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魂脈


  陳雨生大喜,「那你知道幹什麼用的嗎?」

  「戒子嘛,當然是戴的咯。」

  「靠,我問的不是這!」

  老黃頭收起笑容,道:「以後你自己就知道了,就別問我了。還有,你現在有什麼發現嗎?」

  陳雨生把那天給院長一家看病後的發現秘密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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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黃頭長嘆了口氣,道:「唉,你小子可真有福氣,陰差陽錯的竟然讓這戒子認主了。」

  「認主?」

  「嗯,認主。」

  老黃頭緩緩道:「世間萬物皆有靈,靈戒既然認你為主,以後你切切不可以之為惡,不然,老頭我不會放過你的。」

  陳雨生見他說得認真,點點頭表示聽進去了。

  「老頭,我答應你,不過你是不是教我點什麼?」陳雨生還是不死心,笑嘻嘻的想從老黃頭這探出一些戒子的秘密。

  「該教你的我都教你了。」

  陳雨生有些喪氣。

  「這東西給你。」

  老黃頭從懷中掏出一本線裝的舊書,繁體字的。

  繁體字陳雨生認識的,是馬漢山教他的,因為許多家傳的藥方都是用繁體字寫的,要想學習,必須學會。

  陳雨生接到手中,只見泛黃的封面上寫著:魂脈。

  「老頭,你說都教我的,怎麼還私藏了!」

  老黃頭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別呲牙,要不是靈戒認你為主,我就算把這書交給你,對你也沒半點用處!」

  「那就是說,這書上的東西得靠這戒子為基?」

  老黃頭點點頭:「對,這本書就像是毛筆,而沒有認你為主的靈戒,就好像寫字沒有墨汁,空無一用。」

  陳雨生一聽好奇心提了起來,聽著老黃頭緩緩的講敘著這裡面的因由。

  從古至今,醫生這個行當中一直有個隱秘的傳說,那就是人的身體中不僅僅有實實在在的經脈,而且還有一條人眼看不到的魂脈,這個魂脈把精氣神連接起來組成一個看不見摸不著但主宰人生死的脈絡。

  雖然很多人都相信有這麼一條魂脈,但醫學界很長時間裡沒人能真正運用起來,直到有一個無名的絕世天才橫空出世,在一個皇帝快要死的時候揭了皇榜,把皇帝治好。

  皇帝感激他,要封這天才為王,可這人根本沒有接受,而是要退隱江湖。皇帝退而求次,求此人傳授世人醫術,以救天下蒼生。

  此人推辭不過,用了半年,洋洋灑灑的寫下這《魂脈》一書。

  此人寫完,就此飄然而去。

  皇帝得此書大喜,交由太醫院研習,可那些太醫學了書中的醫術,運用到實際病例中根本就沒有效果。

  皇帝馬上派人尋找高人,可人海茫茫,一直到他老死也沒找到。

  雖然《魂脈》一書高深莫測,但漸漸的人們也只把它當成一個傳說,後來流傳下來的基本都是些孤本。

  「老頭,你說既然書上都說了操作方法,但為什麼那麼多人都不能運用?」陳雨生疑惑道。

  老黃頭笑了笑,道:「魂脈是無形的,無形的東西你能抓住嗎?」

  陳雨生搖搖頭。

  「這就對了,學習《魂脈》雖然知道怎麼去做,但做的時候就得把這無形的捻在指尖,去續,去牽,去畫,世上的人又有幾個能把魂脈抓抓,做不到也就理所當然了啊。」

  陳雨生心中一動,道:「那就是說,我的這戒子……」

  「對。」

  「可我沒有察覺到別人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就是覺得最近修煉的時候內力增加的速度快了不少。」

  老黃頭道:「你的理解錯,不是說你戴著戒子,或是戒子認你為主,你運功就能觀察到人家的魂脈,而是要你以靈戒為媒,以靈戒修煉,以後功力深了,自然而然的就會觀察的到。」

  陳雨生鬆了口氣,翻著書看著裡面的內容。

  就像老黃頭說的一般,《魂脈》的要訣就三個字:續,牽,畫。

  以這三字要訣,又演變三十六種方法,每一種方法下又分出無數。

  為什麼這麼複雜呢?因為人是活的,千人千面,萬人萬心,,就如同人參雖好,並不能包治百病,治病,得對症下藥,魂脈也一樣,要對症下藥。

  晚上陳雨生也沒回家,把書中的方法記在心中,以前這樣雖然不厚,但也有幾十頁的書,他要記下來,最少也得幾天,但今天他只用幾個小時就熟記在心。

  陳雨生心裡有些明白,這或許是戒子的功效把,它在慢慢的改變著自己的體質。

  幾天的時間,陳雨生一直躲在道觀沉浸在這神異的治療方法中。

  老黃頭見他廢寢忘食,也很欣慰,他一直把陳雨生當是接班人培養的。

  練成魂脈,第一重要的當然是修煉靈戒後產生的真氣,但觀察力同樣重要,魂脈虛無縹緲,這就要考驗一個人的眼力。

  不過要真正的辨別各種人的陰陽虛實,光用眼晴看不行,得用心看,要用心看,先要靜心,怎麼靜心?

  這好辦,老黃頭就在身旁。

  老黃頭把他一個人關在內室,裡面放了幾隻蒼蠅。

  老黃頭告訴他,讓他先睜著眼觀察蒼蠅的飛行軌跡,然後閉著眼能知道它的方位,最後如果能不刻意的伸出指尖捻住蒼蠅,心也就靜下來了。華秀中文 .

  陳雨生坐在屋裡,邊修煉,邊看著飛來飛去的蒼蠅。

  當天,陳雨生什麼也沒做到,但他依然靜靜的看著。

  飯是老黃頭做的,這老頭雖然是個道士,但葷腥不戒。

  又幾天過後,這天早上陳雨生從睡夢中醒來,真氣在體內自然流轉,嗡嗡嗡,他微微一笑,輕輕伸出手去,一隻蒼蠅好像歇息一般停靠在他的指尖,不慌不亂。

  陳雨生看著手指尖上的蒼蠅笑了笑,輕輕一彈,那蒼蠅飛了出去。

  老黃頭推門走了進來,看著好似變了個人一般的陳雨生,笑呵呵道:「看來是成了。」

  「只算是心安吧。」陳雨生微笑著說道,剛說出口就愣了下,這還是自己麼,在老頭面前什麼時候謙虛過?

  看來這些天修身養性還真不是蓋的。

  「哈哈,你小子還跟我裝逼,別裝了,我要你修煉的只是這種境界!」老黃頭笑呵呵道,他對陳雨生的進展也很欣慰。

  「嘿嘿,老頭,你這就是小瞧人!」

  老黃頭笑著搖搖頭,道:「小瞧不小瞧現在也沒什麼了,我今天是來和你告別的。」

  「告別?我靠,老頭,你這是要上哪去?」

  陳雨生驚訝的問。

  「去該去的地方去。」

  陳雨生苦笑一聲,也沒再問,道:「我還沒學全呢,你走了,誰教我啊。」

  老黃頭慈祥的看著他,輕聲道:「你天資聰穎,學的也差不多了,以後只要繼續下去,就沒問題。」

  「可我捨不得你啊。」

  老黃頭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沒好氣道:「靠,說的那麼肉麻,想賺老子眼淚啊,沒門!」

  「我就知道你老頭鐵石心腸。」

  「你小子也不差。」

  陳雨生垂著頭道:「老頭,你還回不回來啊?」

  「當然回來啊,這地方還有你這臭小子在,我都怕你學那麼多本事,禍害小姑娘呢!」

  「嘿嘿,那你可早點回來,不然小姑娘禍害多了,老天爺一定把我的罪孽算到你這教我本事的老東西身上,天打五雷轟那是小的。」

  「你這臭小子,翻臉無情呀!」

  老黃頭還是走了,陳雨生也沒馬上下山,而是留在道觀,一邊熟練,一邊讀著老黃頭留下的諸多書籍。

  就在這些天,陳雨生以道觀為診所,附近的人時不時的都會上山找他看病。

  他也以這些人為『小白鼠』,用只有他能看見的若隱若現的魂脈治療。

  白天治病,晚上修煉,這天深夜,他放下手中的書,一束月光從窗欞中射進來,他伸出兩指輕輕的夾住那縷月光,那一瞬間,陳雨生突然覺得身體輕靈起來。

  許久陳雨生才露出些許的笑容,「老頭,看來我該下山咯。」

  三河鎮醫院的人早就催了陳雨生不知道多少遍,要不是有李美麗給他撐著,他早讓人給開了。

  日子就這樣慢慢流淌,這天陳雨生從醫院下班,回家剛走到院門,就看到一個倩影一閃而過。

  陳雨生知道那人是誰,想起那天答應舅舅的話,暗暗嘆了口氣。他不是沒記在心上,只是女孩太內向,躲他如虎狼。

  唉,宜早不宜遲,就今天吧。

  陳雨生打定主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陳雨生,女孩一直躲在房裡沒有出來。

  舅媽要去給自己女兒送東西,陳雨生攔住了她,說等會兒自己送,並把晚上的打算告訴了她。

  林嫂一聽眼淚都流了下來,抓著陳雨生的手久久不能成語。

  晚飯後,陳雨生端著飯走到林小魚的臥室門口,輕輕的叩響了房門。

  林小魚離開房門,看到門口的陳雨生,下意識的就要關門。

  陳雨生一手擋住,林小魚是個善良的女孩,也不敢用力了。

  「你晚飯也沒吃,我給你送點吃的。」陳雨生微笑著把飯碗遞了過去。

  雖然見到陳雨生還是有些羞澀,但這些日子兩人也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林小魚現在也沒有初見陳雨生時候那般畏之如虎狼,接在手中,細如蚊吶道:「謝謝…你。」

  陳雨生朝房間裡面看了看,笑著道:「我來家裡已經好些日子了,還沒到你房間裡面看看,小魚,能讓我進去看看嗎?」

  林小魚天生的不善拒絕,心中羞澀又有些驚慌,但最後還是把門打開了。

  一個飄蕩著幽香的很典型的女孩子的閨房,清清雅雅的一如眼前的女孩。

  「知道我今天過來找你是有什麼事嗎?」陳雨生觀察著房間,貌似隨意的問道。

  林小魚端著飯碗低著頭站在一旁,搖搖頭,輕聲道:「不知道。」

  要不是陳雨生耳朵很尖,還真聽不清楚她說的些什麼。

  「額,其實我今天過來是給你看病的。」

  陳雨生直截了當道。

  林小魚驀然的抬頭看著他,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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