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第五十七章:第五日
燕陽靈蹲下身子捏了捏沾有血跡的黃沙,在手裡搓了搓沉吟了一會兒說:這些血跡留下應該有一段時間了,最起碼在三五個小時以上。
「這好端端的怎麼會有血?難道是這些裝備主人身上的血?」林蝶兒有點兒想不明白的說。
我也不知道這具體是怎麼回事兒,按照駱駝的數量來看應該有三個人,這三個人好端端的怎麼會把這些裝備以及駱駝都遺棄?
我們特地翻了一下裝備,發現裡面不光有炸藥和潛水裝備之外還有一把手槍以及大量的淡水和少量的食物。發現這些東西我們更加好奇了。
水和食物都不要了,這群人到底在想啥?
說真的,我是真的把這群人當成了神經病。哪個正常人來沙漠帶他娘的潛水裝備?這不明擺著就是傻帽嗎?
「這群人該不會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吧?」林蝶兒猜測說。
燕陽靈沉吟著說:不是沒這個可能,但就算是遇到了危險也沒有理由將水和食物丟下,要知道在沙漠裡少了這兩樣東西可真的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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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管他們了,你們先去吃點兒東西休息,我馴服馴服這三峰駱駝,說不定還能讓它們跟著我們一塊上路,如此一來我們的安全也有了保障。」黑爺擺了擺手有點兒不耐煩的說。
我們一聽都覺得有道理,這三峰駱駝放在這無人管倒還不如便宜給我們。我們也沒覺得好意思,在這茫茫沙漠裡活命的手段越多,那就證明著越安全。
黑爺養駱駝好多年,馴駱駝也是一把好手,我們完全不用擔心。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一邊吃東西一邊商討著現在發生的事兒。
這事兒梗在心裡不解決也不是個辦法,最起碼大夥心裡還是很不安的。
「這夥人有槍,有炸藥,不像是一般來沙漠裡的人。」燕陽靈只說了一句。
我和林蝶兒對視一眼,覺得這群人的目的恐怕不怎麼單純。
只不過這群人一直在我們前方,我們也不敢妄言猜測什麼,說不定他們來這裡還有別的目的呢?
吃完東西我們搭建帳篷,等著全部收拾好,我們四人商討讓黑爺和林蝶兒先去休息,我和木頭則是守前半夜。因為昨晚的事情,我們也不敢怠慢,守夜的人從一人變成了兩個人。
坐在沙山下的岩石上,我拿出煙點燃一支又遞給燕陽靈一支。燕陽靈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只不過再抽的時候還是咳嗽的厲害,眼淚都咳出來了。
我哈哈大笑,幫燕陽靈拍了拍脊背,接著說:你這人咋那麼笨?我記得你抽菸都快抽一個多月了,還是不會抽。
「抽菸傷身體。」燕陽靈嚴肅的說。
我不屑的冷哼一聲,想到了網上看到的流行詞當即就拽了出來:抽菸傷肺不傷心,懂不?
燕陽靈愣了一下,苦笑著搖頭沒說話,夾著煙就是不抽。
我說:你不抽就別浪費,現在這年頭男人哪有幾個不抽菸的?
見燕陽靈要說話,我連忙擺手說:打住,別說什麼抽菸傷身體的屁話,我們村的劉大爺從十六歲就開始抱著旱菸抽,一直到現在還抽著,人都八十多歲了,身體不一樣硬朗嗎?
事實來言抽菸的確傷身體,但也有個別存在。有的人抽菸抽了一輩子,身體卻倍兒棒,八九十歲了還活著,不僅如此煙也沒戒。也有的人抽了一兩年就喚了肺癌一類的疾病,這些都是沒辦法說的事兒,完全是看個人身體罷了。
燕陽靈不說話了,猛抽了一口又咳嗽個不停。
我在一旁看得都急了,手把手教這傢伙怎麼抽,一連下去了三四支這貨方才漸漸好一些。
丟掉菸頭燕陽靈遞給我一把手槍,說:這個你拿著,防身用。
手槍肯定是從那伙人背包里撈出來的,而且還只有一把。
我用過手槍也熟悉,接過來琢磨了一會兒就認出了這把手槍是什麼型號。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比較普遍的五四手槍,五四手槍其實也不難搞,黑市什麼的都常見。
這夥人手裡的傢伙或許就是從黑市買來的,我打開彈夾看了一眼,發現裡面子彈還是滿的,有七發左右。
我也沒客氣直接將手槍塞進腰裡,有危險隨時都能拿出來。
見我將手槍裝起來木頭沒再多說什麼,抬著頭看著黑不溜秋的夜空也不說話了。
我這人就是閒不住,一個人呆著容易胡思亂想,兩個人呆著總是想和別人搭話。可是我身邊坐著的人偏偏是木頭。
最後我忍不住這沉寂的氣氛主動開口說:木頭,你覺得咱們能找到神圖背後隱藏的寶藏嗎?
「能。」燕陽靈斬釘截鐵的回答。
我苦笑著說:你怎麼那麼肯定?
「因為你是被神圖選中的人,也是經得住神圖考驗的人。」燕陽靈很是官方的回答我說。
我無奈了,沒再吭聲,覺得還是安靜點兒好。
坐了兩三個小時後林蝶兒醒了過來,木頭看了一眼從帳篷里出來的林蝶兒,對我說:我有點兒困,先去睡會兒。
說完這傢伙就走了,我心裡罵娘,心想老子也困啊。
林蝶兒抿著嘴來到我身邊,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岩石上。這女人很喜歡勾引我,我不願搭理她,抬頭看著夜空也不想和她多說。
林蝶兒見我一直不吭聲,忍不住說:喂,你這人怎麼這樣,難道不會和女孩搭訕?
「不會。」我搖頭老實的回答。
林蝶兒氣的朝著我小腿上踹了一腳,我也順勢跳下了岩石,心想還是和她保持距離的好。
「喂,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林蝶兒忽然轉移話題問我說。
我愣了一下,古怪的看了一眼林蝶兒,見她一臉的認真,就狐疑的回答說:以後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唄,找到東西之後我就回去。
「回去救你的五娘嗎?」林蝶兒望著我說。
我說:也不是五娘,還有方想以及我父母,他們是我雙親也是我兄弟,我肯定不會丟下他們不管。
「有你這樣的朋友真好。」林蝶兒笑著說。
我說:你沒有朋友?
「有,不過都死了。」林蝶兒嘆了口氣說:姥姥門下有三個弟子,都是女孩,我們三個相依為命一起長大,關係如同親生姐妹。不過後來因為意外都死了,只剩下了我和姥姥。
我聽的心裡都滿不是滋味,更別說是林蝶兒了,我寬慰她說: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林蝶兒抿著嘴瞪了我一眼,不屑的說:誰稀罕和你做朋友。
我誒了一聲說:你看不起人還是怎麼著?
「你就一臭吊絲,沒錢沒車沒房,有人願意跟你做朋友才怪。」林蝶兒撇嘴白了我一眼說。
我說你這話就不對了,做朋友又不是談對象,管你有錢沒錢是不是臭吊絲呢?只要推心置腹就行了。
林蝶兒不吭聲了,我想她應該是覺得我說得對。
我有點兒困,不住的打著哈欠,林蝶兒對我說:你先去睡一會吧,過一會兒黑爺可能就醒了。
我看了一眼手錶,見已經是凌晨兩點多鐘也就沒推辭,要是不休息的話明天趕路肯定會滿身不舒服。
回到帳篷里休息了一會兒,在破曉時分我就醒了過來。出了帳篷一看,大家都已經醒了,此時正在外面收拾東西。
昨日那三頭駱駝已經被黑爺教訓的服服帖帖,我們將裝備重新放在駱駝上,剛要出發時,燕陽靈卻說:這套潛水服什麼的也拿著吧。
「拿這東西幹什麼?沙漠裡還能潛水咋的?丟在這算了。」我拒絕說。
在大沙漠裡帶著潛水裝備,他娘的傻不傻?
誰知燕陽靈卻堅持說:帶上吧,有那三隻駱駝負重我們也不會太累。萬一有用也說不定。
說完燕陽靈就把三套裝備分別裝在了三峰駱駝上,看起來是打算真的帶走。
我有點兒疑惑,琢磨起來木頭最後一句話。沙漠裡潛水服怎麼能用的上?
想了半天我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以為木頭就是隨口一說,也沒多在意。
整裝完畢我們繼續朝西出發,趁著體力足我們的速度也提升了不少。只不過我發現了一個不算是太明顯的變化,越是朝著羅布泊深處行,一些常見的胡楊林就變得稀少起來。
就連蜥蜴一類生存在沙漠裡的動物也變得若有若無起來,我隱約間感覺到一股不好的預感,卻不知這預感從何而起。
正午十二點多鐘的時候,我們停在一處沙丘下準備吃點兒東西喝口水,繼續趕路。
在幫著黑爺餵駱駝的時候,我見黑爺一臉憂愁,心不在焉的看著遠方,就問他怎麼了,有沒有什麼問題。
黑爺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遠處一望無際的沙漠,說:今天是咱們進入沙漠的第五天了啊,唉!
說到最後黑爺又重重的嘆息一聲,而我也想起了黑爺曾說的一件事。
有關於,羅布泊第五日的詛咒。
今天是我們進入羅布泊的第五天,如果真有羅布泊第五日這一詛咒,想來今天就會靈驗。
我不知道說什麼,安慰黑爺說:您老別擔心,我們慢慢朝前走,有變故和危險就停下來,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差錯。
「希望如此吧。」黑爺嘆了口氣一臉愁雲不散。
我剛想轉身離開,就聽黑爺說:小子,先別走。
我回頭望了一眼黑爺問他怎麼了。
黑爺猶豫了一下,對我說:我有種預感,這一次我這條老命可能會夭折。如果我真有個三長兩短,還請你幫我個忙。
我急了,對著黑爺說:黑爺你放心,咱們肯定不會有事兒的。
黑夜擺了擺手,重重的嘆息一聲說:你先聽我說完。
我不吭聲,盯著黑爺看。
黑爺說:我如果真出了意外,你們無論是接著走還是回去,在路上碰到人類的骨骸就幫我埋葬起來,別讓這些可憐的人到死還暴露在沙漠之中。
我心裡有些發酸,知道黑爺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在羅布泊尋找他父親以及他妻子已經有了三十多年的時間,雖然他一直堅信父親和妻子沒死、一直靠著這股信仰堅持,其實他內心深處還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三十多年前就消失的人,怎麼可能還會活著?更何況這茫茫沙海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