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重大事記
心智堅定了,林婉蓉恢復得也快。正月十三這一日,她簡單用過早膳,便叫暖玉去差門房備馬車。
立即訪問S𝓣o55.C𝓸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小姐,您的病才稍見些起色,還是不要出府了吧?想透氣的話,不妨讓奴婢陪您在東園裡走走?沿途的臘梅花開得正好呢。」
林婉蓉自己系好兔毛斗篷,回頭陰鷙地看向她,也不講話。
暖玉見勸不住,只得照辦了。
出了官員府邸區,馬車沒有往熱鬧的街市去,而是到了一家雅致的茶舍外停好。臨下車前,林婉蓉給了暖玉一張面紗,自己則是戴上黑紗及肩的帷帽,這才走了出去。
暖玉瞄了一眼頭頂的牌匾。之前她隨小姐來過兩回,對這處地方還算有點印象。
時辰尚早,茶樓里還沒什麼客人。林婉蓉挑了一處以竹林為主題的亭子坐下。
此間的特色就在於沒有用牆封閉起來的雅間,而是每一桌都用真假景物環繞而成。半開放的狀態,頗有點鬧中取靜的意味。
和茶博士要了一壺茉莉花茶和六樣點心,林婉蓉便坐著安靜以待了。
不多時,茶舍里陸陸續續有客人進來。當談天說笑逐漸響起,暖玉才算是領會了小姐的用意。
「恭賀楚兄喜得貴子啊!有了嫡長子的人就是不一樣。兩月不見,瞧著都紅光滿面的。」
隔壁明顯有兩道年輕公子的聲音。
「你就可著勁地打趣我吧!家裡那母老虎善妒,你又不是不知道。臨盆前怕她受刺激,有個閃失,我是哪哪都不能去,就差沒被綁在院子裡了!」
「切,那還不是被你寵的?你要真不願意,我現在就給你遞紙筆,七出之條休了嫂子啊。」
「嘿嘿......剛生完嫡子就休妻,還有沒有良心了?」
楚姓公子話頭一轉。「誒,我沒出關這兩個月里,京城中都發生了哪些大事啊?」
「大事倒還真有兩件,而且都是在冠花樓。你說巧不巧?」
「冠花樓啊,快給兄弟說說!這倆月可把我給憋悶壞了。」
「這第一件是有關花魁靈鳶的,初六當晚剛掛的牌。你猜猜,她的初夜賣出了多少銀子?往高了猜,頂了天的猜!」
「多少?八千兩?」
「你瞧你那點子出息,八千兩就頂了天了?兩萬兩!」
「乖乖,誰啊這是?!一夜豪擲兩萬兩!」
「冠花樓的保密措施也是做得好,竟無人能查到。不過,更為神轉折的還在後邊呢。那位爺花了大價錢,到頭來卻是人財兩空,居然讓靈鳶給跑了!」
「啊?這,這八成是冠花樓做下的騙局吧?必須得報京兆衙門啊。」
「嘖,有做完局還留下恁大個家業的麼?老鴇顯然也不知情啊。靈鳶貌似乃官奴出身。官還是冠花樓主動報的呢。」
「這跌宕起伏的。那後來呢,人找著了麼?兩萬兩是給,還是不給啊?」
男子攤手。「這些個問題,你就得親自去問京兆尹大人了。」
六角亭的四周有一圈一人來高的嫩竹交錯圍著。林婉蓉坐於其間,亭外之人看不見她,她卻是能將談話聽得個七七八八。
感嘆之餘,楚姓公子又好奇地問,「誒,你不是說有兩件事情嗎?那還有一件呢?」
另一名公子的聲音明顯放輕了許多。到底這事件的主角可要比青樓花魁和匿了名的五陵年少來頭大。
「這第二件就更精彩了,並且還關乎到京城中的兩位名人呢。」
「哎呀,快別賣關子了!」
一人似乎是給了另一人一拳。
「你急什麼?就是茶樓里聽書,也得勻人家空,喝兩口水吧?」
茶杯拿起,又放下。「同樣是初六,同樣在冠花樓,這回的人物是第一才女和當今的二殿下!」
「等等。皇家人的事,咱可不能瞎議論啊,免得惹禍上身。」
「那你是聽,還是不聽?問的是你,這會又慎重上了。楚兄放心吧,我能和你講的都不是什麼秘密。要不,還能傳進咱老百姓耳朵里麼?」
「那倒也是。第一才女......誒,是林國公家的那位嫡出大小姐吧?」
「對,就是她!」
林婉蓉摩挲著茶杯沿的手一頓,表情隱在帷帽下。暖玉無從得知,但猜也不是好看的。
「若不是初六當夜,冠花樓內外全是人,他倆私自幽會之事也不一定能被踢爆。
正趕巧了,靈鳶偷跑,不得有人四下找尋嗎?樓外有好事的幫著搜摸的工夫,剛好在後門撞見了二皇子的馬車。二殿下出來時那股子春風得意的勁,是男人都懂的。」
楚姓公子嘿嘿乾笑。「懂是懂,可對象未必就是林婉蓉啊。青樓里純情的處難找,會伺候爺的姑娘還難找麼?而且話說回來,這二人幽會為何要選在冠花樓?」
「這還不明白麼,找刺激啊。越是陌生的環境,感覺才越新鮮不是。況且,花魁拍賣也能很好地掩人耳目。就是因為情情愛愛在青樓里是家常便飯,才不容易惹人注意呢。」
「嗯......我還是不大相信。再沒有什麼真憑實據了?」
「這塊人來人往的,我也不好說得太露骨。」
男子猶豫了一下,更壓低幾分聲音道,「二殿下走後,有人瞧見林婉蓉也被人攙著出了後門。那腿腳軟的,都得人扶!激烈程度自不必我說了吧?
重點是,扶著她的人腰間掛的令牌和二殿下身邊侍衛的一模一樣......」
「這回可就能對上了。想不到啊,遙不可及的高門千金,面上知書達理的,私底下竟然這般糜亂。」
「可不麼?我跟你講的還只是縮略版的呢。要詳盡香艷版的,晚上再帶你去酒肆里聽。」
兩個男人又閒說了一會葷話。
自打出事以來,林婉蓉還是頭一次親耳聽到有關她的流言。縱使不是市井中最離譜的版本,被冠上糜亂一詞也足夠令她震撼的了。
時代便是如此。無人在乎她是被強迫的,還是自願的。宋奕昕得逞是春風得意,她失身就是糜亂可恥。不說別人,連她自己都是這般想的......
「幾位小姐,裡邊請。這是掌柜的特意給小姐您留的。」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