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 |
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條。
非法拘禁罪:
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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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重組。交融。瀕死。
你空洞的缺口裡,流淌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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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
她睜開雙眼後卻還是黑色。蒙住雙眼的綿布柔軟。於混沌里初醒還有些不適,她晃了下頭想扯下遮布。於是雙手動了動,又在鐵鎖的聲音中停了。
她的心開始慌張:雙手被反綁了。
手指艱難地摸了摸手腕上冷鐵的質感,她細想它的形狀一點點摸出。
手銬。
手掌下是被單的觸感,她仔細摸了摸,卻不知這張床的大小。
視線被奪、雙手被縛。失去自由的不安令她下意識動了動腳。只是往右一扯,右腳腕卻突然一疼。鐵鏈聲在靜謐空間裡格外清晰。
她的慌張於是成倍增長。意識到被鎖到這張床上時,她下意識想尖叫吶喊求救。可冷靜又漸漸逼她咽下這份驚慌失措。
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白天?黑夜?
她開始回想他摔了她手機後,脅迫她跟他坐公交車回家,她看他一臉受傷,嘆口氣後還是答應了。上車前他給了她一杯礦泉水說夏天太熱了。她也的確口渴於是喝了個光。隨後她實在太困了,困到一覺醒來卻發現她到了這。
雙眼被蒙,雙手被拷,右腳被鎖。
他幹的?
她不想相信在她心裡清純可憐的少年卻做出這種瘋事。
她卻由不住心顫。
因為有更糟糕的事情:肌膚的空蕩只有一條單薄布料圍住田源。
她連忙坐起來。頭髮遮住臉頰。神識里全是恐懼。
是誰?真是明白?他要做什麼?他瘋了嗎?
有門開鎖的聲響,很輕。她卻驚地身子猛然一個顫抖,頭下意識偏向聲源處。
空氣里是潮悶的夏日氣息,還有不見天日的霉息與遺留的體味。細細灰沙落下,窒迫她的呼吸。影影幢幢的視野如臨一場黑霧。
門關上了。
腳步聲很輕。
「明白。」她忐忑喚他。緊縮全身。
沒人回答。
只有漸循的呼吸逼近,呼吸與腳步聲共頻。床發出一聲下陷的吱呀聲,隨即雄性體溫附漫。在她的惴惴不安中,一隻右手粗魯地抓住她的左鴿。指尖微冷,像掐一朵花。
她試圖阻止,動了動手卻是徒勞。她只好埋緊身子,雙腳泛白。
「別…」話也顫抖。
她突然被按住下雙肩。黑暗中她意識到男性呼吸輕灑,正泛濫獵食氣息。她被囚於砧板般宰割,上身頓起發麻的小疙瘩。
她翻起身。「放開我…」
他突然進攻。力度與手技使她無法抵抗地抓緊床布,腳背與腰肢狼狽弓起。
她漫出:「疼…」
他包裹她。給她潮來潮翻的求。
失去視覺後的感覺正數倍放大。她戰慄地意識到她被壓進了一所刑場。
他囚她。是想殺了她,還是剪了她?怎麼會是明白?她依舊難以置信。他竟然用刀抵住她的腰脅迫她。現在還把她像犯人一樣銬鎖在床。他不是高考前就放棄不再理她了嗎?他不是說這是「最後一次」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白。是你嗎?」她自欺欺人地問。
眼前的黑更濃了。
是他蓋上她的臉開始吻她。唇溫柔附上再含住,舌尖侵入牙關時她不肯讓他得逞。唇齒牢牢緊閉。他的耐心在細磨中失掉,於是右手虎口抵著她的下巴。
聲音寒霜。
「舌頭伸出來。」
她不解他的行為和令人發瘮的態度地問他:「為什麼…」
剛一張口,他肆情入侵後用力絞肉。如巨人壓頂。她被他無情奪取空氣。雄獅占據領地。他的吻是含糖的毒,她不經融化、再融。融成液體。
漸生的情沖淡了羞恥與恐懼。可殘存的理智提醒她:她三觀不正。他這樣對她,她不該起心思。
於是她偏過臉,聲音微沉。
「你這是囚|禁…會坐牢的。」
他又拉她起來。她感覺有絲綢般的布料正擦過她的手腕,隨即手銬被解開,雙手被放於身前,她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他用布繩有技巧的束住後,雙臂高高拉過頭頂,隨即繩頭套在床欄上打了個活結。
她扭動身子掙扎。「放開我!你瘋了?」
他的手指如滑雪般縱意。
她癢得唇間漫息。
聽他湊到耳旁,話如霧撩。
他說:「枝道。你病了。」
美人吐氣,如芳如玉。
腰肢在他手裡被揉爛,他繼續蠱惑:「道德、三觀、倫理就像毒品一樣已經被社會射進你的左腦。他們說不該你就覺得不該。所以你壓抑,不肯正視真正的自己。」
他的手輕輕附上她的臉頰。
他問她:「從來如此,就一定對了嗎?」
他突然扯開她眼睛上的布。
她微微眯眼適應光亮後一眼便看到他。
他穿一件白色襯衣壓在她身上,巨器若隱若現、蓄勢待發。
他白潔俊臉在光下有淡淡陰影,白淨飲雪的少年面容正一臉無害,一雙鹿眼正無垢的對視她。
她仰目,看她手腕處束了圈紅色繩布,因為掙扎皮膚泛紅。她又低頭,看右腳腳腕被一根鐵鏈連到床腳,長度大概一米。黑色手銬在她腰旁。
一個很小的黑色房間,一張灰色桌上一盞黃燈,剩下的就只有這張剛好睡下兩個人的小床。再無其他。牆是白的,地是光滑的。
皎潔少年的食指在縫隙上滑動後抽出。
她最愛他的手。神聖的形態總惹她愛不釋手。現在他的指尖卻是她的命液,直截了當地遞到眼前讓她看個清楚。
他的眼神冷淡。
「你怎麼濕了?」
「明白…」她羞恥出聲。
他欣賞她破滅的表情,手指繼續磨。
他說:「因為禁忌會給人快|感。就像你喜歡我叫你姐姐一樣。弟弟能跟姐姐親吻嗎?能跟姐姐做|愛嗎?嗯?枝道,你覺得我瘋了?」
他的食指緩緩跟著聲音進入她的口。「可道德何嘗不是另一種毒癮呢?」
她於斷息中聽他蠱惑。
「社會讓你染上毒癮了。它讓你覺得生命就該按照他們的規則去活。社會約束閹割了你的欲|望,這才是精神疾病。因為社會覺得我這樣對你有病,你害怕成為別人眼裡的異類,所以你才跟著他們這樣想。」
他的手指拂過她手腕上的繩索,在她上方低眸,如艷花般看她。
「其實你很享受被緊縛不是嗎?難道舒服也是病嗎?」
他問她:「枝道。你確定是我瘋了,而不是社會瘋了?」
他不過是花言巧語的土匪。打辯論賽的他有一副好口才,她知道。
「你放開我!你想把我關在這裡做什麼?!你要是個正常人就不會這麼做!」她不想聽他胡辯,用力踢了踢腿,鎖鏈聲一陣接一陣。
他看她的身體。這么小一隻。白暖如玉,手臂一攬就能輕易抱得滿懷。她一生氣,他就想疼她。
他的手猛地拉扯鐵鏈,她被拉得無助向他貼近。他將她的小腿放在手肘彎里。
他也不懂。「為什麼你們都要離開…」
他喉結輕動。
「你真的瘋了!」她目瞪他。
少年的侵略氣息,如一枝帶刺玫瑰。
他輕瞟她一眼哀傷地問:「是不是我太放縱你們了?」
他強勢地將她離開床面,令她站在地上。
「你瘋了嗎?!」她羞怒於他把她折成動物□□的姿勢。
背後的少年聲音清冷。
「也許吧。」
她被他的冷漠和粗俗嚇住,頓時軟了聲音。「明白…你放了我。我們好好聊聊,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過分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別這樣對我…」
他輕輕捏她的皮肉。
盯著她的後背,目光清澈。
他問他自己。「那誰放了我?」
他在靠近。她以為即使他們做過了,但她腦里毫無印象,這空白的性|過程令她害怕。再加上他太壯她怕疼,又怕她爸媽擔心才內心排斥。可她見他心意已決,她只好轉變觀念算是變相安慰自己。
「你要做可以。可你別鎖著我,明白,你把腳鏈解開,我…」
他拍了下她屁股,手指放在唇上。
「噓。」
她頓時漲紅了臉。還未回神。
他的氣味、物具正野蠻地開拓她的疆域。鑽土、鑿坑、灌水。
「疼…」她雙眼通紅地雙手捏緊。
像身體開機重組。
真暖。他融化於她的包容力和溫暖。只想沒理智地進深。
她腦子混沌地看到一滴滴血從中間滴落。頓時嚇住了:他將她撕|裂了。
她憤怒又哭泣地動了動腰。「別做了!沒看見我在流血嗎?快帶我去醫院。」
他看了看。懂了。
他伏下腰貼近她說:「枝道,這才是你的第一次。」
「你什麼意思?」
「那次酒醉我沒做。」
「你沒做?!你騙我?!」
「我割破手指,把血抹在床上。」
她對他的欺騙咬牙切齒。「你居然一直在騙我!」她一直以為他們做過才同意和他在一起!
他卻不管不顧地讓她跟著他起承轉合。
她因他神經絞疼。聲音已哭。
「停下…」
「求求你…別動了。」
「明白…」
他為刀俎,她為魚肉。
「姐姐。」他又溫柔哄她。
「對不起。」
她往後退,他往前撞,兩人意外地結合到最密處。
深。
使她仿若站在懸崖邊上等待墜落。
進入了她的生命。他不經全身舒坦。只想再奉獻多一些、再多一些給他心愛的主。
他還沒有到山頂。
她眼睛發紅。「明白可以了吧?我的第一次也真正給你了。你現在可以放我回去了嗎?」
他沉默地看她的脊背。
她又說:「你放心。我回去什麼也不會說。我們就當…分手炮。我爸媽要是知道我不見了,他們會擔心甚至報警。到時候你被警察抓了怎麼辦?你先放開我…」
他依舊沉默。
她咬了咬唇,艱難脫口。「明白…求求你。」
他向她繼續靠近。
「枝道。」
少年笑容如刀:
「你是我的籠中鳥。」
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