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她是花。
越看越想摘下夾在書里。
放進兜里。
再碾成花汁與骨髓混為一體。
–
|兩年前
早晨,天微微發白,高二上學期寒假到來。
距離兩人上次「一夜|情」事件分開已有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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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盯著手裡手機。置頂聯繫人紋絲不動,下面倒一直顯紅點。徐瑩問她要不要出去玩、盧子諒問她數學題怎麼解、張達福求她送他一張愛國卡…
就是沒有…
混蛋!枝道氣得眉頭擠到一堆。
都兩天了,一句消息也不回,就算失蹤好歹也說一聲吧。
手握手機的力度越來越大,她抿著嘴不滿地戳著屏幕,一個可能性從腦里猛然跳出。
等等…他該不會是玩弄她的身體和感情吧?!她一想分開那天他們就只牽個手,然後送她回家也只說聲再見就走了。
他們都是情侶了…最起碼…一個擁抱…
她沒有想和他親近!混蛋!早知道就不喝酒了,還豁出信任的同意談戀愛!她個傻子!現在好了吧,被騙了吧!
現在她氣得在床上直蹬雙腿。
而且!她居然第二天咬著唇猶豫很久還問他要不要出來玩…然後呢,屁都沒有。
枝道!你真是把臉都丟盡了!
女孩怎能不在意他對她依賴。她鬱悶地捂緊被子,雙腳夾著抱枕,恨不得夾的是他的頭。
快過年了。枝道想完這句默默打開了自己的零錢包,翻來覆去,沉默半刻後懊惱平時怎麼就不省點錢花,關鍵時候卻抓頭髮。
男孩子都喜歡鞋吧…
他的鞋看不出牌子,可她一想他就一個人住,他爸又凶,他媽好像也不怎麼管他…怎一想都有點心酸,可能…他比她還儉省。鞋櫃裡就三雙鞋,樣式簡單。哪像班裡男生天天夸自己腳上鞋多貴多好看,又是誰和誰聯名的,花里胡哨。
還記得高一還和男生們玩得好時,有男生嫉妒明白,就偏挑他毛病。從外貌娘氣說到傻大個再說到窮酸,真真把人性|醜陋暴露得徹底。說得她都忍不住懟了句。
「你說他娘又怎樣,你喜歡的女生還不是追著人家跑。」
現在不一樣了,明白可是她男朋友,男朋友…就是自己人。最近班裡男生不都很喜歡那雙剛出的新鞋嗎?貴是貴了…哪是個點啊。
她又看著錢包皺眉了。
好吧。
雖然昂貴,可是…
別的男孩都有,我的男孩憑什麼沒有?!
她下定決心用力關上錢包躺回床上,呆了半刻,臉突然使勁埋進枕頭裡。
栽了栽了。怎麼他就成她的男孩了。
像。他只能是她的獨占。
少女的臉燒得比爐火還紅。
–
很好,四天了。
四天零十個小時三十七分鐘,混蛋還是一句都沒回她。
很好。
她將手機扔進補習袋裡,又收拾好書、筆、練習冊,準備去小區附近的寒假補習班上課。關好門,剛踏下第一階樓梯,□□聯繫人特別關心的聲音響起,心猛地一酸,這刻掏手機的動作卻慢了。
混蛋:【我們去玩吧】
看了一眼,她把手機扔回袋裡,
誰要跟他玩!他敢晾她四天居然還毫、無、歉、意。混蛋,等著。她也要還治其人之身!
她下樓了,踏下最後一階樓梯,扭動單元門鎖推開,抬頭那刻。他站在單元門前低著頭,正看手機。
他見有人出來,下意識抬頭。
不可否認。陽光也偏心,光如寫詩般用文字欣賞他的容顏。比雪皎白,比冰透亮。一雙勾人眼睛如水柔軟般深看她,像是他一生所有。有人只是一眼驚艷。偏就他生活的一行一動都成驚艷。
枝道就對看那麼一眼,心猝不及防就軟了。
但嘴上卻不這樣。「你來幹嘛?」
「等你。」
他收回手機向她走來。
她從鼻里輕哼一聲。「可真為難你了。忙碌小王子,現在想起我了?」
他深思她話里譏諷,片刻懂了,低了點頭。「對不起,我平常不怎麼看手機…」
她這才想到他的確不怎麼常用聊天軟體,除了補習那會兒,以前也是幾個月才說一句。只是他現在是她…她難免更在意了。
「萬一…我有什麼事找你呢…」她踢著石子。其實更想說:你就不想主動找我說說話嗎?
「我以後會常看的。」他又向她低了點頭,「這四天我把作業做完了,需要細做和只抄答案的題我也列了個表。以後…」
他猶豫了會兒,耳朵微微泛紅。「你想找我玩…我都有時間。」
誰要找他玩?惹人心跳臉紅的混蛋!她忙走在前面。「可是我現在要去補習。」
「我送你。」他走到她身旁。
她突然停了,側過身,眼神上下仔細地打量他,如鑑賞珍品般。他被看得疑惑,低著下巴回看。
她直白地問:「我可以摸|你嗎?」
他更疑惑了。睫毛垂著,眼睛看向她如骨朵般的手。
摸?
摸他?摸他什麼?…他從不習慣被人摸,上次一時心軟由著她摸|他腰|腹…弄得他渾身不自在。於是他偏了頭,沒立即回她。
她明白了。「那好吧。」於是只好失落地朝前走著。
一步、兩步。
他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她轉了身,看他在她眼中侷促緩慢而輕輕地…點了點頭。
–
她的手沒有放在臉上,沒有放在肩上,沒有摸手臂,也沒有摸他的腰。
她只是利落地附上他的臀|部。
他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她。她低著頭,只專心她的事業,在他稍許驚愕的神情中,五指還重重地捏了一把。
「枝道…」他小聲開口。
她沖他笑。「好了,走吧。」
啊啊啊啊!她終於摸到了!!天知道她窺覦…欣賞他那多久了。以前天天晨跑,他就在她眼前不要命的晃來晃去,害得她總望著天跑,現在終於下手了!
絕了。果真軟得像棉花,翹|臀圓潤,摸上去心都化了。所以忍不住捏了下,力道不輕。心虛後卻一想他褲下白色臀|肉上突兀多了五道紅印,她神經都在發癲。
誰讓他不理她,讓她受煎熬。
「讓你不理我。」她解釋道。才不是□□薰心。
他耳朵紅了,一副良家婦女被欺負樣。不自然地走到她身旁,左手試探性放在她袖子下,便抓住她的右手輕輕握在手中。
「我不會了。」他說。
她轉頭突然看到他耳朵,頓時心就酥了。心想這哪是以前杜絕人群,半袖不沾的高冷潔癖少年。明明就是個害羞包,遇到男女事就侷促,完全失了平日淡然。跟明妹妹似的。難怪那晚沒什麼印象。可能是他本就不會,不是說初次少年那啥快嗎?難怪…他連套套都不知道,第一次舌吻還是被她強迫的…
越想越覺得他真純潔,像雪一樣。
她忍不住心裡偷笑,吃了蜜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