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最終月考成績下來, 洛歡考了班上第三十名。

  一班總共就四十人。

  反倒是之前那個嘲諷過她的女生,竟然考了倒數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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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因是答題卡選擇題的答案抄錯了位置, 第一寫到了第二的位置, 依次往下推。

  不過規矩就是規矩。

  尤其是在一班。

  無論是多小的考試。

  於是當那個女生被分到三班時,那股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忍不住轉頭看向洛歡,洛歡和她對視, 不客氣地揚揚眉梢。

  那女生瞬間黑了臉。

  「她真是自己考上去的。」

  「肯定有江知寒輔導的緣故, 不然以她的能耐,連三班都進不來。」

  「是啊, 聽說她原本在八班, 要不是整天纏著江知寒, 她能進我們一班嗎。」

  幾個女生語氣微酸的議論著。

  不過這回, 旁邊有學生聽見她們的話, 煩了, 沖她們一句:「我說你們幾個人怎麼這麼八婆,人家追求進步有錯嗎,人家是雙向的, 也沒騙江知寒什麼錢和感情吧。」

  「人家腦子好, 自然輔導輔導就能上去, 不像有些人, 你們當中已經有人落後她了吧, 還是管好你們自己,小心下回走的就是你們其中之一。」

  那幾個女生被說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顧婉珊聽著她們的話, 差點將手裡的筆記本撕爛。

  夏天的日子同樣過得很快, 期中考試過後, 洛歡又前進了幾名,成了班上的二十七名。

  洛國平如今跟人聊天時, 對方已經從「你家閨女真標誌」,亦或是「你女兒舞跳的真棒,以後能走藝術路子吧」變成了「你家女兒文武雙全,真是沒浪費你倆的好基因」等等誇讚的話。

  洛國平心裡又喜又憂,同時也有些疑惑,一次吃飯時忍不住看著洛歡喃喃:「歡歡,你這是突然開竅了還是怎麼了。」

  洛歡低頭扒飯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眼蔣音美。

  蔣音美給他盛湯:「不是開竅還能是什麼,你希望你女兒當學渣一輩子啊。」

  洛國平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嘴上應和幾聲,忘了再糾結閨女這事。

  洛歡每周有幾天是和江知寒一起吃飯的。

  畢竟以嚴厲出名的一班班主任手下,不好再過了點。

  能一個班已經是很幸運了。

  為了不從一班裡下去,洛歡每天拼命地學習,結果還算盡如人意。

  幾次大考小考,都在班上中上游。

  這天中午,兩個人吃完飯回來,在走廊里打鬧。

  洛歡像個小流氓似的,不時欺負江知寒一下。

  逼江知寒說一些難為情的話。

  「魔鏡啊,江知寒這輩子最愛的人是誰?」

  「哦,是中國千城德川高中一班38號洛歡。」

  「……」

  洛歡一路上拿著面平時拿來臭美的小鏡子,神神叨叨地念叨著。

  江知寒仿佛看傻瓜似的看她一眼。

  從鏡子裡捕捉到那道眼神,洛歡扭頭看過去:「你那是什麼眼神?」

  「你在嘲諷我?」

  洛歡將江知寒逼到了角落。

  「……沒有。」

  江知寒偏過頭,輕輕呼出一口氣。

  洛歡一雙貓一樣眸子盯著他,踮起了腳尖,伸手揪住他兩隻耳朵,臉色兇巴巴道:「說,不然就揪掉你的耳朵!」

  和江知寒柔和的五官輪廓不同,他的兩隻耳朵硬硬的,長得也漂亮。

  從小她聽老人講過這麼一種說法,耳朵硬的人,不容易走進他的心裡,但他要是喜歡上一個人,那真的會一輩子對她好。

  江知寒被迫微微低下頭,俊朗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略有無奈的眼眸看著她,帶著些微的縱容。

  洛歡更得意了,說:「你說不說,不說我就問魔鏡了!」

  江知寒動了下唇,剛準備要說什麼,便看見前面有扇門打開,有人走了出來。

  洛歡正「虐待」著江知寒,身後忽然伸出一隻秀美的手,伸手揪住了她耳朵。

  「誰……」

  洛歡一扭頭,看到來人時立馬蔫了:「媽媽。」

  蔣音美穿著職業套裝,看了眼江知寒被自家女兒捏的紅紅的耳垂,伸手將她揪過來,撂下一句高冷的話:「不許欺負人家小寒。」

  小,小寒?

  「?」

  媽媽您什麼時候叫得這麼親密了?

  到底誰才是您生的?

  媽媽您能先把手放開嗎,她不要面子嗎?

  !

  在蔣音美面前,洛歡就像一隻見了貓的小鵪鶉,一改剛才的囂張跋扈,乖的不行,被揪著帽子帶走了。

  蔣音美叫江知寒小寒也是有原因的。

  能讓她女兒成績提高這麼多,還能「改邪歸正」,而且知禮有度,絕不多踏出一步,哪個做家長的不喜歡。

  洛歡的語文不太好,好幾次考試都是拉分項目,主要是病句糾錯方面,總是弄不懂到底為什麼錯了。

  江知寒於是花了一整個下午專門給她訓練。

  「很多同學都投了簡歷,但最後公司只錄取了……兩個名額……」

  洛歡不明白,抬頭看他:「為什麼『錄取』和『名額』不能搭配?」

  江知寒說:「屬於動賓搭配不當,『錄取』的對象不能是『名額』,應該是『人』。」

  洛歡依舊不明白:「可名額不就是人嗎?」

  江知寒捏了捏眉心,嘆道:「你的語文是不是體育老師教的?」

  洛歡眨眨眼。

  洛歡的父親正是一名體育老師。

  「……」

  許是意識到這句話好像對未來岳父有點不尊重,江知寒臉色僵硬了瞬,輕咳一聲,開口道:「繼續。」

  十一月底又進行了一次月考,洛歡的成績已經漸漸穩定下來,在班上二十來名左右。

  洛歡對這個成績已經表示滿意了,但江知寒卻不是,他希望洛歡能再進步一點,這樣他們能上同一所大學的機率就更大。

  她還沒有完全發揮出她的潛力。

  可洛歡骨子裡懶人一個,成績有點小進步就想偷懶,並沒有那種成為學霸的興趣,於是也就不那麼配合,有些陽奉陰違了。

  而且,她發現江知寒最近越來越愛管著她了。

  某天一早,當江知寒發現他昨晚布置的複習內容她一道都沒有看時,他終於忍不住生氣了。

  洛歡的心裡咯噔了下。

  她昨晚藉口看複習題,其實是在和穀雨連麥追劇,畢竟最近有部吸血鬼題材的美劇實在太火了,第六季剛剛播出不久,她作為忠實粉絲,不能不追啊。

  況且那些複習題她之前都做過,腦子裡還有印象,第二天早點到校掃幾眼應該就會了。

  可她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已經播出了五集,她沒忍住就熬了個夜看完了……

  熬夜的後果就是第二天她跟穀雨兩人都差點起不來。

  洛歡偷偷瞥了眼江知寒清淡的臉色,心裡沒太當回事。

  總覺得江知寒生會氣自己就會好了。

  以前江知寒也生過氣,但他自己很快就會好了,最多她再撒一撒嬌。

  可這次,洛歡好像有點低估了事情的嚴重性。

  因為江知寒整整兩節課都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江知寒本來就少言寡語,要不是洛歡刺激著,能多說幾句,他估計一整天都不會主動講話。

  曾經洛歡就有些擔心,江知寒如果一直不愛講話的話,以後聲帶消失了怎麼辦,可今天她總算嘗到了惡果。

  江知寒脾氣好,生氣了也最多不搭理人,但他不理人的態度也已經很打擊了。

  畢竟是在教室,洛歡不好動靜太大,只能小聲逗著他:「誒,你真的生氣了?」

  「我昨晚……昨晚本來是想複習的,但吃飯的時候看了一集美劇,實在太好看了,劇情特別刺激精彩,誒我真的特別推薦你看……」

  洛歡說著,見江知寒神情一頓,眉間冷然了幾分,果斷閉了嘴。

  江知寒別過臉,薄唇抿了抿,繼續冷冷淡淡地低頭做題。

  更不理她了。

  洛歡:「……」

  洛歡嘆了口氣,心想她再等等吧,等過一會江知寒自己就會消氣的。

  她也不急,他總不可能自己跑了吧。

  洛歡原本是沒多大在意的,可是,直到中午放學,江知寒也不和她說話了。

  洛歡就有點急了,很不習慣,她一個話癆都快要憋死了。

  她這下,總算是知道了沉默寡言的江知寒有多厲害了。

  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就算洛歡拿眼睛目不轉睛地看他也不為所動。

  洛歡覺得江知寒也太小題大做了。

  不就是一晚上沒看複習資料嗎,又不立刻考,離高考還遠呢。

  他這麼認真幹嘛。

  可是,洛歡還是挺受不了江知寒不理她的。

  下午,洛歡總算憋不住了,看著他,想和他搭話。

  「誒,江知寒,你說句話唄。」

  「……」

  「我錯了還不行嗎,下次儘量不這樣了。」

  「……」

  「下次絕對不這樣了。」

  「……」

  江知寒依舊如高嶺之花般,安靜不語地垂著眸看著書。

  洛歡還想說什麼,聽見自習鈴聲打響,看見門外有巡查的學生,只好端坐起來,攤開書。

  她這一天因為心裡想著這事,效率不高,很多知識都沒聽懂。

  化學這門老師布置了幾道課後習題,學到化學反應這章,洛歡有幾個點沒聽明白。

  偷偷瞥了眼旁邊的男生,心想這會問他肯定自找欺辱,吃個閉門羹,於是摸了摸頭髮,拍拍前桌的男生。

  男生轉頭過來,問怎麼了。

  洛歡身體前傾,拿著把習題冊,手指指著上面一道題,問他怎麼做。

  男生看了眼江知寒,心想你旁邊就坐著一個理科大神,你平常不都問你同桌的嗎,怎麼今天問我了?

  難道這兩人吵架了?

  男生心思轉了轉,沒想明白,於是低頭給洛歡講起來。

  兩人腦袋近乎靠在一起。

  江知寒餘光看到,握著筆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氧化銀是中間產物,銀單質是催化劑,所以B……」

  洛歡正瞭然地點了下頭,就聽旁邊忽然傳來一聲低涼的聲音:「學生會來了。」

  前面男生原本在講題,嚇得身上一僵,立馬說了句「抱歉」然後扭回身子。

  洛歡:「……」

  扭頭看了眼窗外,心想哪有啊。

  於是她再次回頭看向江知寒。

  「你騙人。」

  江知寒做題的動作頓了一下,語氣淡淡的:「……已經走了。」

  洛歡翻翻白眼,鼓了下腮,於是泄氣地趴到桌上,瞪著還未講完的化學題發呆。

  有那麼怕嗎,學生會的人又不會吃了你。

  洛歡正默默在心裡吐槽著前桌的膽小,江知寒扭頭看了看她,淡聲說:「哪裡不會?」

  洛歡側頭看他,動了動唇:「你願意跟我講話了?」

  江知寒頓了一陣,嗓音淡:「晚自習就要交了。」

  化學老師還是很恐怖的,洛歡立馬坐起來,推開她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把習題冊推到了中間。

  他們雖然課桌都並在一起,但周圍有的同學桌上就摞地高高的,生生用書隔開了一個三八線,男女生尤甚。

  相比較之下,江知寒的桌面就清爽的多了。

  「這道。」

  洛歡伸手指指第三道題。

  江知寒看也沒看,直接講起來。

  他聲音低低的,卻沒有太多變聲期的沙粒感,溫溫的像一捧水,乾淨又好聽。

  身上還沒又什麼奇奇怪怪的味道,很清爽。

  洛歡發現,她還是習慣於聽江知寒講題。

  女孩兩手交疊,下巴壓在上面,仔細聽著。

  鼻息能嗅到少女身上淡淡的果香味。

  江知寒神情不變,眉眼裡的冰雪卻消融了許多。

  江知寒思路清晰,幾道題很快就講完了。

  效率奇高。

  洛歡終於把知識點弄懂了,放鬆地呼了口氣,對他明媚地笑著說了句:「謝謝。」

  江知寒淡淡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做題。

  好像那堆黑白分明的試卷比她還要好看。

  「……」

  洛歡癟了癟唇,慢慢直起身拿起筆。

  在筆記本上亂畫著。

  「也對,化學都聽不懂的小笨蛋不該打擾要考狀元的大學霸……」

  略帶點兒幽怨的軟綿綿的語調,在空氣里響起。

  聲音很小,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江知寒側目看了眼她,隨後低斂下眸,掩去眼底的神色。

  江知寒硬是一整天都沒怎麼和她說話,洛歡都快憋瘋了。

  她從沒想過在教室里會這麼無聊。

  以前她無論說什麼,江知寒都會應和,如今江知寒不理她了,她終於嘗到苦果了。

  誒,就算她錯了吧。

  她誠誠懇懇地道歉就好了。

  於是,下午放學之後,班上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江知寒合上書,起身去吃飯。

  洛歡看準時機,立馬追上去。

  遠處的天空燃燒著一片紅色晚霞,整棟教學樓都籠罩在夕陽中。

  出了教學樓後,江知寒走在前面,洛歡跟在後面。

  「那個,江知寒。」

  前面的人步伐不停。

  洛歡不禁有點生氣,提步跑上去:「江知寒,你等——」

  她跑得有點急,沒看到腳下,被拐彎處的水泥小護欄絆了下。

  整個人往前摔到了地上。

  聽見「砰」的一聲,江知寒腳下一頓,轉回頭,馬上大步流星跑了過來。

  洛歡雙手撐著粗糙的水泥地,被一雙手握住胳膊,從地上抱了起來。

  「哪裡摔疼了?」

  頭頂響起急切的聲音。

  聞著熟悉的味道,洛歡眼角有點熱,有點想哭,沒吭聲,就這麼站在原地。

  兩條校褲膝蓋上全是泥土。

  頭髮也有些亂了。

  整個人狼狽的不行。

  江知寒先是上下檢查了下,不確定她到底哪摔到了,見她也不說,默了下,忽然俯身手伸到他膝蓋處,將她抱起來。

  洛歡:「?

  !」

  洛歡呼吸都忘了。

  他這是在幹什麼?

  江知寒抱著洛歡走到就近的長椅上,把她放了下來。

  然後在她面前蹲下來。

  抬起墨色的眸子看她,溫聲問:「到底哪摔疼了,膝蓋嗎?」

  洛歡正處於剛才的震驚之中,但又不想很快妥協,於是臉色便只來得及僵木著。

  她鼻頭還有些紅,此時被他這樣專注地盯著,心裡的矯情勁慢慢湧上。

  於是將髒兮兮的手往他的身上蹭。

  發泄似的。

  江知寒沒阻止,嘆息了聲,任由她發泄。

  「讓我看看手,是不是破皮了。」

  江知寒低下頭,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觀察著。

  他的手溫溫熱熱的,指腹柔軟。

  洛歡僵著臉,還是沒捨得抽離。

  江知寒檢查完一隻手,又拉過她另一隻手開始檢查。

  好在兩隻手都除了髒點,沒有破。

  「我看看膝蓋,好不好?」

  江知寒放下她兩隻手,又輕聲問道。

  洛歡臉上熱熱的,抬頭看了看他,而後語氣有些生硬:「你不是,不管我了嗎?」

  江知寒:「我什麼時候說過。」

  「你就是這麼想的。」

  洛歡憋起唇,忍不住提高聲音控訴:「你今天一整天都不跟我說話,也不搭理我,你就是煩我了,想趁機甩了我嗚嗚嗚嗚。」

  情緒一上來,眼角還真濕了點,洛歡想伸手去揉。

  江知寒一把拉下她髒兮兮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乾淨的紙,抬手輕輕給她擦眼角。

  動作輕柔。

  出口的聲音帶著點無奈:「我沒說過,你別多想。」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

  洛歡睜著眼問。

  江知寒思考了下,而後繼續說:「我是覺得,你態度有點問題,想讓你反思一會。」

  「不就是一晚上沒複習嗎,用得著那么小題大做。」

  江知寒看著她:「熬夜看電視到半夜,第二天上課差點睡著也算小題大做嗎?」

  洛歡眼神飄忽,有些不大自然地垂下去。

  「沒忍住嘛,我又沒有天天看。」

  江知寒眼神認真:「以後的課業會越來越繁重,你從高一就喜歡熬夜,如果再這樣,到了高三怎麼辦,再喜歡的東西也要有節制。」

  洛歡低著頭,悶不吭聲。

  「我錯了。」

  「你沒有對不起我,只是不應該撒謊欺騙你自己,欺騙別人。」

  頭頂響著他冷靜的聲音。

  洛歡的小腦袋垂的更低了。

  耳邊髮絲落下去,像只落水的小鵪鶉。

  江知寒站起身,輕聲問:「膝蓋破了沒有?」

  「……不知道。」

  半晌之後,洛歡用氣音回答。

  江知寒於是伸手,輕輕把她的褲子捲起來。

  右膝蓋稍稍蹭破了點皮,有些血絲,左邊膝蓋只有些紅。

  「還能走嗎?」

  洛歡點點頭,於是就被江知寒扶了起來。

  校醫室內。

  校醫給洛歡清洗消毒,包了扎之後,便讓她如果想的話,就在床邊休息一會。

  洛歡抬頭看了眼站在床邊的,抬手輕輕扯了下他的校服袖子。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江知寒眼神柔和,搖了搖頭,表情似是無奈。

  洛歡嘿嘿地笑,坦誠錯誤說:「這下我真知道錯了,我一定態度端正,再也不欺騙了。」

  江知寒看了眼時間,而後低頭問她:「你想吃什麼,我去食堂給你打包。」

  洛歡眼睛裡亮了亮,笑得很甜:「想吃八號窗的牛肉粉,辣放得越多越好!」

  江知寒瞥了眼她的傷腿,說了句能噎死人的話:「辣想都別想。」

  「……」獨裁。

  經過這回事,洛歡再也沒敢騙江知寒,畢竟他太聰明了,一下子就能發現她有沒有騙他。

  他安排的計劃她也都努力完成,但有時候犯了懶,跟他請假,江知寒也多半都會答應。

  只是在十二點之前,就會準時催她去睡覺。

  十二月底,學校又進行了一次月考。

  月考結束,洛歡的成績到了全班二十五名。

  月考之後是元旦晚會,每個班都要出一個節目,一班也並不例外。

  以往這種時候,都是班委最頭疼的日子,因為他們班多數都是愛學習的學霸,沒什麼人報名。

  也不愛出風頭。

  每次都要他三催四請,甚至威脅才肯答應一兩個,但今年來了個洛歡,班長果斷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她。

  洛歡答應的爽快。

  於是每天抽空在家練一練。

  幾天後通過了初審。

  元旦晚會當天,洛歡一身暗黑系朋克風的造型,長發紮成兩條長長的馬尾,中間用彩色皮筋綁著,顯眼的歐美風妝容,翻跳了一首近來歐美大火的爵士舞。

  節奏強烈,又甜又酷,當即引來台下無數學生的拍手尖叫。

  晚會氣氛也熱鬧到不行。

  以至於下場之後,掌聲還久久不息。

  「臥槽,洛歡也太敢了吧!」

  「你們快看,論壇里有人偷拍把成主任的照片發了上去,你們看到他的臉色了嗎哈哈哈哈……」

  「這水平真高,我以為她就是跳民間舞的,沒想到這種現代舞也會跳!」

  「哈哈哈哈這下看別的班還怎麼說我們班全是書呆子!」

  ……

  台下一班的學生都笑著議論紛紛,別的班也都紛紛看了過來,那種第一次在這種場合被矚目的感覺,簡直爽爆。

  角落裡,顧婉珊幾個人臉色都很挺難看。

  在她們眼裡,只要學習好別人自然都會捧著你,可洛歡卻改變了這條。

  她不僅是學習好,還會特長。

  站在台上,仿佛就星光熠熠,能自動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里,江知寒的手機震動了下,一條消息插了進來。

  【江知寒,我出來了,你在哪?

  】

  江知寒起身微彎著腰,快步從後門出去。

  洛歡裹著棉衣,站在音樂廳後門的路燈下哆哆嗦嗦,看到遠處一抹高大的身影朝她跑過來,忍不住彎起了眼。

  「你跑出來幹什麼,快進去。」

  江知寒伸手裹緊她的棉衣,將她的帽子拉起蓋在了頭頂。

  洛歡只來得及卸了妝,髮飾還沒拆,衣服也沒有換,素麵朝天的小臉顯得十分清純。

  獵獵寒風中,雪白的白熾燈映著女孩璀璨晶亮的眸子,她彎了彎眼睛,踮起腳尖,溫熱的雙手捧著江知寒同樣發白的臉頰,說。

  「我知道了,就跟你說一句話就回去。」

  「江知寒,新年快樂呀。」

  以後的每一年,我們都會一起度過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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