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來人,備馬。
「唉,果然還是個吃貨……」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陳木涼無奈地搖了搖頭,拍了一下它的腦袋,引得它一陣咕嚕聲。思兔sto55.com
就這樣,一人,一鳥,半盤子肉,滿屋子的風聲,一院子的雨聲,一點一滴,如同雨珠成線一般,將所有的往事穿起,又被風一吹,散做了塵埃。
天色一點點暗了下去,雨也漸漸停歇了下來,而雪鷹早已吃飽了肚子蹲在了一旁大夢周公。
唯有陳木涼看著門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輕道了一句:「秋涼了。也不知道邊疆涼不涼。」
回應她的只有滴答滴答雨滴濺落在地的聲響。
無言。
亦,無盡。
************
同一時刻,在邊境處的兩兵交界處,盛秦的帥營旗幟迎風獵獵而揚,其間不斷有御醫提著醫箱進進出出,卻無一例外地搖頭而出。
「是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李傾見最後一名御醫也搖頭欲離去,忍住了心中的焦躁低聲問道。
那位老御醫看了一眼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高陽公主,搖了搖頭深嘆一口氣說道:「啟稟國公大人,高陽公主身中並非疾病,而是天下至陰至寒的蠱毒之術,加上了古老的禁術詛咒。這蠱毒和詛咒早已和她的身體合在了一處,她生它生,她死它亦生啊……」
「難道就沒有什麼可解之法了嗎?」
李傾眼中掠過了深深的內疚,近乎懇求地問道。
老御醫許是見李傾確實救人心切,他猶豫了片刻才摸著鬍鬚說道:「辦法不是沒有……只是……」
「只是什麼?」
李傾當下眼前一亮,立刻站起鎖緊了眉頭問道:「快說,有什麼辦法。」
老御醫欲言又止,深嘆一聲說道:「之前有人解過此毒,那人名叫醫酒仙。也是世間唯一懂得解此術之人。但……據說他已經仙去多年了。」
「醫酒仙?是不是他還有個養女?還有個女徒弟?」
李傾當下眼眸一喜,連忙拽住了老御醫問道。
老御醫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慎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外界相傳是有一個弟子,但是是男是女就不知道了。至於一個養女,好像他一直對外都是說的那是他的親生女兒,寶貝的很……」
李傾聽到此處立刻便明白了。
他點點頭,道了一聲:「多謝老先生。」
「不敢當,不敢當。」
老御醫受寵若驚,連忙提著醫箱亦搖著頭出了軍帳。
李傾沉了沉眼眸,道了一句:「來人,把青鳥請過來。」
「是。」
一旁的將士得了令匆匆離去,不一會兒便領著青鳥過來了。
青鳥一進軍帳便將目光落在了高陽公主身上,眼中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之色。
但她還是低頭道了一句:「青鳥見過國公大人。」
李傾看向了青鳥,輕聲道了一句:「青鳥,你師從醫酒仙?」
「是。」
青鳥面無表情,道了一句。
「醫酒仙的養女便是陳木涼?」
「是。」
青鳥聽得李傾提及陳木涼眉目之間更加不悅了,極為不耐煩地應了一聲後道到:「國公是想讓我救高陽公主?」
李傾亦看出了青鳥的不悅之色,他鎖眉問道:「難道你並不願意?」
「國公覺得青鳥願意嗎?」
青鳥掃了一眼李傾,第一次以陌生的語氣說道:「陳木涼不僅是我師父的養女,於我而言,亦是妹妹一般的存在。就算不是,她也是我一見如故的朋友。」
「讓我背棄朋友去救她的敵人,我做不到。」
「更何況,她本意就不單純。這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是國公太仁慈了,必將招致禍端。」
青鳥說罷便轉過了身,頭也不回地便往外欲走去。
李傾的臉色一沉,誠懇又無奈地說道:「青鳥,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是我對不起高陽在先,傷害了陳木涼在後。但是,趁現在還能有挽回的餘地,你若是有救高陽的法子,豈不是皆大歡喜?」
「國公,你一向自負聰慧機智過人。怎會不知道若是她心裡仍然裝著仇恨,根本不會領你救了她的情,反而會反咬你一口,說不定還會故技重施作踐自己?」
青鳥轉過身,毫不客氣地冷眼看向了李傾,冷靜地問道。
「高陽本性不壞,她不會這樣的。她只是一時間不能接受她皇兄被殺被奪了皇位的事實……」
李傾被懟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出口的話,連他自己都不能信服。
青鳥凝視著李傾,失望地搖了搖頭說道:「國公,青鳥跟在你身邊這麼多年,自認為對您也有幾分了解。戰場上所向披靡的那個你,何曾這般猶豫不決過?」
「再者,感情這個東西,本就是你情我願,沒有什麼欠與不欠。你若為了一個不該幫的女人毀了千萬將士的性命,你覺得你虧欠的僅僅是一個人嗎?」
「國公,大戰在即,不可兒戲。」
李傾緊緊攢握著拳頭,眼裡儘是痛苦的掙扎之意。
他沉默了許久,才終於緩緩道了一句:「青鳥,若你能救她,我真的會很感激很感激你……」
「我李傾這輩子,無愧於天,無愧於地,無愧於盛秦,無愧於內心。卻獨獨對不起她,對不起陳木涼……」
「若是你真的有辦法,能不能救救她……」
「我已經欠了她很多了,不想再欠下去了。」
青鳥望著這般糾結的李傾,輕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先師確實這般救過一個女子,但是,後來他後悔了。」
「我不希望你也後悔。」
「不會。既然做了,就不後悔。」
李傾的眼中燃起了希望,鐵錚錚地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即刻便去江南溫府將陳木涼接來。」
青鳥負手於身後,極為冷靜地扔下一句話就轉過了身。
「為何?」
李傾猶豫了片刻,不解地問道。
「要想救人,我一個人不行。你若是不風風光光地將陳木涼接來,怕是救高陽這事兒跪下來求我也沒有用。」
「話已至此。國公可以斟酌三思後再啟程。」
青鳥闊步便朝著帳外走去,眉宇之間皆是不情願之色。
李傾看著她遠去的身影,又看向了床榻之上的高陽公主,猶豫了足足有半個時辰,才低聲道了一句:「來人,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