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皇帝密詔
「嗯,我可以等。不過,在你走之前,我還有個疑問。你唱的那首曲子是從哪兒學的?音律古怪,裡面的詞我也聽不太懂。」
宮沉雪很納悶。一個普通的王府丫頭,怎麼會有如此與眾不同的才藝?眼前這位頭髮亂糟糟的女孩成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林婭熙當然不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怎麼能瞎說大實話呢?
她轉了轉眼珠子,狡黠一笑,慢悠悠吐出兩個字。「你猜。」之後頭也不回,哈哈大笑著,向青竹院而去。
哼!林婭熙自認,總算解了氣,扳回來一城。
立即訪問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與此同時,龍淮城外五十里處的官道上,一隊近千人的鐵騎正在呼嘯急馳。所過之處,塵土飛揚,地面都隨著其整齊的頻率而震顫。周圍路過的商隊車馬都唯恐避之不及。
看得出,一行人的馬匹都是精挑細選過的良駒,毛髮光亮,肌肉健壯,馬蹄擲地鏗鏘。馬上之人皆著玄色武服,或備弓箭,或佩寶刀。
為首的男人披著一件暗紅色斗篷。因為被兜帽遮住,看不清楚相貌。
右後方,一名隨從模樣的男子開口稟報導「王爺,大約還有半個時辰,就能抵達龍淮城了。」
為首男人很是高冷,沒有任何回應。
被尊稱王爺的這位,便是傳說中的晉王宋楚煊。
龍淮城內,街頭巷尾一派繁華景象。這裡是天元國的國都。
天元國是現今星羅大陸上的四國之一。其他三國分別是汶祁國,龍華國和東昭國。百年來,雖邊境上小規模戰火不斷,但幾國間也玄妙地維持著制約中的平衡。
近些年,汶祁國一直飽受著乾旱蝗蟲之擾,國力每況愈下。再加之老國君昏聵,最近愈發迷戀上了丹藥,一心想求長生不老之術。
而東昭國最是狼子野心,已經開始謀算著如何伺機吞併汶祁國了。
天元,汶祁,東昭三國接壤。雖未有被染指,但天元皇帝仍不免要憂心警惕。若是任由東昭國國力日漸強大,他日定會覬覦上天元疆土,進而打破四分天下的局面。
兩個月前,天元皇帝曾加派兵力,駐守邊關。如若東昭舉兵侵犯汶祁國,毀約四國和平協議,天元國便可以名正言順,出師協助汶祁。
此次領兵之將,正是宋楚煊。
晉王率軍,離開了自己的封地,行了近月余的路,才趕到邊陲陽城。遠遠的,剛能望見軍營帳頂,手中便接到一封十萬火急的皇帝密詔。
密詔只說,讓宋楚煊速回京城,有急事商議。至於所謂何事,卻未詳述。於是,宋楚煊又風風火火,帶著親信一路趕往龍淮城。
快接近龍淮城東城門時,其中一人高舉晉王令牌。看著風馳電掣,馭馬而來的一群人,站在城牆上的守城將士們即刻開城門迎接。
「恭迎晉王殿下回都!」眾人單膝跪地,齊齊喊道。頭都埋得極低,沒有人敢去仔細看這位黑面羅剎。
「起來吧。」宋楚煊冷冷的,聲音里沒什麼溫度。「夜鷹,清道。」
「屬下領命!」這名叫夜鷹的隨從立即帶領幾百名侍衛飛奔離去。
待到宋楚煊策馬而入時,從東城門到皇宮的必經之路上,已不見人影。道路兩旁,只剩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紅纓侍衛,間隔數十丈就有一人,列位齊整。一看便知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宋楚煊一路暢通無阻,直奔皇宮。入了宮門也不下馬,直接打馬而入。因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晉王享有能騎馬進宮的御賜特權。
行至御書房,宋楚煊飛身下馬,動作一氣呵成,隨手將手裡的馬鞭甩給旁邊跪著的小太監。
不遠處,福公公也趕忙迎上來。「老奴參見晉王。殿下裡邊請。皇上已經在御書房內,等候多時了。」
福公公是皇帝宋楚嘯身旁的太監總管,在宋楚嘯還是太子時就侍奉左右的。
「嗯。」
宋楚煊大步朝著殿內走去。福公公小跑跟上。
御書房裡,銅掐絲琺瑯彩的焚香爐內,香菸繚繞。四周粗重的蟠龍金柱上,垂掛著明黃色帷幔。大殿兩側,各樹立著大型紫檀木書架。上邊擺放的是各式奇珍異寶,和歷代名家的真跡孤本。
雕龍屏前,宋楚嘯端坐在金絲楠木的座椅里,手中正翻閱著奏摺,時不時提起筆,圈圈點點,寫著什麼。朱漆方台上,還有兩摞才剛剛批好的。
聽見腳步聲,一抬頭,就看到英氣逼人的晉王。
「臣弟參見陛下。」宋楚煊剛欲行君臣之禮,被皇帝攔住了。
「八皇弟不必多禮。賜座。」宋楚嘯溫和地說道。
「謝陛下。不知陛下此次召臣弟進京,所為何事?」
宋楚嘯揚唇,點了點食指,說道「你這性子還真是一點沒變,不兜圈子!路上趕得急了,問過安就先回王府,稍事歇息。正事明日再議也無妨。」
「臣弟無礙。昨夜在城外驛站休整過的。」對於皇帝的關心,宋楚煊態度不咸不淡。
宋楚嘯也就隨著他了。「近一年來,東昭國內暗流涌動,頻頻有意試探汶祁國兵力虛實。你也知道,朕一直在為此事擔憂。
東昭國的野心恐怕不僅是汶祁,而是整個星羅大陸。東昭皇帝即位剛滿兩年,少年天子,心性自然桀驁。四國現在均是草木皆兵,暗中籌劃。
朕在東昭國布下的暗莊,近日截取到一封密報,稱晉王府內已混入了別國細作。」
宋楚煊劍眉微皺。皇兄難道是在懷疑自己嗎?別國細作,既可以解讀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安插進來的,但也可以理解為他與外敵勾結,通敵叛國。
皇帝看出了宋楚煊的疑慮。「你別多心。朕知道,你是不會背叛天元的。雖說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但朕是看著你長大的,了解你的脾性。」
「皇兄英明。密報上可曾有說,此人是誰?又系哪國所為?」
「尚未可知,所以朕才急召你回京,查明此事。如今只知細作仍在晉王府內,而且近日便有計劃要啟動這枚暗棋了。」
宋楚煊眸光凜厲,說道「臣弟知曉了。茲事體大,臣弟定會多加注意府上動態。一旦有消息,會及時來向皇兄稟報。請皇兄放心。」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最近的局勢和朝政。
宋楚嘯轉移話題。「晉王今年已經十九了吧?朕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已經有了長平公主了。現在晉王妃的位置空懸,你府上就連側妃和妾室也沒有一個。
八皇弟是不是也該考慮成親了?如若有中意之人,朕定會為你賜婚!林國公府上的嫡長女林婉蓉,賢良淑德,又是四大才女之首,朕瞧著就不錯。還有丞相府的......」
未等皇帝說完,宋楚煊便打斷道「多謝皇兄掛懷。臣弟還沒有想娶妻之意。」
宋楚嘯聽罷,只得嘆了口氣。其實,他想給晉王指婚,一方面是因為晉王府後院無人,而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宮沉雪。
做為晉王的伴讀,宮沉雪從小就一直陪在宋楚煊身邊。現今都已經長大成人了,宮沉雪還住在晉王府上。
然,並不是因為宮沉雪窮。他可是天下聞名的花草匠人!說他沒錢,誰會信?
若是問林婭熙,她肯定會說是因為宮沉雪摳門。給別人的桃子都能再要回去!白吃白住,還是半個主子,宮沉雪當然不會走了。
但皇帝卻不這麼認為。他更擔心,晉王和宮沉雪恐有斷袖之癖。
這麼多年了,兩人都是不近女色。宮沉雪又長得似仙男一般。如果美不分性別,那他可要比過這世間的無數女子了。
一個鐵骨熱血,一個清風朗月。二人又同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若是真發生一點什麼,那......宋楚嘯真是難以向先帝和先太后交代了啊。
也不知,會是怎樣的女子,能在將來把皇弟這百鍊鋼化成繞指柔。
或許,他應該換個思路。先解決掉宮沉雪這個麻煩精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