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第二十四章：神奇之處
黑面具沉吟了一番，說：聖心妖樹出現時，已經沒有了之前聖心神樹的模樣，也並非是現在這幅模樣。
話到此處，黑面具伸手指了指眼前的聖心妖樹。
我愣了一下，問是什麼樣。
黑面具說：直到百年後才有人知道，當初聖心神樹之所以消失並非是神跡。而是有心術不正之人將其帶走，並且在聖心神樹上施展了各種各樣的巫術，所以才由聖心神樹變成了聖心妖樹。
「那，那聖心妖樹最初的狀態是什麼？」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輕聲詢問道。
黑面具語氣冷森森的說：百年後重現於世的聖心妖樹，面無全非。樹身上的藤蔓漆黑如墨，堅硬如鐵，上方穿透這無數具屍骨，而樹身之上則是多出了一個血洞，血洞之內有著數不盡的腐屍與骨骸，不知多少人曾慘死其中。
我扭頭看了一眼如今的聖心妖樹，可以想像當初的聖心妖樹是多麼的恐怖。
「想來是有人用巫術將聖心妖樹改造成了殺伐工具。」我嘆了口氣說。
黑面具點頭，顯然我的想法是對的，繼而他說：聖心妖樹重新出現沒多久之後就又一次的消失了，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了聖心妖樹的消息，直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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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黑面具望向聖心妖樹不再說話。
我盯著聖心妖樹看了一眼，心中五味俱全。如果當初書生知道由自己的屍首生長出的聖心妖樹不知害了多少人，會是什麼感想？
想來肯定會異常的後悔，畢竟他的宏源是，世間再無陰險狡詐之輩，再無飢餓疾苦之人。
「不過，依我來看，聖心妖樹被改造，不單單是變成殺伐的工具那麼簡單。」黑面具望向聖心妖樹，說：你之前說你那位姓江的朋友被聖心妖樹改造過，可有什麼過人之處？
我忙不迭點頭說：有，過人之處簡直大了去了。
「江伯被聖心妖樹改造後，骨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藤蔓骨骼，那藤蔓在江伯身體裡既可以讓江伯身體三百六十度無任何阻礙的扭轉，又能不被輕易斬斷，反正我是覺得一般的兵刃肯定不可能輕鬆的砍斷江伯身上的藤蔓。」
「那就對了。」黑面具點頭，又說：心術不正之人或許不單單是把聖心神樹改造成了一個殺伐工具，而是一個再造工具。
想起江伯以及長生的模樣，我頓時就恍然大悟了起來，只是沒過多久我就又想到了一件事情，皺著眉詢問說：老大，你之前說聖心妖樹的厲害之處不是別的，而是聖心。這該怎麼解釋？
黑面具轉過身來望了我一眼，不知怎麼地我總覺得他的眼神別有深意。
沉吟了一會兒黑面具說：這還得多虧了那些改造聖心妖樹的惡人們。
我一愣，問這話從何講起？
黑面具又說：之前的聖心妖樹可以說算的上是救苦救難，這救苦救難得有一個根源。這根源是中年人以及書生，中年人用巫術改造了書生的心，而書生才德兼備可稱為聖人，他的心自然也就是聖心。後來聖心神樹被惡人所得，加以改造後成為了妖樹，兩者合一便是聖心妖樹的來源。
我若有所思，沒吭聲繼續聽下去。
「這聖心妖樹的神奇所在不在別的，而就只有兩個字為關鍵。一是聖，二是妖。為非作歹，心術不正者即使找到了聖心妖樹，最後也會死在聖心妖樹當中。」
臥槽。
我一瞪眼，說：我們之前來過一次，豈不就是說與死亡玩了個擦邊球？
「呵呵。」黑面具乾笑兩聲，道：你一沒為非作歹，二沒心懷不軌，何來死亡一說？那所謂的死亡只是針對於真正的惡人。
我立馬想到了江伯，江伯總的來說不算是惡人，他只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既然這聖心妖樹有這般神奇的能力，那肯定早就知道江伯的為人，若不然的話也不可能給江伯一副藤蔓骨骼。
如此一解釋，嵐小七、方想、長生、江伯都不是什麼惡人，要不然哪還有活命的機會？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聖心又是什麼東西？」想明白後，我也寬心了，繼續追問。
黑面具說：你那位姓江的朋友以及那孩子，雖說都獲得了聖心妖樹所贈送的機緣，可歸根結底那機緣只能說是妖樹所贈，而並非是聖心所贈。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我最討厭別人問我能不能明白，這不明顯就是再說我傻嗎？
我搖頭說不明白。
「簡單來說，真正的機緣不是聖心妖樹上可以改造人骨骼的藤蔓，而是聖心妖樹中的聖心。你那位朋友和那孩子不能稱之是真正的聖人，可恰巧他們心性又不壞，所以沒有得到聖心。可卻得到了別的異於常人之機緣。明白了嗎？」
明白了，這次是真的明白了。
心術不正之人來到聖心妖樹旁，那就沒別的東西了，只有死路一條。
心性不壞之人來到聖心妖樹旁，非但不死反而還有機緣贈送。這機緣就是既可以柔軟又可以堅硬的藤蔓骨骼！
若是擁有聖人之心的人來到了聖心妖樹旁，那則會獲得聖心妖樹中的聖心。至於聖心是何物，所蘊藏著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畢竟我不是聖人。
想到這，我不由得嘆了口氣，心說世事無常。
中年人為了了卻書生遺願，將書生的屍首改造成了聖心神樹，可到後來聖心神樹落入惡人之手，被改造成了聖心妖樹。
如此一來，聖心神樹可救濟飢餓疾苦之人，妖樹可懲罰狡猾奸詐之輩。
這麼一說的話，書生的遺願到了現在竟然又了卻了。
這不是世事無常又是什麼？
「我記得你曾問我，知不知道無相神軀的秘密，對吧？」黑面具忽然問我。
我一愣，有點兒琢磨不明白，但還是點頭了。
黑面具笑了，他說：我還記得，你之前懷疑過我對吧？
我搞不明白黑面具要說什麼，尷尬的點頭承認了。
黑面具又說：我之前說過，對於無相神軀我知道一些。你差了一個契機，契機來到你便能探索無相神軀中所有奧秘。我還說過，我做事從不問對不對得起人，只問能否對得起天與地。
我沒吭聲，不知道黑面具到底要說什麼。
「如今，你所需要的契機來了。」黑面具重重的嘆息一聲，輕聲說：你寧郎到底何方神聖，出現時魔書神圖重現於世，不知是冥冥註定還是何為，聖心妖樹又繼而隨之。
我腦袋有點兒大，皺著眉說：老大，你能把話說明白點兒嗎，我怎麼沒聽懂啊？
「我問你，無相神軀的神奇之處在哪？」黑面具扭頭問我。
我說：無色無相，隨意變化，對嗎？
黑面具嗯了一聲，說：你知道你為何不能隨意變化嗎？
我搖頭說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怎麼會和現在一樣？
「那是因為你身體裡有東西阻撓著無相神軀的變化。」黑面具笑著道。
有東西阻撓？
我一愣，心想是什麼東西在阻撓無相神軀的變化？
我身體裡沒有什麼東西啊，怎麼會說是有東西阻撓？
「老大，我還是有點兒不明白。」想了半天，我依舊沒想出個所以然。
黑面具怒極，二話不說伸手啪的一聲朝我腦袋上打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絕對是用力了，我整個人差點兒沒在原地連轉三圈，腦袋更是暈暈沉沉。
「你怎麼那麼笨！！」黑面具大吼說：你體內有骸骨限制，無相神軀該怎麼無色無相？！
我靠！
我臉上大寫著一個懵逼，也不捂腦袋裡，直接說：意思就是，我之所以沒參悟透無相神軀不是別的原因，而是我身體裡有骨骼唄？
「要不然呢？」黑面具白了我一眼，冷哼一聲說。
「就這麼簡單？」我不確定的問。
黑面具說：就這麼簡單。
笨！傻！蠢！
我又一次知道自己有多傻有多笨有多蠢了，明明就能很簡單解決的問題，卻偏偏讓我給搞得如此複雜。
恍然間，我忽然明白黑面具為何沒直接去隱世古城尋找魔書了，他很有可能早就知道聖心妖樹的神奇，停留在這或許就是幫我。
果不其然，黑面具指向聖心妖樹說：如今聖心妖樹就在這，你可以進入其中改造骨骼。等你擁有了柔軟的藤蔓骨骼後，你的身子便能無色無相。
「那無相神軀中的奧秘，我能全都參悟透嗎？」我疑惑的問。
黑面具搖頭說：這個就不知道了，你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輔助。輔助給予你後，至於該怎麼讓無相神軀變成真正的無形無相，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有些欲求不滿了，能知道這些就已經不錯了，還有什麼理由強求別的？
「你心性憨厚樸實，說不定還能獲得聖心妖樹中的聖心。」黑面具想了一下又說。
我苦笑著說：說好聽點兒叫憨厚樸實，說難聽點兒就是笨傻蠢。我撐死就心軟一點兒，對於才德兼備可還差遠呢。
黑面具沒吭聲，顯然也覺得我不可能獲得聖心。
最後黑面具伸手指向聖心妖樹樹幹上的樹洞對我說：進去吧，是否是機緣就在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