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
84.拆
空：【你好】
周一離開酒店的下午，加友信息已順利通過。明白見他回應了眉頭反而輕蹙。本想這人外形不錯應該挺難攻克，沒想到心卻挺花，怎麼是個女的就輕易過了。
他動動手指。躺在宿舍床上，腿長的青年身形健壯，兩腿已伸到室友床上。
草莓：【天啊！沒想到小哥哥真的通過我了，我還以為會被拒絕呢~】
想著王崢說的「沒人能拒絕萌妹」，他忍住噁心又找了張咬雙手的可愛女孩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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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
於工作椅上，王曉偉看到信息後摸了摸眉。想不到這賣茶女居然不走體貼爺爺辛苦的知性女性路線，反而扮起了萌妹？
可惜。
他更愛少婦。
頓時興趣淡下。一想屏幕對面其實是個猥|瑣大漢，扣著汗腳卻一口一個小哥哥。他猛地全身雞皮疙瘩，汗毛豎立。
空：【什麼事？】
草莓：【聽說小哥哥是攝影師呢，我只是想找你拍個照，我看你拍的照片都好好看鴨～】
王錚說：萌妹的語氣詞一定要帶鴨、啊、呢、吶，再一口一個小哥哥，撒嬌賣萌，聽起來人都要化沒了。
他想王錚與他外形氣質差不多，也都姓王，也許愛好也八九不離十。
按住極其不適的心臟。
他忍了。
明白又發送了一張照片。
上次有人偷拍他在櫻花樹下的一張側臉，王錚惡搞將他P成女性偷傳到網上。明白少見膚白，五官精剔，用軟體加個妝容調好契合度後頓時是個純欲流的漂亮女孩，再加櫻花的氛圍，點讚數一日上了百萬。驚艷至真有直男信了，不停評論私信王錚求問「女生」的聯繫方式，除了親近的校友，還沒人知道是他。明白懶得找網圖，想著與他只見過一面印象不深。這張與本人差異太大，他應該不會認出。
人是視覺動物。
快餐愛情時代，太多人對一張美照就能一見鍾情。
草莓：【你看我這樣…拍出來能好看嗎？】
照片裡的人精美絕倫，王曉偉輕眯眼放大圖片仔細看了很久。頓時笑了聲，興趣回來了，雙擊退出查看後他的十指匆匆打字。
空：【你很漂亮。】
【不介意我們多聊聊怎麼樣？】
色鬼。
明白差點把手機扔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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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妍，別用課程的藉口約我了。」
最後一節課鬧鈴響過很久，他低下眼收拾書本，語氣輕描淡寫。
沒想到他會直白地挑明，站在他桌前的許妍頓了很久，才緩緩問他：「你有...喜歡的人？」
「嗯。」他向她抬眸。
「所以她不喜歡我和別人走太近。」
許妍只覺得耳朵有點失聰，說話也艱難了。「她是你...女朋友？」
「嗯。」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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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王曉偉通過好友添加那日算起，聊天已整整五天了。
明白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十一點，除了上課吃飯時間外都在裝女生與他曖昧。每天早上叫他起床，安慰他工作的煩心事，還不時發點網上的露骨圖勾起他的興趣，聊天內容從社會發展、世界政盪一直聊到奇聞異事、男女情|話。
又陪他打遊戲帶他上分，明明戰績爛成1-9，還得裝弱妹子假惺惺地誇他說「小哥哥好厲害鴨~」。
夠了！有誰像他一樣對情敵這麼好的？！都關心到他父母的貓生了五隻小的，這種破事上。
還得聽他喝醉酒講些騷話。
空：【寶寶，我喝醉了。】
明白捏成拳，深吸一口氣。
草莓：【怎麼啦？是心情不好嗎？】
王曉偉撫了撫有點暈的額頭，歪歪斜斜地回他。
空：【我只是在想】
【你這樣的人太難遇見了】
撞了南牆還要往死里撞。
情話比拼？他會比不過他？明白啪啪打字。
草莓：【小哥哥也很難遇見鴨~遇見你，我已經用光了這一生的運氣。】
「王錚，幫我拿個盆。」
王錚抬眼看他，「你要盆幹嘛？」
「我吐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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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他沒有打通枝道的電話，聊天軟體也沒通過。那晚她說：對他還有感覺。他還以為事情會有轉機，結果還是回到起點，他現在猜不透她的心思了。
周一到周五都有課，平時只有周末才能去春城找她。他這五天沒有見她，未知與潛在危險逐漸讓他心慌若焚，總覺得趁他不在，她對王曉偉已經從不愛發展到有了感覺。
看不見就越來越心急。周五晚上，他沒有忍住還是打出來了。
草莓：【你是不是有女朋友？】
一分鐘後。
空：【有，怎麼了？】
他居然大方承認？這個渣男，和枝道交往還能不害臊地和他勾搭。明白對枝道的選擇氣得臉若冰霜。
她是想跟這種人過一輩子？腦子呢？！餵狗了嗎？！
草莓：【其實我見過你一面，所以才想接近你。原來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可你對我這麼親密，我還以為你也喜歡我呢。】
他見對面一直沒回，低下眸。
【如果你不喜歡我，怎麼會願意陪我聊這麼多呢？你對我真的沒有感覺嗎？】
王曉偉慵懶地躺在沙發里，低頭喝了杯枸杞茶。感嘆人是老了。
空：【你想幹什麼？】
草莓：【我也不想做壞人，可是我不想做小三。你和你女朋友分手好不好？我一想到你和她在一起我就受不了。小哥哥，好不好？】
兩分鐘的沉默，兩人都握著手機看著屏幕，微微藍光。
空：【好】
【不過你答應我，要叫我一聲…】
叭。
明白看完他的消息，猛地把手機塞在枕頭底下，深深閉上眼睛，嘴型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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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周六。王曉偉說晚上有重要的事說，讓她請假出來。枝道按照他給的地址打了輛車。
夏日的火鍋店依舊人滿為患，她從層層人群中艱難地看到坐在角落向她招手的他。
他拉開椅子，拿過菜單後示意她點喜歡的。
「怎麼想約我？」她緩緩放下包。
「是件大事。」他優雅地沖洗碗筷。
她笑了一下。「真要訂婚？」
「說好各玩各的。」他笑了笑。「沒想到你動作挺快。」
枝道疑惑地挑眉。
菜慢慢上來了，枝道吃素，偶爾碰點不辣的葷。他將她的菜倒入清湯，自己的葷肉全倒入辣鍋。
肉片漸漸浮上，人聲鼎沸時。王曉偉看向她，雙臂撐在桌上。
他說：「我覺得我們不太適合了。」
她緩緩放下筷子。「嗯？」
「你心裡有人。」他指了指她心口，又搖搖食指。「和我不一樣。」
有人又怎樣。枝道輕輕低了頭，「我覺得我們這樣挺好的。沒希望就沒失望。」
他盯著她許久，後拿起筷子捻肉一邊說：「先吃了再說。」
兩人一直吃到七分飽，素菜已經見光。王曉偉擦擦嘴，認真了臉才對她說：
「我覺得人試一試也挺好的。他都願意用下三濫的手段去追求。相比來看，你太逃避了。」
她輕輕一顫。「什麼？」
他伸了伸腰起身。「反正我是不想被他纏了。」
王曉偉攝影專業出身，對修圖研究透徹。出於對美的敏覺，對天生驚艷的人過目不忘。那張圖他與記憶中對照很久才終於想起是誰。又思考了下也只有他能拿到他的私人微信。他的目的自然一目了然。
於是興趣就來了。
纏他？沙漠之花的明白又回來了？枝道也忽地起身，低了聲問他：「明白？他威脅你？」
「沒有。」
是色|誘。
他頓時笑出聲，「你自己問吧。「又捏著下巴想了想說：
「估計他也不是很願意說...」
「還是...」說他做小三。
她還未問出口就被他打斷了。
「散夥飯已經付了，大家有緣再見。」
話完，他突然用手拍了拍額頭，一臉抱歉。「忘了說了。」
店裡火鍋的熱氣還在沸騰，像她一顆跳燃的心，在喧鬧里爭吵不休。
熱氣不停往上升。
「超市有監控。」
「下次親的時候注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