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五十六章:病枯叢


  我來不及想那麼多,連忙朝後退去,一直到原地方才將軍刀遞給方想,示意他看軍刀上面的血。

  方想用手沾了一點兒黑血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猛然一驚說:這是動物身上的血!

  一堵牆裡面怎麼會有動物身上才會有的鮮血?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不遠處的那堵牆又一次發出嗡嗡的聲響,這一次聲音比之前的還要大。

  眾人警惕的拿出武器,將目光凝聚在不遠處的那堵牆上。

  讓人震驚說不出話的怪舉,又一次的發生了!

  

  只見那堵牆在發出嗡嗡的聲響後,突然之間在我們眼皮底下崩碎。

  我們距離牆不過五米多遠的距離,崩碎後有著幾個黑點朝著我這邊飛來,我下意識的揮舞著軍刀朝前砍去。

  噗嗤一聲,我看到一抹黑血飛來,接著就是一股讓人聞之作嘔的臭味。

  我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驚訝的說:這不是磚頭砌成的牆,是蟲子!蟲子堆積起來的!

  沒錯,那堵牆就是無數隻只有大拇指大小的黑色蟲子堆積起來的!

  牆面崩塌的時候,無數隻黑色的小蟲子落在了地上,也有幾隻朝著我這邊撲了過來,不過都被我用軍刀擋住。

  而此時,在我們面前密密麻麻的皆是黑色的蟲子,那些蟲子就像是一條黑色的河水一樣,涌動、奔騰。

  「快退出去!」方想大喊一聲,一邊伸手將長生和嵐小七護在身後,一邊彎腰將火把朝下方,試圖去抵擋那些蟲子。

  事實證明用火焰防範蟲子的方法很是奏效,其實不管是野獸還是人類都異常的懼怕火焰。

  話雖這麼說,但還有不少蟲子躲過方想的火焰,朝著我們襲擊而來,沒有別的原因,這些蟲子實在是太多了。

  我拿著軍刀彎腰砍著地面,每一刀下去總能殺死幾隻蟲子。

  抵擋的同時,我們迅速後退,一直退出叢林,重新折返到老人墓盡頭的位置那些蟲子方才停止了對我們的攻擊。

  饒是如此,無數隻蟲子還是沒有離開,而是靜靜的在原地等著。

  看著這架勢,我敢肯定,只要踏進叢林半步,這些蟲子便會蜂擁而至將我們全部湮滅。

  見那些蟲子不在追擊,我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問他們有沒有事兒。

  嵐小七揉著小腿,對我們說:被蟲子咬到了,不僅是我長生也是。

  聽到這話,最緊張的首先就是江伯,他噌的一下跑到長生面前去看長生怎麼樣。

  過了半晌,江伯說:這些蟲子有毒!

  「什麼?!」我瞪大眼,覺得有點兒不妙。

  因為在退出去的時候我和方想都被這些蟲子咬到了,不過因為當時的緊張也忘記了疼痛。直到現在精神放鬆,我們才感覺到小腿部味的疼痛感,那種感覺就像是去醫院打吊水在手背上插針的感覺。

  我掀起褲管看了看小腿的位置,只發現了幾個細小的黑點,這些應該是蟲子咬出來的,至於其餘的壓根就沒發現。

  我皺著眉問:江伯,那些蟲子真的有毒嗎?我們怎麼一點兒感覺也沒有啊。

  「是啊,完全沒有中毒的跡象啊。」嵐小七附和道。

  江伯點了點頭,指了一下前面的叢林說:你們看前面。

  我拿出手電掃向江伯指的位置,發現原本正常生長的小草,再沾染到蟲子的黑色血液後就立即變得枯萎起來。

  「蟲子的鮮血中有毒,咬起人來肯定也會帶有毒素。至於我們幾個為啥沒事兒,只有兩種解釋。」江伯面色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第一,毒還沒發作,所以我們沒事兒。第二,我們來時吃了蟒蛇的蛇膽,或許那玩意能夠克制這毒也說不定。不過,我沒聽過蛇膽可以克製毒素。」

  頓了一下,江伯又說:也可能是我知道的少,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那蟒蛇的蛇膽是金色的,金色的蛇膽我以往也沒見到過,說不定還真能克製毒素。

  我忽然想起在生人谷時,屍骨用鐵劍想要刺方想,卻完全刺不進去。當時方想說是老鴰血的緣故,如果不是老鴰血在衣服上,恐怕當時的方想早就沒命了。

  再聯想到之前五娘告訴我說,老鴰血和蟒蛇膽能夠救我們的命,我覺得我們之所以沒中毒十有八九就是蟒蛇膽的緣故。

  雖然有了這一層的關係,但是我們也不能輕舉妄動。

  毒蟲的數量實在是太多,我們渾身上下都是肉,我估摸著還沒等我們走到頭,就被這些蟲子咬的連渣都不剩了。

  朝著叢林方向看了一眼,發現那些毒蟲非但沒有離開,反而還在叢林附近一點點的堆積,不多時的時間便是又成了一堵高約兩米三四,長約四米左右的牆。

  起初還沒覺得有些什麼,可自從知道這堵牆是無數隻毒蟲堆積起來的後,我忍不住脊背發涼。

  因為不知道毒蟲中的毒素對我們有沒有害的緣故,眾人都沒有了辦法,只好先在原地休息。

  休息的時候,我想到了七張死亡預言照片,立即將之拿了出來。

  第一張照片是方想持劍而立,因為過了生人谷的原因,方想在照片中沒了蹤影。

  第二張照片是江伯老去的照片,當我把照片拿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江伯也不在照片之中。

  發現這一點,我更加能夠肯定之前的猜測。

  當看到第三張照片中,我面色鐵青的靠在一棵樹上的時候,我心裡猛然一顫。

  病,包括許多種。

  中毒,也算是病的一種!

  第三張照片裡我面色鐵青,像是中毒的跡象,再抬起頭看前方的蟲牆,我立即恍然大悟。

  這第三張照片中所有的場景應該就是這片叢林!

  第一張照片出現的是方想,之後方想成功的破除了生字關。第二張照片中是江伯,江伯破除了老字關。第三張照片是我,那是不是證明只有我才能破除這所謂的病字關?

  想到這我立即將目光放在長生身上。

  五娘沒有現身,但是可以通過獨特的方式和長生的媳婦姐姐進行交流,繼而長生的媳婦姐姐也會轉告給長生。

  讓我沒想到的是,長生也在看著我。

  我太了解這孩子了,知道他這樣肯定是有話要說,於是就站起身走到長生跟前,問:長生,你是不是知道怎麼走出這個叢林?

  「我知道……不不不,我不知道。」長生話說到了一半,最後連忙搖著腦袋。

  我哭笑不得,說:長生你聽話,要是知道的話就趕緊告訴我,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完蛋。

  長生低頭不語,想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才輕輕的說:傻蛋叔叔,這一關是病字關,我們在的地方叫病枯叢。想要安全走出去,就必須要找到一隻七彩蟲王。找到七彩蟲王后,吃掉它那些蟲子就不敢再來咬我們,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走出病枯叢。不過,必須要傻蛋叔叔自己去找七彩蟲王才行。

  聽到最後,我終於明白長生剛才為什麼扭扭捏捏,一直不說話的原因了。

  我習慣性的揉了揉長生的腦袋,笑著說:放心吧長生,你傻蛋叔的命硬著呢。那些蟲子肯定整不死我。

  長生抬起頭眨了眨眼,望著我問:真的嗎?

  「肯定是真的。」我笑了笑,然後起身將主意告訴了方想他們。

  方想聽完後,沉吟了一會兒說:傻蛋,這主意靠譜嗎?那些蟲子可他娘都是畜生,一個不注意你可就真的要完犢子了。

  「是啊阿郎哥,這辦法管用嗎?先不說怎麼防止這些蟲子,單單是那什麼七彩蟲王就夠難找的了。」嵐小七面色有些擔憂,憂心忡忡的說。

  這的確是個難處,那些蟲子密密麻麻的猶如是蟲海,在這裡面找出一隻七彩蟲王跟大海撈針沒啥兩樣。

  「我覺得這方法可以一試。」江伯想了一下說。

  方想罵了一聲,指著江伯說:你個老不死的站著說話不腰疼,有能耐你去試試啊。

  「沒有我,老人墓你們能過的來嗎?」江伯冷笑一聲不卑不亢的說。

  方想氣的破口大罵道:照你這麼說,要是沒有小爺你早就被他娘那屍骨給弄死了。

  見方想和江伯吵起來,我頓時感覺腦袋大了一圈,連忙拉住他倆說:你們倆先別吵吵,正事兒要緊。

  江伯看起來不願意和方想在一塊多呆,冷哼一聲轉身走到了一旁坐了下來。

  我心想這算他娘什麼事兒,江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孩子似得生悶氣?

  話說回來,我望著方想對他說:我覺得江伯說的也有道理,不去試試的話誰也不知道辦法管不管用。我想先去試一試,萬一找到了七彩蟲王呢?

  「傻蛋,你他娘想清楚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說不定這一去就回不來了。」方想皺著眉說。

  我說,我早就想好了,放心吧肯定沒事兒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方想也知道勸我無用,他想了一會兒把我拉到一旁。

  我本以為他有什麼話要交代,可誰知道這傢伙一把抽出短劍將手掌劃開,然後放在我面前說:繼續喝血,能喝多少喝多少。

  「你吃飽了撐的嫌血多是吧?」我愣了一下,然後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方想搖了搖頭沒多說話,指著血讓我喝下去。

  看這架勢我不喝的話他肯定不算完,沒轍,我只好捧起方想的手使勁的吸允了起來。

  鮮血我喝過好幾次,也算特麼有點兒經驗了。

  喝了好一陣,覺得有點兒支撐不住,我放下方想的手說:喝不下去了,再喝就飽了。

  方想面色蒼白,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有些虛弱的說:沒事兒了,放心大膽去吧。

  我有點兒搞不懂,不過也沒多問,抹了抹嘴角回到了眾人身旁。

  江伯指了指放在石塊上兩瓶白酒,對我說:小子,你可以把酒倒在腿上,接著用火點著,這樣一來省下不少事兒。

  這辦法的確可行,把小腿部位點著,蟲子一時半會肯定上不來。

  至於為什麼有酒我也不好奇,來時我們生怕松脂不夠,特地帶了油脂布和少量的白酒,為的就是怕突然沒火助燃用的。

  將兩瓶白酒倒在小腿以及鞋子上,我拿起一把火把看了一眼蟲子堆積成的蟲牆,深吸一口氣用火把將褲腿點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