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老地方見
陳雨生神秘道：「呵呵，這個嘛……神佛自然知道。」
「可是，我想聽你說，能說嗎？」
王蜻蜓看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眼睛中得到答案。
陳雨生道：「能，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我不是個好人，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不求神佛保佑我自己，我知道，神佛都不會保佑我的，不管我出多少香火錢。可這和我親朋好友沒關係，我只希望他們健康平安幸福，能讓我多盡點心愿。事業能平安順利，我自然能多賺錢。就這麼簡單，解釋的夠清楚了吧？我今兒只是陪你來拜了拜，要保佑，只有保佑這些了。貪多嚼不爛，我不需要那麼多心理寄託，我自己在努力，我自己看的見，我不需要寄托在神佛的身上。失敗了，不順了，不是我香燒少了，而是我努力不夠，或者某個環節出問題了，一定是這樣，即使我多燒香也沒用。平時我很少敬神的，可今天當我跪在神像面前，我卻忍不住的祈禱了，但我知道，真的知道，神佛是不會保佑我這樣的人的，我也只是在尋找個心理寄託。」
「怎麼這麼激動？」
「呵呵……有感而發而已。」
陳雨生苦笑著說。
「你壞在哪裡？」
「男人有錢就壞，我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般男人壞的地方，我可能都具備。」
陳雨生厚著老臉說。
王蜻蜓看上去有些詫異：「真的？」
「差不多。」
陳雨生點頭。
「可我覺得，你不該是那樣的人啊？」
陳雨生道：「不該？什麼叫不該？有很多人，都知道犯法的事不該做，可是就有那麼多人都在做著。壞人是壞在心裡，看臉蛋、看長相、看表現等等，很可能是看不出來的。」
「你真是壞人嗎？我怎麼沒看出來？」
陳雨生壞笑道：「你要是能看出來，那我這個壞人豈不是太失敗了？誰都知道我是壞人，那我對誰去壞啊？」
王蜻蜓一想還真是，笑道：「呵呵，也有道理。不過，你即使壞，也有限的，至少你在壞之前，告訴我你是壞人了，我會提防的。」
陳雨生道：「嘿嘿，你不覺得這也是一種手段嗎？」
「不會，你不會那麼對我的，我堅信，因為，你欣賞我。」
「欣賞，也可能是另一種手段啊。」
王蜻蜓嗔道：「那太可怕了，我理解不了。真的理解不了，按你這麼說，人間就沒有真情了。」
「或許真的已經沒了。」
陳雨生繼續恐嚇。
「不對。」
王蜻蜓幾乎是大聲喊叫著，「人間，一定還有真情在，一定。」
陳雨生沒想到王蜻蜓的反應這麼劇烈，一呆，然後覺得應該附和，就說：「嗯，或許還是會有的，剛才只是我開玩笑的啦。」
王蜻蜓沒好氣道：「對，只是你個人的想法而已，即使你不愛別人，你也不能阻止別人愛你，不是嗎？你覺得沒有了的東西，在別人的心裡卻可能還有，不是嗎？」
「是。這我承認。」
陳雨生這時候哪還敢惹認真了的女人，這時候女人就是老虎。
二人聊的起勁，甚至沒感覺已經出了公園，回到了車邊。
「只顧著和你爭論了，都不知道已經到了車邊了，我太投入了。」
王蜻蜓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呵呵……」
陳雨生只是笑笑。
王蜻蜓疑惑問道：「笑什麼呢？」
「沒什麼。上車吧。時間也差不多了，找個地方吃晚飯吧。」
陳雨生止住笑，趕緊否認。
「你這麼一說，我感覺很餓呢。」
王蜻蜓有些可愛的拍了下肚皮。
「那趕緊上車啊。」
二人上了車，陳雨生說：「去哪裡吃？你帶路。」
「你介意多跑點路嗎？」
陳雨生開玩笑道：「走路的時候介意，燒汽油的話我就不介意。」
「我們去吃魚吧，這裡河裡的野生魚，很鮮的。」
王蜻蜓饒有興致的說。
「行，我喜歡。」
陳雨生一口答應下來。
「嘻嘻，先往東。距離並不太遠，也就十幾公里路。」
王蜻蜓興致勃勃的指著左前方。
陳雨生啟動了車子，然後說：「只要你喜歡，幾百公里之外，我也陪你去吃。」
「真的？」
王蜻蜓俏臉一紅，然後輕聲問。
「嗯。今天，謝謝你，我很開心，整個下午。」
陳雨生裝著不在意的說。
「不客氣，我也……我也很開心呢，和你一起。」
王蜻蜓說著把頭轉向一旁。廣西 .
接著，是沉默，因為，二人突然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是車子一直往東開著，二人都不說話。
「前面有個路口，左拐。」
沉默了一會，王蜻蜓突然說道。
「嗯，知道了。」陳雨生應道。
接著，又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於是，繼續沉默。
陳雨生覺得氣氛挺悶的，於是，先說道：「蜻蜓，我們是突然怎麼了，沒話說了？是不是下午說的太多了？」
「不知道，只是，好像突然沒什麼話題了。」
王蜻蜓搖搖頭說。
陳雨生微微一笑，道：「是嗎？就一直走，不用再轉彎了嗎？」
「呵呵……前面有個路口，右轉，又是往東開，沒多少路就到了。」
王蜻蜓指著前方。
「其實，在我的老家，也有這麼一條清澈的河，河裡的魚，我也喜歡吃。野生的，沒有泥腥味，好吃。」
陳雨生笑笑像是回憶起來。
王蜻蜓道：「你的家鄉也有這麼一條河啊？有機會我要去看看。」
「只要你想去，總是有機會的。」
「嗯，下次等我有空了，我就去。」
「明天上班嗎？」
「嗯，上班，白班。」
「哦。」
氣氛總算好了些，話也多了起來，不久後，就到了目的地。
吃了飯陳雨生把美女護士送回到了一開始集合的地方，王蜻蜓沒有提要他送回家，陳雨生也沒提。
分別的時候陳雨生感覺到了空氣中好像有點依依不捨。
搖搖頭也沒繼續發酵思維，轉身開了回去。
日子繼續，這天陳雨生正應酬的時候接到了楊萍的電話：「雨生，該打針啦。」
陳雨生微微驚愕，道：「怎麼又打針？」
楊萍笑道：「狂犬疫苗是一、三、七、十四，今天正好是第十四天，難道不應該打嗎？」
陳雨生苦笑道：「我還以為都打完了呢。」
楊萍說：「打完還早。」
陳雨生暗嘆口氣，道：「好吧，那今晚上就又要麻煩你了。」
楊萍嗔道：「真是的，跟你姐我還客氣。那就老地方見啦。」
陳雨生聽得苦笑不已，人家說老地方見，那是男女情侶約會，自己這倒好，跟楊萍約了是巴巴的打針受痛，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只能答應下來。
因為喝了酒，陳雨生也沒開車，直接打車前往。
等陳雨生在急診中心裡見到楊萍的時候，登覺眼前一亮。今天這位副院長打扮得可是真美啊，一頭秀髮披散開來，顯得成熟而又嫵媚，甜美嬌艷的臉上帶著純純的笑，乍一看跟十七八歲的大姑娘一般，任誰也瞧不出她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女人了，身上穿著一身紅艷艷的短裙，更是把她打扮得艷麗無端，也更年輕了一些。
陳雨生奇道：「楊姐，你怎麼沒穿白大褂啊？」
楊萍笑著說：「我即將下班啊，還穿白大褂幹什麼？白大褂早放起來了，包啊手機什麼的也都裝好了，就放在外面車裡，給你打完針咱倆就走。」
陳雨生疑惑不已，道：「咱倆？就走？去哪？」
楊萍說：「我請你吃飯啊。」
陳雨生笑道：「用不著，楊姐你這就太客氣了……」
楊萍嗔道：「你就別廢話了，今晚上說什麼也得讓我請你。好啦，先打針吧。」
一針打完，陳雨生壓著酒精棉球站起身，臉上還帶著幾分痛色。楊萍把注射用的廢品全部丟到垃圾袋裡，又把手仔細洗了個乾淨，對他展顏一笑，道：「好啦，走吧。」
陳雨生嘆道：「哎呀楊姐，真不用那麼客氣……」楊萍也懶得勸，直接就去拽他。陳雨生見她這樣，也不好太矯情，只能答應下來。
兩人走出急診中心，楊萍的車就停在門口，上車後往醫院門外駛去。
車裡，楊萍說：「今天我帶你去吃正宗的京城烤鴨子。」
陳雨生開玩笑道：「不會先帶我長途去京城吧？」
楊萍呵呵嬌笑出來，道：「就算你想，我也沒那麼多精氣神開那麼遠。不是，是全聚德烤鴨的一個老師傅，老家在咱們梁河，歲數大了以後葉落歸根，在梁河開了一家京城風味的烤鴨店。我跟朋友過去吃過，味道挺不錯，是不是京城風味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一定愛吃。」
陳雨生說：「讓你費心了。」
楊萍橫他一眼，道：「跟我還說這話？」
這家烤鴨店在市西邊，開車過去要二十多分鐘，不過不巧，堪堪碰上晚交通高峰，堵了好長一會兒，等趕過去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兩人走進店裡，挑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楊萍點了一套果木烤鴨，又讓陳雨生點幾個他喜歡吃的菜。陳雨生點了一個涼菜，又點了一個素炒，就算是齊了。楊萍問他喝什麼飲料，他要了橙汁。
席間兩人邊吃邊聊，陳雨生主要問了些楊自立的情況，一是他有沒有習武，二是有沒有端正學習態度。楊萍說，練武他每天都在練，學習上面，暫時還看不出。
吃完這頓飯，已經快九點了。陳雨生要搶著付帳，結果被楊萍把錢塞了回去。
兩人從飯店裡出來，楊萍忽然問道：「你晚上有事嗎？」
陳雨生說：「暫時沒什麼事。」
楊萍有些忸怩的說：「你要是沒事的話，陪我走走唄？」說完很快補充道：「天天坐辦公室，都快憋死了，也沒空出來溜達。晚上倒是有空，可我一個人也不敢。」
陳雨生心中一動，道：「嗯，正好我每天晚上也要遛彎呢，那咱倆走走吧。」
楊萍聽了很高興，道：「車就先在這兒停著吧，過會兒回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