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被嫌棄
女人逛街,男人自然要扮演搬運工的角色,而且是無條件的。
到了必勝客里,三人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二女點餐,陳雨生去洗手間方便,眼看要走到洗手間的時候,視線里又出現了熟悉的人物形象,忙退步縮了回去,心裡驚愕不已,他怎麼也在這,這是冤魂不散,纏上我了?
他剛才看到,楚龍跟那個美女面對面坐在一起,正在邊說笑邊吃喝。那美女身邊放了好多的衣服袋子,一看就知道多是名牌。多虧了楚龍背對著他走來的方向,要不然,剛才那一下子就被瞧見了。
哪裡還要上廁所,陳雨生轉身折了回去,剛走兩步,忽然又停下來……
這時候背後忽然傳來胡輕搖的聲音:「你在這幹什麼?」
陳雨生抬頭看時,見胡輕搖走了過來,問道:「你幹嘛去?」
胡輕搖抿嘴笑笑,道:「跟你一樣啊。」
陳雨生道:「哦,那你快去吧,我剛回來。」
胡輕搖嗯了一聲,拍拍他的手臂表示親熱,往洗手間去了。
陳雨生和楊純兒才鬥了會兒嘴,胡輕搖回來坐回原位,神色忡忡的對陳雨生說:「咱媽剛打來電話,說省城的大姨腦血栓住院了,讓我代她過去看望一下。你去不去?」
陳雨生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去啊,你去哪我去哪。」
楊純兒酸溜溜的說:「好一個婦唱夫隨啊。」
胡輕搖笑道:「丫頭,雨生晚上請你吃飯,你是現在陪我們一起上省城,還是等以後再聚齊?」
楊純兒說:「無所謂,怎麼都行,難得今天這麼清閒,沒幾個人騷擾我。不過我開車也開得腳疼了,那個誰……誰誰,你過來開車。」
陳雨生說:「我駕照沒帶身上。」
楊純兒推開門道:「那怕什麼?在輕搖姐和我在,誰還敢攔我們車?」
陳雨生笑嘻嘻的說:「倒也是,好吧,我開就我開。」
三人於是下樓去省城。
在去醫院之前,胡輕搖先找超市買了一個大果籃,又買了幾樣營養品,又跟陳雨生商量,除去剛買的禮品外,再留給大姨一點錢權作孝心。
陳雨生當然不會不同意,心裡打定主意,這份錢從自己錢包里出,開車的時候也在心裡琢磨,這還是頭一回見胡家的姨表親,務必要表現得好一些,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
車到省第一人民醫院,楊純兒留在車裡不動,陳雨生提著果籃與營養品,和胡輕搖下了車,並肩往住院部走去。
在住院部大樓門口,陳雨生停下來,從錢包里摸出一千塊,交給胡輕搖。
胡輕搖非常欣慰,卻推拒道:「我有,你收著吧。」
陳雨生笑道:「我的還不是你的?再說你大姨就是我大姨,我對自己大姨表示下心意怎麼了?」
胡輕搖也就沒再矯情,只是看他的眼神更有愛了。
兩人來到高級病房裡,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大姨。
大姨六十多歲年紀,面色蠟黃,一臉褶皺,留著短髮,頭頂戴著一個環形發卡,兩隻眼睛生得有些刻薄,脖子上戴著一條粗粗的金項鍊,耳朵上也都戴了金閃閃的耳環,一看就是富貴人家。
不過面相倒是和准丈母娘有些神似。
大姨旁邊坐著瘦小枯乾的大姨父,年紀跟老婆差不多,長相憨厚,令人很容易對其產生好感。
在病床的另一邊,站著大姨家的兩個女兒。一個四十歲上下,一個三十六七歲的年紀,長相酷似其母多一些,也都是穿金戴銀、穿著時尚,富婆一般的人物。
胡輕搖先跟二老與兩位表姐打了招呼,又給四人介紹陳雨生,再把四人挨個介紹給他。
陳雨生在沒跟胡輕搖成婚之前,不敢學她的稱呼,只稱「伯伯,阿姨,大姐,二姐」。
出乎他意外的是,這一家四口除了大姨父對他還算客氣外,另外三個女人對他卻是愛答不理的。大姨是懶得看他,直接表現出了無視。兩個表姐則是用挑剔審視的目光斜眼打量他,頗有幾分看不起的意思。
陳雨生留意到三女對自己的態度後,心中很是納悶,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家人,她們是因為什麼對自己一上來就如此冷淡的呢?難道僅僅因為自己來自於雲州,她們瞧不起自己這個土包子?全本小說網 .
更過分的事情很快發生了。
在胡輕搖與大姨聊了幾句有關病情的話題後,大姨居然當著陳雨生的面問她道:「上次吧,我叫你大表姐給你介紹了那個銀行行長的小兒子,雖然門不當戶不對,可也沒差多少吧。你怎麼不跟人家見一見呢?」
大表姐馬上叫道:「是啊,我說輕搖,你怎麼連見都不見呢?人家可是地道的大海歸,從德國回來的金融學博士,回來他爸就把他安排到我們行裡邊了,一進來就是貨幣信貸管理處的處長,年薪就別說了,錢在人家眼裡屁都不是。這人要個兒有個兒,要模樣有模樣,我跟你說,那絕對是我們行里排名第一的鑽石王老五。他配你雖然還……」
說著有意無意瞥了陳雨生一眼,道:「可也差不了太多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還有上升空間呢,保不准以後就是副行長了。你跟他絕對享福。」
胡輕搖笑容凝在臉上,淡笑道:「我跟雨生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明年就差不多了,婚紗也去照了,你們也就不用費心了。」
此言一出,大姨與兩個表姐都吃了一驚。三人第一次正眼打量起陳雨生。
二表姐把鄙夷的目光從陳雨生臉上收回來,對胡輕搖道:「表妹,你沒開玩笑吧?結婚可是大事,你別兒戲。這個陳雨生一個月賺多少啊?能養得起你嗎?又能撐得起這個家嗎?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說。要我說,你大姐給你安排的那個男人就挺好,你為什麼不珍惜呢?你嫌他跟你們家門不當戶不對嗎?那這個陳雨生跟你們家就門當戶對了?」
大表姐哼道:「就是。輕搖,挑男人可不能光挑外表,也得看實力。小白臉雖然漂亮,但中看不中用啊。這挑選另外一半,首先當然是家庭背景了,最不濟,也得找個經濟能力強的男人,你是會賺錢,但哪有男人賺錢自己花實在啊,是不是?」
這些話,沒有一句惡毒之語,可是陳雨生聽到耳朵里,卻跟中了無數惡毒的冷箭一般,全身都不舒服,想說兩句吧,又怕那樣顯得沒有禮貌,反而成為她們攻訐自己的理由,因此,就算再不愛聽,也只能強忍著火氣留在屋裡。
胡輕搖聽得臉色沉下去,張嘴想要說什麼,又忍住了,過了一忽兒,道:「大姨,大表姐,二表姐,謝謝你們為我的婚事操心。不過,選什麼樣的老公我自己心裡有數,就不用你們說這說那了。」
說完,從兜里摸出陳雨生出的那一千塊錢,放在大姨的手邊床上,淡淡的道:「大姨,也不知道該給你買點什麼,就留點錢,你看著想吃什麼就買什麼。我媽媽最近有事,可能抽不出時間來看你,你好好養著吧,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此話,轉身來到陳雨生跟前,故意抱住他的胳膊,親熱的叫道:「老公,我們走吧。」
陳雨生見胡輕搖維護自己的尊嚴,心裡非常高興,得意的看向大姨與兩位表姐,暗想,就算你們一家子全都瞧不起我又怕什麼了,只要輕搖愛我就足夠了,臨走之前,還是禮貌的說了一句:「阿姨您好好休養吧,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又對大姨父微笑示意,跟胡輕搖並肩走出病房。
至於兩位表姐,他直接忽視了,暗裡尋思,大姨瞧不起自己,到底是長輩,因此必須記得保持禮貌與尊重,免得被她挑眼。兩個表姐則是同輩,高興了尊稱兩人一聲姐姐,不高興了她倆狗屁都不是。看她倆對自己的態度如此惡劣,自己又何必給她們好臉?
大姨父是個熱心人,見二人要走,就起身送二人出去。
大姨與兩個女兒聽了胡輕搖的話後,對視一眼,各自有些驚訝。
大表姐走到門口把門關了,回身道:「看來輕搖是鐵了心啦。」
二表姐面色不悅的說道:「她什麼意思啊?給誰耍臉子呢?咱也是為她好啊。哦,胳膊肘往外拐,當著外人面損自己人,這就是她們老.胡家的傳統?」
大表姐嘿然嘆道:「得了得了,你少說兩句。什麼她們老.胡家,你也算半個老.胡家的人。要是沒有二姨這棵大樹靠著,你我能過上今天這樣的好生活嗎?」
二表姐冷冷的說:「我就是看不慣輕搖的做派。小時候還挺乖的,聰明伶俐的,想不到大了大了,反倒把自己人當仇人看了。哦,咱們這麼說是為誰好啊?還不是想讓她過得更舒坦?」
大表姐嘆道:「你說你也是,明明看見輕搖把那個什麼陳雨生都帶過來看媽了,那就是把他當成准老公了,你還說瞧不起他的話。換成誰誰不生氣啊?人家給你這個二表姐的面子,沒當面損你就便宜你了。」
二表姐一聽就不高興了,叫道:「哎喲,我的親姐,你還有臉說我,你不也當面損那個姓陳的來著嗎?」
大表姐怯怯的笑著,道:「我可沒當面損,頂多是暗諷。不像你,又嫌人家賺的少,又瞧不起人家門庭,都把人家說得不高興了。」
二表姐惱羞成怒,道:「好像你沒說過似的……」
大姨把手一擺,瞪著兩個女兒說:「都少說兩句,你們是看我來啦還是吵架來啦?」
二女聞言就都閉上了嘴巴。
大姨淡淡的說:「都聽見沒?」
大表姐與二表姐對視一眼,都有些納悶,二表姐問道:「聽見什麼了?」
大姨說:「輕搖要跟那小子結婚,說是明年?」
二女都點頭道:「聽見啦。」
大姨說:「都聽見就行,準備準備吧,該送的賀禮、錢,都提前準備好。」
大表姐說:「其實這個姓陳的長得滿不錯,一表人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