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第三十四章：萬世孤清
聽了我的話天下第一人頓時不吭聲了，整個房間忽然陷入了一片寂靜當中。
等了七八米的時間我依舊沒聽到天下第一人開口，忍不住說：「你怎麼不說話了，還在不在了？」
說話的時候我伸頭看了一眼池塘，見池塘裡面的人還在，只不過他低著眼皮，臉色看起來有些惆悵。這表情我感覺有些陌生，因為池塘裡面映照的是我的臉，我臉上沒有出現過這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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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嘗一嘗死亡是什麼滋味。」天下第一人嘆了口氣，忽然的說。
我聽了這句話想要笑，但是卻笑不出來，只能說：「你快別扯了，還想嘗嘗死是什麼滋味。死有什麼好的？倆眼一閉啥也看不見，啥也聽不到了。」
「這不過是你們普通人的想法。」天下第一人深嘆一口氣說：「我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具體有多長我已經記不清了。我曾經沉睡過五次，第一次醒來時為三國時期，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天下大亂戰爭連連。第二次醒來時為南北朝時期，當朝者為梁武帝蕭衍。第三次醒來時為元朝末期，朱元璋皆要立國大明。第四次醒來時為民國時期，軍閥戰亂民不聊生。第五次醒來時，為共和時代，國泰民安，欣欣向榮。」
臥槽。
我瞪大眼睛盯著水池內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蛋，震驚的無法言喻。
天下第一人果然是一個活了數千年的怪物！
三國時期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時候大約是公元200多年，而南北朝時期梁武帝蕭衍當朝時，大約是公元500多年。兩者之間相差了約有三百多年，也就是說天下第一人這一覺就睡了三百年！
再往後元朝末期，朱元璋立國大明時約是公元1360多年，天下第一人這一覺睡了整整八百年！
民國時期，軍閥戰亂時約是1912年，天下第一人這一覺睡了約有六百多年！
到最後共和時期為1949年，這一次天下第一人還好，只睡了大約幾十年的時間。
但饒是如此已經驚訝的我膛目結舌，這他娘的到底還是人嗎？一睜眼一閉眼，百年時光悄然無存…
如果單從三國時期算起，這天下第一人已經活了約有一千九百年。
也就是說，他見證了輪迴興衰，見證了一代又一代的偉人出生到死亡！
「你你你是什麼時候出生的？」我張著嘴結結巴巴半天方才說出這一句話。
這實在是太過讓人震驚，不說是我就算是黑面具在這，估計也得驚訝半天。
「太久了，已經記不清楚了。」
我咽了一口口水，又問：「那你到底是人還是鬼？又或者是說，你是神？」
「我算是人，因為我和你一樣。我也不算是人，因為我活的時間實在是太長，太長了。」天下第一人語氣惆悵的說。
「那你這麼長時間都在幹什麼？睡覺嗎？」我感覺自己有點兒喪失理智了，不過這也不能怪我，我實在是太好奇，他這種活了幾千年的人究竟都在做些什麼。
「我第一次醒來的時候，是三國時期，天下大亂，江湖亦是腥風血雨，為了約束江湖各大門派，我現身挑戰江湖門派還天下太平。」天下第一人淡然的說著。
我心裡一緊，立馬想到了老三跟我講的故事，故事裡天下第一人第一次現身便是殺了四大門派的首領，從那之後一舉成名。
「三軍作戰，是天下大事兒，也是天命所為，我無權干涉也無法干涉，只不過我也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天下百姓受苦受累，無奈之下只好長眠下去。」天下第一人嘆了口氣說：「再次醒來時，為南北朝時期，梁武帝蕭衍當朝，天下百姓算的上是安居樂業，不過卻有江湖之人作祟，我找出當時江湖的幾位隱世高手，讓得他們剿滅作亂的魔教，還江湖太平。」
我想到了老三話中，五位高手齊上魔教最後提著魔教教主頭顱下山時的場景。
原來，江湖令真正傳開的時候是那個時候。也就是南北朝時期。
「見國土安樂我也無了後顧之憂，便是又長眠過去，再次醒來時為蒙古人當朝，為元朝末期。」
元朝末期說到底也就是朱元璋起義的時候，老三說劉伯溫輔助朱元璋時利用江湖令來打敗陳友諒，就是不知是真還是假。
我想心中疑慮提出，天下第一人一笑說：「劉伯溫神機妙算，就連我也欽佩不已，不過我卻沒有讓劉伯溫輔助朱元璋，也沒有借君給劉伯溫。」
「那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劉伯溫自導自演得咯？」
天下第一人嗯了一聲道：「可以這麼說，不過劉伯溫真乃神人也。當初我雖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卻依舊有我的傳說。你可知道，劉伯溫為何不害怕我殺了他？」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其實我也想不明白天下第一人為何不殺掉冒充的劉伯溫。
天下第一人淡笑道：「因為劉伯溫算定我不會殺他，因為劉伯溫算定他所做與我心中所想，一致。」
「他所做與你心中所想一致……」我恍然大悟，低頭看向池塘中說：「你也有意讓朱元璋建立大明？」
天下第一人說：「華夏國土應當漢人執掌，成吉思汗有本事拿下華夏，那是證明他的帝命旺盛，我無權干涉也無法干涉，可稱之為是天命所為。只不過後來的元朝對於漢人的統治與不公平對待，著實有些令人髮指。我醒來時，陳友諒的軍隊最大，但是此人因篡位方才有那般勢力，再者來言此人的帝王之氣虛弱，不如朱元璋的帝王之氣雄厚，由此可見陳友諒即使坐上皇帝的位置，也無法真正做到為國為民。」
「這一點我知道，但是當時的劉伯溫同樣也看了出來，所以他當真算是神機妙算。」天下第一人讚嘆一聲，苦笑搖頭說：「只不過，劉伯溫成也在江湖令，敗也在江湖令。可惜這一才子了啊。」
現在看來劉伯溫當初有帝皇烙印完全是自己編造出來的，不過這卻不足以否認劉伯溫的才華，因為劉伯溫算定天下第一人和他是同樣的想法，他這麼做看似是為了朱元璋為了大明為了天下，實則同樣也是為了天下第一人，只不過他不等天下第一人出面，便是已經將天下第一人心中想做的事情給做了出來。
「後來的大明也應徵了我心中的想法，雖然朱元璋為了鞏固皇權殺了功臣，但天下卻是太平。如此，我方才安心入睡。」
我翻了翻白眼，心說這都什麼人啊，一言不合就睡。
天下第一人繼續說：「我再次醒來時，明朝已經不復存在，其實我也早就看透，再入睡之前我就猜測到自己醒來以後明朝可能已經不存在，這是輪迴興衰的規律，誰也無法打破。再次醒來時，進入了民國時期，天下大亂，軍閥無數。軍閥的事情我無權干涉，但是江湖的事情我卻有能力干涉，我記得當初江湖上有一個叫做什麼門的門派作祟，我便讓兩位當時的高手出面解決掉那個什麼門。」
我好心提醒了一句說：「那是屍鬼門。」
「對對，是屍鬼門，有點兒不記得了。」天下第一人恍然大悟，最後接著說：「可惜我睡得時間太久了，有一個人不曾聽我的話，導致門外的那小子險些喪命，我見他如此執著，便是將他救下帶在身邊，後來我觀他品性正值，便是教給他了帝王之氣的修煉辦法。後來我又一次入睡，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一直追隨與我，這一追隨足足百年的光陰。」
我對中山裝大叔有點兒刮目相看了，沒想到大叔竟然還這麼耿直，說跟他就跟他，這一跟就是百年的時間。
我也算是明白中山裝大叔為啥一直穿著中山裝了，民國那會兒中山裝好似很時髦？
「再次醒來是共和時代，國泰民安，科技發達也不曾有著戰爭，這也算是我心中最想要的結果吧。」天下第一人悠長的嘆息一聲，這聲嘆息好似來源於遠古一般，不斷的在我耳邊回檔。
「我這一生多數都在為國操勞，如今天下太平，我也算是了卻平生夙願，是時候解決我自己的事情了。」
我心裡一顫，說：「你的事情，就是想死？」
「嗯。」天下第一人輕嗯了一聲說：「我試過長眠於世，試過懸樑自盡，試過無數種辦法，可我就是不死不滅。我想死，老天爺卻偏偏不讓我死，我甚至懷疑自己前世是否做了喪盡天良之事，方才換的今生萬世孤清。」
「死有什麼好的，還不如活著，而且你本領這麼大，到哪都是爺。」我猶豫了一下，一本正經的安慰道。
天下第一人苦笑著說：「你不懂這種感覺，也不會懂這種感覺。我曾試著融入到普通人的生活當中，結婚生子，結交好友，可我到後來卻發現我的妻子在我眼裡從滿頭秀髮，變成白髮蒼蒼，見到我一個又一個好友在我眼中慢慢離去。我永遠無法忘記我妻子離開時，摸著我的臉，對我說：「你一直這樣，真的很好，我希望你一直活下去。」你無法理解這種感覺，更無法理解他們問我為什麼你沒有變老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這種感覺太苦太累，我不想擁有，我也不希望擁有，這種日子我已經過夠了，我也想知道死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