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奇怪的感覺
朱濤揮揮手讓保姆回去了,這次要治療的病人是他的老婆安心如。兩年前被查處患有腫瘤,這不前些日子剛從國外回來,可還是沒治好,還轉移了。胡輕搖聽說這事,就給推薦一個人過來治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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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濤也沒在意,畢竟這兩年被親朋好友推薦治病的人已經不少了,可丁點沒用。不過畢竟是人家好意,他也是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了。
朱濤走到門口就不進去了,讓陳雨生和胡輕搖自己進去看看,說在門口等著。
陳雨生很是疑惑,這男人到自己老婆房門口了還不進去看看?可胡輕搖對此種情況有些了解,聽說的是這個二表嬸因為這幾年的病痛折磨,脾氣也暴躁了,搞得家裡人都有些怕見她。
胡輕搖見朱濤不願進去,推著陳雨生進去了。
陳雨生剛進門,就覺全身發冷,這不是一般的冷,不是冷氣或冷風,是從內而外的,從心底生出來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捕捉不到,但事實存在。
屋子裡布置的古色古香,尤其是牆壁上掛著的一副仕女圖,倒不是那仕女圖多華麗,而是太普通了,在眾多裝飾就顯眼出來。
陳雨生有些奇怪,一個房間明明布置的很好,為什麼掛一副普通人都能一眼看出不是什麼好貨的畫?
胡輕搖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袖,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陳雨生回過神,走進房中一看床上人,心就不由的揪了下,這哪有什麼豪門媳婦的風範,人都快瘦成骷髏了。
床上女人閉著眼,聽到有人進來,眼睛一下睜開了,眼神逼人,可見剛才她根本沒睡著。
安心如見是陌生人,艱難的坐起身,目光警惕的看著進來的年輕人。等看到身後走出的胡輕搖,才放鬆下來。
安心如眼睛很大,可因為長久的病痛折磨,已經黯然無色。伸出纖瘦蒼白的手,指指沙發,讓兩人坐下。
「輕搖,你帶他過來幹什麼的?」
胡輕搖笑著道:「表嬸,這不是表叔因為你這病滿世界打聽嘛,我這個朋友醫術了得,就想帶過來給你看看。」
安心如冷冰冰道:「你表叔?他會這麼好心!」
胡輕搖尷尬的笑了笑,心說果然如此,不過心裡還是很同情,久病纏身,再好的性格也會性情大變。
「真是他要我找的!」
胡輕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對陳雨生道:「雨生,你過去看看吧。」
陳雨生點點頭,正欲起身,安心如搖了下手,冷淡道:「不用,我自己這病什麼情況我自己知道,現在只能等死。」
「萬事皆有可能,安阿姨不試試怎麼知道?」陳雨生笑著說道。
安心如生硬道:「如果有,那也不是你!」
陳雨生也沒覺得尷尬,一個等死的人她是不會講理的。低著頭沉默了下,微笑道:「阿姨或許您說得對,我或許不行,但天下之大,或許有人就好使呢。」
胡輕搖吃驚的看著他。
陳雨生朝她輕輕搖了搖頭,讓她放心。
他想說的是自己舅舅馬漢山,馬漢山的大部分本事他已經學到身上了,剛才他看到安心如這種情形,心中就有了一個治療方案。
雖然這個方案不一定能治好,但現在不是死馬當活馬醫嘛。可這方案中,有個重要的步驟,那就是針灸。
針灸有用主要是具有調整作用,讓人體增強防禦免疫能力作用和促進組織修復作用。其中,調整作用是最基本、最重要的一種。針刺對機體各系統、各器官的功能有多方面、多途徑的調整作用。
可人是一個整體,如果想讓這種調整作用發揮到極致,就必須要有高深內功的人用內力去催動。
陳雨生自認為小有所成,但和馬漢山相比,那真不是一個級別上。他不想因為自己的驕傲而隨便給一個身處絕境的人希望,如果這種希望不能達成,那是卑鄙的。
他想現在舅舅不知道何時回來,但如果安心如同意了,自己可以先給安心如做保守的治療,其它等舅舅回來了再說。
其實他心中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本來安心如的病發現得早,治癒率極高,朱家又有極好的醫療條件,可為什麼病情會一步一步的惡化到現在這個地步?
他忽的又感覺到一陣寒意襲來,他緊了緊衣服,看了眼身旁的胡輕搖,可胡輕搖面色如常,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安心如眼眸一亮,可馬上就熄滅了,淡淡道:「好了,謝謝你們,你們有事就先忙去吧,我想休息了。」
陳雨生和胡輕搖相視苦笑,知道人家這是絕望了,下逐客令呢,站起身準備離開。
他們剛站起身,門外的朱濤朱二爺走了進來,訕訕道:「老婆,你醒了,我還以為你睡著的。」
安心如氣憤道:「睡了就不能進來看看自己老婆?是不是見自己老婆要死了,怕沾上什麼晦氣!」
「瞧你說的,我要怕這些,還用得著滿世界給你找醫生嘛!」
安心如心裡好受了些,讓陳雨生和胡輕搖先出去。
剛出臥室,那股奇怪的寒意忽然就消失了,陳雨生呼了口氣。
胡輕搖此時突然說道:「雨生,剛才在房裡,你表現的很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
「唔……」
胡輕搖似乎在斟酌詞句,緩緩道:「剛才…在裡邊你是不是感覺很冷啊?」
「你不冷?」陳雨生反問。
「沒啊,還有些熱呢,那裡面封的那麼嚴實。」起點小說網 .
陳雨生心下的懷疑得到證實,疑惑更深,垂著頭想著些什麼。
胡輕搖見他思考,靜靜的待在一旁沒去打斷他。
半響陳雨生才抬起頭,這個疑惑他還是沒想通,不過他想到有人或許會知道答案。
陳雨生和胡輕搖在客廳等了會兒,朱二爺扶著換好衣服的安心如緩緩的走了下來。
「輕搖,你陪表嬸到外面逛逛吧,我已經好久沒出去看看了。」安心如微笑著說。
朱二爺聽得鼻頭一酸,「老婆,是我不好,我以後一定會多陪陪你。」
安心如滿是柔情的看著自己的丈夫,輕聲道:「你那性格我又不是不知道,一天不跳就難受得慌,以後只要你久久的陪我一次,我就安心了。」
四個人坐上了朱二爺的越野,朝一處公園駛去。
到了目的地,安心如想爬山,可剛走幾步,就氣喘吁吁起來。朱二爺忙把自己老婆背在身上,可到底也是上了年紀,還沒到半山腰就氣喘如牛。
陳雨生只好繼續接力。
到了山頂,陳雨生把安心如放下,三人看著他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都十分訝然。
陳雨生覺得自己背著一個大活人上山,竟然沒有多少疲憊,心中也十分驚訝,可想著或許是今天超常發揮也沒放在心上。
朱二爺攙著安心如,陳雨生和胡輕搖跟在後面,四人走走停停的看著風景。
玩了會兒,幾人正準備下山,安心如突然一手捂著胸口,道:「啊,我胸口…疼得厲害……」
朱二爺慌忙把她攙到地上坐著,忙掏兜的找藥片,可找了半天也沒找著,也不知道落在車上,或者在家忘了帶。
安心如臉色蒼白,冷汗瞬間已經布滿了面孔。
朱二爺此時也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心裡充滿焦急和內疚。
陳雨生看到她如此痛苦,飛快的抽出一根銀針隔著衣服在她背後扎了幾針,然後拿手按在剛扎針果斷地方緩緩催動著。
大家都關切的注視著安心如,沒人注意到的是,在陳雨生運功的時候,那幾乎於無形的戒子閃爍了一下。
安心如感覺背後一股暖流快速的游遍全身,胸口的痛楚漸漸消失。
許久,安心如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目光閃爍的盯著陳雨生。
陳雨生微笑的對視,沒有退縮。
安心如看了會兒才收回目光,道:「老公,謝謝你!」
朱二爺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不解的看著自己老婆。
「謝謝你給我找了一個靠譜的醫生。」
朱二爺驚喜道:「心如,你是意思是讓他給你治了?」
安心如微笑著點點頭。
朱二爺喜得在陳雨生肩上拍了一巴掌,道:「小子,有兩下嘛!」
陳雨生沒想到這廝竟然突然出手,沒防備下被那常年打架鬥毆的大掌打了他一個趔趄。
陳雨生拍拍屁股站起來,看著朱二爺那得意的笑容,咧咧嘴,嘿,你老小子先得意,不是要找我單挑麼,到時候可別怪小爺痛打落水狗。
「老公,你先帶輕搖到下面等我,我有話還要和這位小兄弟說說。」
朱二爺不知道自己老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今天自己老婆難得重現求生態度,他也倍感欣慰,也沒多問,沖侄女輕搖招招手,兩人先往山下去了。
等老公和侄女走遠安心如才微笑道:「小兄弟,還不知道你的稱呼?」
「陳雨生,陳姓的陳,雨天出生。」
「陳雨生?樸實無華,但平淡中卻蘊含詩意,好名字。」
陳雨生笑了笑,輕聲道:「安阿姨,你找我有什麼事,就說吧。」
「雨生,阿姨可以這樣叫你嗎?」
陳雨生點點頭:「可以,名字只是個代稱,阿姨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安心如別有深意的看著他:「雨生,你先前說有人或許可以醫治阿姨的病,這是真的嗎?」
陳雨生點了下頭,但又搖了搖,道:「他可以治,但不一定治好,而且他現在也不知道去處,不知道何時回家。」
安心如笑了笑,「那雨生你呢?」
陳雨生愣了下,沉默了會兒,道:「我試試,有兩成把握。」
「兩成?已經很高了,你知道嗎,我這病,國外著名的醫學專家也沒什麼辦法!」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接觸這種病例,所以我也不敢過於樂觀。我不說給您治好,但讓您延長壽命是肯定的。」
安心如微笑道:「我也不求活多久,就想活著看到我家那小子大學畢業。」
「這個我一定竭盡全力幫您實現。」
陳雨生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