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打你屁屁
嫻雅居。
青衣也與林婉香說了大廚房裡起的爭執。「那綠柳也太猖狂了些。才去落雲閣幾日啊,人就飄起來了!」
林婉香手指摩挲著茶杯沿,譏笑道,「不好嗎?有那麼個心大的丫鬟,遲早要給芍藥惹禍。」
一聽這話,青衣的氣兒也順了些。「也是。這次她敢頂撞小姐,下一次沒準兒就是夫人。總有人能收拾她。」
二人正說著,管家領著婆子進來了。
待他略有歉意地表明完來意,青衣的臉上頓時沒了血色。林婉香握著茶杯的手也是一緊。芍藥這是反咬一口,給她上眼藥呢!
管家不說,婆子便左右開弓,手下絲毫沒有留情。
青衣結結實實地挨了三十個巴掌。整張臉紅腫得嚇人,頰邊還留有婆子的五指印子。憤惱和不甘令她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小姐!」
人走以後,青衣撲倒在軟榻邊上,泣不成聲。
她想說,要林婉香為她做主的,可也明白小姐當下腹背受敵的處境。林婭熙依然完好無損,卻是催得芍藥決裂了。
見青衣受了辱,林婉香也於心不忍。何況自己還要抄女誡,大腦被氣得亂糟糟的。
「青衣,我不會讓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的,更不會讓你白白挨打。如今,你也看清楚芍藥的真面目了吧?」
青衣不語,只把頭埋在臂彎里,嗚嗚地哭。為什麼一切都和預想中的不一樣了?
林婉香又溫聲哄道,「別哭了。哭有什麼用呢?你該想想如何反擊才是正經。芍藥對我們太過了解,父親又護她護得不像樣子。要對她下手,可不輕鬆。」
青衣淚眼婆娑地抬起頭,鼻音很重。「之前是奴婢愚蠢,才會同情芍藥,以為她也是被林婭熙害了的。今後再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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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綺蕪苑裡的氛圍卻與嫻雅居的慘澹截然相反。
林婭熙手執黑子,正聚精會神地在與宋楚煊對弈。
深秋的夜雖涼,但屋內各角都用銀絲炭燒了火盆子,溫暖如春。
兩人穿的都是居家常服。林婭熙著一條丁香色長裙,頭髮鬆散地編成一股,只用一根絲帶繫著,慵懶得恰到好處。
宋楚煊頭戴玉冠,一身暗紅色寬袖袍子,更襯得他劍眉星目,俊美無雙。
林婭熙兩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棋盤,宋楚煊就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原主林婉卿的棋藝在女子之中算是極高的。但當對上對面的大魔頭時,卻仍顯吃力非常。這一局能撐足半個時辰,已是強弩之末了。
見她的手猶豫著,要落不落的,宋楚煊鳳眸含笑。「熙兒想好了?」
林婭熙才要放下一子,又嗖地縮了回去。「王爺是善意提醒,還是故意攪亂我的思路呀?」
對上她那雙半眯起的眸子,美若三月桃花,男人的笑意更濃了。
「你說呢?」
林婭熙歪頭看他。「要我說,王爺不會無緣無故地好心,但也不至於那麼卑鄙。」
「原來,熙兒就是如此看本王的?」
若不是此刻正面對面下棋,宋楚煊真想把人撈過來,捏兩下臉來緩解手癢。
「那便不要受我影響,按照你的心意來。」
少女鼓著嘴,最終還是把至關重要的一子下在了一開始的位置上。
宋楚煊又笑著逗她。「這回不改了?」
「哎呀,王爺你好煩!」
被人嫌棄了,男人一點也不惱,長指一伸,便落下一顆白子。直到這時,林婭熙才看明白。自己這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了!
她大瞪著眼珠子,去摳被白子圍困住的黑子。「誒誒!剛剛是我看錯了,上一子重來重來!」
宋楚煊握住她的左手腕。「熙兒,悔棋可是臭棋簍子才會做的事。」
林婭熙一計較起輸贏來,哪還管得了那麼多。右手也上來護住棋盤。小臉蛋被火光映得粉粉嫩嫩的,跟她的仙貝和雪餅差不多。
室內的兩個人正為著一顆棋而打打鬧鬧。榴槤卻是在庭院內徘徊了小半刻鐘了。
在聽說了大廚房裡的一幕後,林婭熙十分關注後續的進展。芍藥和林婉香是被她一手推著,上了擂台兩個對立面的。接下來會如何狗咬狗,她自然好奇。
榴槤壯了壯膽子,還是隔著窗紗說道,「小姐,您要屬下查探的事情有結果了。」
林婭熙興奮地就要衝出去,被宋楚煊一把拉住。
「穿這麼少,出去受涼了怎麼辦?把人叫進來,你們就在這裡說。」
「啊?可是你......」
宋楚煊點了點她挺翹的鼻尖。「怎麼?你們還有秘密,瞞著本王不成?」
林婭熙拍掉他的手。「女人之間的惡作劇罷了。王爺想聽,沒人攔著你啊。」
榴槤極有自知之明,堅決不進內室。就在外間,把芍藥如何借題發揮,將林婉香主僕罰了的經過講了一遍。
林婭熙津津有味地聽完,感嘆道,「芍藥挺有些小聰明的嘛。那日給秦氏拜山頭,她要看玉墜子,竟是在這裡等著呢。咦,女人的復仇心還真是可怕啊。」
等她再回裡屋時,宋楚煊已經脫了外袍,只著一件純絲綢寢衣,斜躺在榻上了。
兩隻雪白的小奶貓正蜷在他腳邊打盹兒。雪餅的腦袋還不知死活地枕著男人的小腿。
林婭熙啊的一聲,箭步上去,一手摟起一隻。
「傻喵,有危險不知道躲嗎,還上趕著挨踢?!」
說來也怪了。就算不得好臉子,兩隻小傢伙也總喜歡黏著宋楚煊這個冰塊人。
難道有顏值,有腹肌在動物界也吃得開?
仙貝前爪巴著林婭熙的胳膊,一雙異瞳卻還是盯著宋楚煊看。少女真是又好氣又好笑,胡亂擼了一把她的毛。
「小色貓!再不乖,我打你屁屁!」
看著小女人跟一隻貓咪嘀嘀咕咕的,那可愛的小表情令宋楚煊禁不住也想要逗弄她。
「熙兒這是吃醋了?」
林婭熙黑人問號臉。「吃醋?我為什麼要吃醋?又是吃的誰的醋?」
她想問,王爺你抽風呢吧?有病就得治啊。
一人兩貓都瞪著漂亮至極的眼睛看過來。獨林婭熙不過是成精後幻化了人形而已。
宋楚煊喉結一滾,坐直身子,也挑著鳳眸看她。
「本王被看了,熙兒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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