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弄得洛歡這段時間裡都不怎麼敢找江知寒了。
真是又甜蜜又苦惱。
期中考試過後放了五一假期, 這回補習期間，洛歡便機智地提前問江知寒假期里有沒有空。
江知寒想了想, 然後對她說：「除了偶爾需要代課, 應該沒什麼事了。」
洛歡開心地笑了起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連忙道：「那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江知寒略微有點不自在, 但好在補習班裡只有他們兩人, 放鬆下倆後縱容地點點頭，說了聲好。
果不其然, 五一放假沒兩天, 物理老師的孫女恬恬便想辦法要帶江知寒回他們家玩。
得知江知寒當天有安排後, 頓時露出一副難以接受的小表情。
洛歡忍著大笑的衝動, 蹲下來語氣無辜地勸她：「囡囡對不起啦, 姐姐真不知道你想和江哥哥玩, 可是我們都已經訂完票了，一張好幾百塊呢。」
好幾百塊對於三四歲的小孩來說已經是天價了。
她買不起……
壓歲錢也都被媽媽收走了……
「那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洛歡故作思考：「嗯……不清楚呢！」
恬恬抽抽搭搭地看向江知寒, 企圖用眼淚讓他心軟：「小哥哥, 你, 你能不能……」
沒等恬恬說完, 洛歡便趕緊扭頭, 沖他齜牙咧嘴，用口型誇張地告訴他：「不許答應啊。」
整天上課, 她好不容易有時間約會容易嘛她, 可不希望有誰能打擾他們。
看著女孩的表情, 江知寒唇邊隱去一絲笑意，也蹲下來在恬恬面前, 語氣溫暖道：「明天你來補習班，哥哥和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洛歡在一旁點頭附和：「對對對，還有補習班上這麼多哥哥姐姐陪你玩。」
可她只想跟小哥哥玩嘛……
洛歡假裝沒看見小胖妞的哭聲，讓江知寒接著安撫了。
上課鈴響了，物理老師進來帶著不情不願的恬恬走了。
洛歡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
到了下午，一聽見下課鈴聲，洛歡便迫不及待地收拾好書包，去找江知寒。
剛走出補習機構，還沒走兩步，便聽見身後有人在喊他們。
「等等，洛歡，小寒等等！」
洛歡扭頭，見物理老師牽著恬恬快步朝他們走過來，恬恬正哭得不行，像被誰搶走了一大塊肉似的。
洛歡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物理老師到來後，臉色抱歉地說：「實在對不起啊，小寒，你看這恬恬哭得不行，非要跟你們倆去玩。」
「這樣，你們出去玩的錢老師報銷，你們帶上恬恬好不好，等回來給老師打個電話，老師去接你們。」
恬恬一手揉著眼睛，臉上全是淚。
江知寒看向了洛歡。
洛歡癟了癟嘴，物理老師都親自來求了，她還能怎麼辦，總不能當眾不給老師面子。
「……好吧。」
洛歡於是大度地點點頭。
原本的兩人變成三人。
好在恬恬個子小，坐地鐵不要車票，三人進了地鐵，坐直達的三號線。
地鐵上人不多，三個人都有座位。
恬恬一離開物理老師的視線範圍就不哭了，緊緊抓著江知寒的衣服，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新奇地左看右看。
洛歡就知道她是裝的，畢竟誰沒從小孩過來過，於是趁著江知寒抬頭看路線的時候，輕輕掐了下小胖妞軟乎乎的臉。
「故意裝的吧？」
小胖妞自知理虧，哼唧著忍受，躲到江知寒身後，在江知寒看過來時，偷偷對她扮了下鬼臉。
充滿挑釁。
「……」這小屁孩。
洛歡氣噎，她發誓絕對不抱這小胖妞了，讓江知寒抱去，反正就是他惹來的小桃花。
海洋公園是新開的，但因為假期的關係人流顯得特別的多，洛歡和江知寒帶著恬恬排隊檢票入園。
場館內面積很大，一進館便看到各種娛樂設施，迎門的就是一座很大的噴泉池，水花在午後的光下變幻成漂亮的水霧。
恬恬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興奮地不行，看到前面的海盜船就吵著要去玩。
恬恬還小，他們自然不敢帶她去玩，按照原先買好的海洋館和極地館的套票，帶恬恬去看。
還好有趣的海象跟海獅表演很快便轉移了小孩的興趣。
看台上大多都是其他家長帶著孩子看表演的，和他們相比，他們兩個學生氣十足，簡直就是異類。
甚至有個小孩天真地問她，他們是不是也是家長。
洛歡不大開心，心想她哪有那麼老。
還有接下來的幾個場館。
恬恬活潑好動，一路上吃喝拉撒差點把洛歡折騰的腿軟。
儘管大部分都是江知寒接手。
但陪著走也很耗費精力。
洛歡對人類幼崽的喜歡暫時降低了那麼一點點。
眼花繚亂的海底生物耗費了恬恬很多的精力，等逛到後面，恬恬就沒什麼力氣了，到最後甚至走不動耍起賴皮。
洛歡才不抱這小胖妞，江知寒抱起小丫頭。
海象表演前面是一段長長的海底隧道，之前趕場子沒有來得及看，直到恬恬睡了他們才終於有機會看了。
透明的玻璃上方，深藍色的海里游著許多魚群，仿佛置身於一片海底世界，美麗極了。
洛歡像個小孩似的趴在玻璃上驚呼著。
洛歡穿著吊帶衫搭淺色短袖襯衣，下面是條格子裙，腳踩一雙白色運動鞋，露出又細又白的兩條腿。
頭髮編成兩根粗辮垂落在肩，白皙精巧的小臉照著玻璃的藍光，淺色衣服被深藍的海水映成藍色，有種朦朧的感覺，青春氣十足。
周圍路過的有男性將目光投過來。
江知寒抱著睡著的恬恬走過去，擋在她的後面。
洛歡從魚群里收回眼，看向霸占著他懷抱睡的舒服的小胖妞，有些酸地逗道：「怎麼樣，抱著小姑娘的感覺還不錯吧？」
江知寒微微地笑，帶著寵溺。
洛歡強迫自己收回眼，不大自在地暗罵了句自己沒出息。
她重新看向魚群，細白的手指在玻璃上無意識地蹭著，嘴裡咕噥了句：「我不大開心。」
「怎麼了？」
江知寒柔聲問。
「剛剛看海豚表演時，居然有小孩問我是不是她媽，你看我像是一個當媽的人嗎？」
洛歡憤憤，扭頭湊過來讓他看她的臉。
女孩一張瓜子臉白皙光滑，五官秀致，睫毛很卷，琉璃般的眼珠清澈剔透。
只是此時眼角向下彎著，表情透著點委屈。
她伸手攥著他的衣服，扯了扯。
江知寒左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思考片刻，說：「現在一點都不像，以後說不定就像了。」
「？」
洛歡一開始沒明白，直到看見江知寒臉上的笑才慢慢反應過來。
江知寒居然會戲弄別人了！
洛歡臉頰漲紅，撲過來打鬧他：「好啊你，敢開我玩笑，學壞了是不是！」
江知寒懷裡抱著恬恬，也不敢鬧她，只能忍著笑意低聲求饒。
周圍有路過人的人看了過來。
好在洛歡也不喜歡被人圍觀，很快便收了手。
「這小屁孩真煩人，我以後絕對不要這麼煩人的小傢伙。」
洛歡走著走著，揪了揪恬恬的小辮子。
剛說了句，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一抬頭看見江知寒笑而不語地看著她，頓時臉頰爆紅，率先轉身便走。
後面恬恬休息夠了總算醒了，但還是不願意下來。
洛歡看到江知寒換手的次數多了，有點心疼了，於是和她軟聲商量：「恬恬，你下來自己走，或者姐姐抱會你行嗎？」
恬恬一搖頭，埋進江知寒懷裡：「才不要。」
洛歡嚇唬她：「那我就跟別的小男孩說，你這麼大了還讓人抱，讓他們過來看你了啊。」
三四歲的小姑娘自尊心已經特別強了，被洛歡這麼一威脅，立馬癟起嘴，不情不願地下來了。
滿臉寫著：這個姐姐欺負人。
洛歡得意洋洋，像個小霸王似的兇巴巴地說：「這已經是我能忍的極限了。」
江知寒看著她笑，伸出一隻手輕輕握住洛歡的手腕，低聲嘆道：「走吧。」
洛歡滿意地點點頭，笑得格外燦爛。
恬恬活像失寵的小貓的高高撅著嘴跟著。
兩人又帶著她玩了會，到了傍晚，恬恬餓了，三人在外面吃了晚飯，然後讓物理老師接回去。
坐地鐵回去的路上，洛歡靠著江知寒的肩，活動著自己發麻的雙腿。
洛歡拿出手機，一隻耳機塞進耳朵，另一隻給了江知寒，兩人一起聽著。
感受著地鐵里的涼風拂過雙腿，跑了一整天的疲累也逐漸消失。
五月和六月又進行了兩次月考和幾場小測驗，洛歡的成績依舊是班上第一，年級排名有進有退，但總體還是進步的。
已經能夠保持在年級前四十。
七月初，會考結束，期末就漸漸來了。
班上開始流傳分班的事情。
有人想選文，也有人想選理。
但班上大部分都選文科。
下午課間，穀雨拿著剛發下來的文理分科表，轉頭湊過來：「你什麼時候寫好，我們要不我們下節課去交吧。」
在她印象里，洛歡該和她一起寫文的。
可誰知，洛歡拿著分科表趴在桌上，喃喃：「讓我想一會。」
穀雨一頓，看她：「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選什麼。」
要是在一年之前，那她絕對想也不想地就選文了，畢竟她成績爛的一塌糊塗，文理差不多。
可現在，她成了班上其他人口中的好學生，理科對現在的她來說也不難，而且還有江知寒輔導她。
可萬一……
她到了高二，開始跟不上怎麼辦。
還有，她還可能要分到一個陌生的班級里。
晚上回到家，洛歡跟蔣音美跟洛國平商量了這事。
洛國平對洛歡學什麼不在意，只想她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就行，蔣音美則建議她學理。
蔣音美說：「你這一年來的進步你自己也知道，理科相對來說將來就業方面會更廣闊，不過這些只是爸爸媽媽的建議，最根本的還是看你。」
洛歡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深夜，複習結束後，洛歡主動問起了江知寒關於文理分科的事情。
【你先別講，我說三二一我們一起說！】
【……好。
】
洛歡發了兩個數字後，深吸口氣，按下最後一個數字。
【一。
】
【文。
】
【理。
】
幾乎同時發出來。
洛歡愣了愣，連忙打字：【你選文做什麼？
】
【你呢？
】
【我……我……你先講。
】
她以為江知寒是必選理科的，他將來想學醫，學文還怎麼當醫生。
那邊靜了兩秒，發了一句話：【我以為你會選文。
】
洛歡的心跳漏了半拍。
原來他想和她一個班嗎。
【你傻啊！你學了文，還怎麼當醫生啊？
】
【文科醫學類雖然專業少，但還是有，適合我爸爸病情的專業也包括在內。
】
那也沒有理科的多啊……
洛歡不想別人因為自己把自己的未來都縮小了，她喜歡他，本來就影響他了，不能再影響他了。
否則，她就真的成禍害了。
洛歡打字；【不行不行，我們還是一起學理！】
【真的？
可你不喜歡理科。
】
【誰說我不喜歡，不就是算算算嗎，比背政治歷史那些要好多了，我才不喜歡背書。
】
【你確定？
選了理科將來計算的題也不少。
】
【當然咯。
】
洛歡很有信心：【不是還有你嘛。
】
電話另一邊，看著這幾個字，江知寒的心仿佛軟成了一片。
過了半晌，手指才重新落在鍵盤上，認真地敲了下一個字。
【嗯。
】
「啥？
你要選理？
！」
第二天，知道洛歡要選理時，穀雨的驚叫差點將房頂都掀了。
洛歡滿臉淡定：「我想了一晚上，還是覺得理科不能少了我這顆明日之星。」
「那，那我怎麼辦？」
穀雨的表情，就像是結婚二十年的老公出軌一樣晴天霹靂。
「你這個叛徒，說好的一起學文呢！」
洛歡說：「我有沒說不管你，跟我一起學理吧。」
穀雨哼了聲，趴到了桌上：「我得再考慮考慮……」
最後，穀雨到底是沒戰勝對理科的畏懼，選擇了文。
把表交上去時，穀雨抱著洛歡哇哇大哭，活像生離死別了似的。
洛歡無奈安慰，答應了她長長一頁閨蜜條約和請幾頓飯才作罷。
期末考試結束後，便到了暑假。
高二就開始分班了，蔣音美怕洛歡高二跟不上，繼續給她報了班，提前預習高二的內容，打好基礎。
於是洛歡只好放棄偷懶，每天早上背著自己的小挎包，在路邊買好早餐，一路邊吃慢悠悠地往地鐵方向走。
暑假的日子過得簡單又悠閒，聽聽新課，寫寫作業，偶爾和江知寒空閒的時候出去玩。
就這樣，日子到了高二開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