不易辨別。反正,這行當真實存在過,有過輝煌也有過落寞。

  只是眼前的情況,我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往前走就是崑崙山脈的最深處,如果是趕屍的話,趕屍人應該朝回走才對,怎麼可能會越走距離出山越遠?

  這個問題一提出來,方想和江伯都不說話了,顯然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最後,鬼七跳了出來說了句時間到了,該繼續趕路了。

  我們相視一眼決定先不管這個了,他走他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該怎麼著怎麼著,井水不犯河水。

  重新背上裝備,我們繼續朝著東面行去,隊伍依舊保持著起初的狀態:我和方想在前面拿著工兵鏟開路,嵐小七和長生在中央,江伯守在隊伍的最後。

  要走的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我們都不知道,鬼七也沒說,只說只要朝著東面一直走就行。

  至於起初我們發現的腳印,在我們沒走多久後便是消失不見了。腳印並非是和我們分道揚鑣,而是直接消失不見!

  對於這個發現大家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想不明白趕屍的人為何會突然消失,但是我們也沒多議論,按照鬼七說的看,午夜十二點之前必須趕到目的地,時間不多,趕路最為重要。

  走到最後已經沒有路可言,滿地皆是隨地生長的草叢,有的雜草甚至已經高到人的腰際。因為不知道草叢中有沒有毒蛇之類的動物,我們走的異常小心。

  工兵鏟對於不算太高的雜草而言挺管用,但是對於眼前這些高至人腰際的雜草來說根本就沒有鳥用。無奈之下我抽出了軍刀,方想也把短劍給抽了出來。

  軍刀和短劍異常鋒利,隨便一掃直接把雜草給攔腰斬斷,完全可以說是一掃一個準兒。辛虧有嵐小七和長生幫我們拿著手電照耀著前面的路,要不然手根本忙不過來。

  再次朝前走了一段路,我有點兒累的直不起腰,抹了抹額頭山的汗水,我停下腳步歇了一會兒。

  剛停下還沒過三五秒鐘的時間,我就感覺頭頂上有什麼水珠一類的東西滴了下來,我用手抹了一把臉,心說不會是他娘下雨了吧?如果真是下雨的話,那肯定走不成了,我們壓根就沒帶雨傘什麼的東西。

  只是等我摸到臉上的東西時,不由的一驚,這不是雨水!

  滴在我臉上的東西黏黏糊糊,完全沒有雨水的濕潤感。

  我一愣之下,又是一滴東西滴了下來,我再次伸手摸了摸,發現滴下來的液體依舊有些黏糊。

  我有點兒站不住了,連忙讓長生把手電拿來。

  長生用手電照著我的手,我發現自己手上竟然是腥紅的鮮血!

  「都別走了!」

  在這深山老林里,天空中突然滴下了血,這一點兒足以讓我感覺到驚恐,喊出的聲音都有些顫動。

  在前面開路的方想一愣,回頭問我怎麼了。

  我沒說話,從長生手裡接過手電,朝著頭頂照去。

  天空中下雨有可能,但是下血肯定是扯犢子的玩意。如此一來就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我們頭頂上的樹!

  手電的強光照耀在我腦袋的正上方,我看到了一張蒼白的人臉面朝地面,那雙黑色的眼瞳瞪的很大,直勾勾的望著我看。

  我啊了一聲,忍不住朝後退出了三四步。

  方想也把手電朝上照去,這傢伙的定力雖然比我強,但是在看到樹杈上有一張人臉的時候,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他娘什麼情況?那人怎麼死在上面了?」方想這一句話,直接把眾人給驚動了,紛紛打開手電朝上照去。

  嵐小七估摸著壓根就沒見過死人,此時看到樹杈上躺著一個死人,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江伯拿著手電又看了看別的樹杈說了句不對勁。

  我回過神來,蠕動了下喉結問他怎麼了。

  江伯指了指左上方說:那還有一具屍體!

  我們順著江伯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發現那棵樹粗壯的樹枝上躺著另一具屍首。

  嵐小七哆嗦著嘴唇,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問我們現在怎麼辦。

  方想思忖了一下,把手電遞給我說:傻蛋,你給我照著點兒,我上去把屍體弄下來,要不然的話誰也放心不下。

  方想說的沒錯,樹上面突然出現了兩具屍體任誰都有點兒慌張,如果不搞清楚情況的話,我覺得眾人的心神根本沉澱不下來。

  鬼七也從我口袋裡跳了出來,這種情況發生在我們意料之外,他沉思了一下說,先把屍體弄下來看看情況再說吧。

  鬼七是引路人,他都這麼說了,大家也沒啥意見。我從方想手裡接過手電,告訴他小心點兒。

  方想嘿嘿笑了笑說了句沒事兒,緊接著便是朝著樹旁邊走去。

  我拿著手電幫助方想照著亮,同時也看到方想手腳並用就像是一隻猴子似得迅速的攀爬到了樹上。

  方想功夫高,身子輕盈,上樹這種小兒科的事兒對於他來說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等他上去沒多久我就聽到方想在上面喊:傻蛋,你閃開點兒。

  我看了看四周,一邊用手電照著一邊朝旁邊移動了兩步。

  等我移動開沒多久,就看到一具屍體碰的一聲砸在了我剛才站著的位置。

  屍體掉落下來以後,江伯走上去查探了一番,突然大聲喊道:他還沒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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