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不恨
酒吧老闆才二十多歲,雖然年輕,卻已經見慣了男人追逐女人的手段,這些手段裡面被用得最多的,就是男人主動替女人買單來博取對方的好感,女人對男人一旦生出好感,在醉酒與曖昧的勾引下,就會身不由己爬到男人床上去的,不知道多少野鴛鴦就是這樣苟合到一處的,早就見怪不怪了,聞言點頭應下來。
交代完這件事,陳雨生又走出門外先給朱濤對了下口供,然後又給胡輕搖打了個電話過去,按優柔給出的餿主意,晚上不回去住了。
打完這個電話,陳雨生暗道一聲慚愧,轉身回了酒吧。
李玲玲剛剛點完酒水,瞥見他從門外走進來,俏美的臉龐上似笑非笑的,神色間鄙夷的很。
陳雨生看得心中一動,真想過去問問她,可又怕被她小瞧,就忍住了沒問,快步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優柔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見他終於回來,嗔道:「你上美國洗手去來啊?」
陳雨生笑道:「哪有那麼誇張,剛才在門口碰上一個朋友,聊了兩句。」
優柔奇道:「你省城朋友還挺多。」
說完回頭望去,道:「哪個,哪個是你朋友?」
陳雨生道:「汗,誰是誰管你什麼事啊,你到底要不要做我老婆了,現在?」
陳雨生心裡還是有些不想兩女照面的。
優柔忙回過頭來陪笑道:「要,要,老公你明知故問,壞死了。」
兩人親熱一陣,喘息完畢,陳雨生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下,道:「乾杯吧。」
兩人來到櫃檯買單的時候,陳雨生留意到,李玲玲那台桌子已經空無一人,但還放著一個半滿的酒杯,也不知道李玲玲是不是已經走了。
陳雨生這桌兩杯酒,加上李玲玲那杯酒,一共是一百四。
優柔對這個數字非常敏感,問道:「不是兩杯威士忌嗎?怎麼是一百四了?」
老闆剛要解釋,陳雨生道:「我替我那位朋友結了。」優柔這才明白,沒再多說什麼。
結完帳,兩人親親熱熱的走出門來。
陳雨生剛擺正方向,卻見李玲玲正站在外面,有兩個男子一左一右夾著她,三人正在談著什麼。
李玲玲眼尖,發現陳雨生從酒吧里走出來後,叫道:「陳雨生!」
陳雨生不知道她叫自己是為什麼,但總該有事,沒事的話,這個脾性乖僻的女人不會招惹自己的,躲自己還來不及呢,就對優柔道:「你等我下,我那朋友叫我呢。」
優柔看清李玲玲的身高與長相後,秀眉緊緊蹙起,哼了一聲,道:「你朋友可真多!」
陳雨生笑著拍拍她的手,沖李玲玲走過去,沒兩步就站到了她身邊,此時細細打量,她身旁這兩個男子,都是三四十歲的年紀,一個高瘦,一個稍微矮一點,但是身材很壯,就像自己在打量他二人一樣,他二人也正打量自己,不過表情有些不善,好像把自己看成了仇人,心中納悶不已。
李玲玲淡淡的對他說:「這兩位朋友說缺錢找我借點錢花,你幫我解釋一下。」
陳雨生愣了下,隨即哈哈大笑,道:「靠,現在犯罪都說得如此詩情畫意了?」
壯漢瓮聲瓮氣的道:「你他媽從哪冒出來的啊?這關你屁事了?有事沒事?沒事趕緊滾蛋,別他媽自己找不痛快。」
心裡暗想,要不是瞧你小子個兒高,老子早他媽打得你滿臉開花了。
陳雨生笑嘻嘻的說:「怎麼說話呢?這位女士的錢全在我這兒呢,你們想找她要錢,其實就是跟我要,我當然要問明白啦。」
李玲玲聽他這麼說,嗔怒的瞪他一眼,自然是責備他乘機占自己便宜。
瘦高個問道:「你是誰?你是李玲玲什麼人?」
陳雨生有些詫異的看向李玲玲,李玲玲卻一副安然的模樣,見他望過來,冷淡道:「他們倆是我前夫那邊的人。」
壯漢見兩人有些曖昧的樣子,罵道:「他媽的,這還用問啊,這肯定是李玲玲找的小白臉,媽的,不光勾引老的,現在還勾引小的了!」
說完舉步上前,一出手就揪住了陳雨生的衣領子。
他之前看著陳雨生身高馬大,沒敢動手,現在「確認」他是李玲玲的小白臉,先就小看了他,也就敢動手了。
優柔從旁看得真真切切,一下就急了,衝上來叫道:「不許打人,你放開我老公!」
陳雨生是典型的「能者不怕,怕者不能」,明明衣領子都被人家揪住了,卻一點不怕,轉頭對優柔道:「你別過來。」三號中文網 .
說完從兜里摸出車鑰匙拋給她,道:「你回車裡去,我沒事,放心吧。」
優柔沒接住,蹲在地上撿到手裡,起身搖頭道:「不,我不走,老公我要陪著你。」
陳雨生道:「傻丫頭,你不走反而讓我擔心,我一身的武藝,還怕這兩個垃圾?」
優柔想想也是這個道理,看幾人對峙的場面,估計不會善罷甘休,自己留在這裡只能讓他分心,還不如躲遠點呢,便道:「那你小心點,我回車裡等你。」
陳雨生目送她遠去。
那壯漢見他不理睬自己,用手使勁一抓,把他身子拽得往前一傾,罵道:「小白臉,快他媽說,李玲玲那臭婊子到底給了你多少錢?全他媽給我拿出來,少一分錢老子閹了你。」
陳雨生也不廢話,抬起右臂,一手刀狠狠砍在他左頸的大動脈上。
他可是常年習武的人,這一手刀得有多大的力氣啊,砍在人手臂上,連骨頭都能砍折了,何況是脆弱嬌柔的脖子與頸動脈呢?
這個壯漢但覺脖子那裡一股劇痛傳來,腦袋晃了兩晃,哎喲慘叫出來,抓著陳雨生衣領子的手也就鬆開了,身體在原地打擺子,眼看就要摔倒。那瘦高個見勢不妙,急忙上去扶住他。
可誰想得到,陳雨生又跟進抬起一腳,狠狠踹在這壯漢的小腹上,只聽得一聲慘叫,他整個身子往後倒去,先是踉蹌幾步,然後狠狠的仰面摔倒在路上。
不少從此地經過的人嚇得作鳥獸散,一邊躲離這個是非之地,一邊盡力多看兩眼打鬥場面。
瘦高個本指望壯漢做打手呢,幫自己威逼李玲玲交出錢來,交不出十萬八萬的,有個一兩萬塊也行啊,反正只是打秋風,能打多少都不吃虧,哪料到他如此不堪一擊,只被對方打了兩下就倒在地上,只看得叫苦不迭,上去扶他不好,不扶他更不好,哎呀一聲巨嘆,上去扶他:「石頭,你沒事吧?」
李玲玲看得妙目流轉,不過這些敬佩的表情只是顯示了一兩秒,很快就又恢復了那副平淡的模樣。
陳雨生走了幾步,站到瘦高個身旁,道:「你們還要錢嗎?」
此時,壯漢一手揉著小腹,一手撫著脖子,軟在地上站不起來。瘦高個用盡全力也扶不起他,只能作罷,聽了陳雨生這話,苦著臉說:「朋友,你別這樣,咱們都是文明人,幹嗎要喊打喊殺的呢。好好說事不行嗎?我們和她前夫也是日子不好過,這才想四處籌錢,今天好容易撞見李玲玲,她那麼有錢,就想請她贊助點,也沒別的意思。當年她男人對她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這事她自己明白。現在她男人日子不好過,讓她出點錢救濟救濟,不應該嗎?」
陳雨生耐著性子聽瘦高個解釋完畢,大喇喇的叫道:「我不管你們是打著救濟的旗號向李玲師傅玲敲詐勒索,還是真的,我就說一句:他媽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現在說這些還有屁用。所以你們從今以後不要再打她的主意。要是你們還是纏著她不放,她善心不追究你們,可我不會,到時候我就對不起了……你們既然知道他們之間的糾葛,那也會知道李玲玲師傅家現在是什麼地位,到時候我給她家人說下……你們……想進牢房都很困難吧。」
兩人面色一驚,他們本來只是想著湊李玲玲前夫面上才敢敲一筆,可現在這位似乎不是那麼好心……
瘦高個聞言為之凝噎,看到壯漢躺在地上那痛苦的表情,哪敢多說廢話,用力將他扶起來,兩人趁著夜色踉踉蹌蹌地跑了。
人都是這樣,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就怕絕情的。
這兩人就是利用李玲玲對前夫的虧欠心理才敢敲詐勒索。
可當他倆碰上陳雨生的時候,就如豺狼碰上猛虎,嚇都要嚇死了,哪有搏鬥的勇氣?因此只能乖乖跑路。
陳雨生側頭看向李玲玲。李玲玲抿了抿嘴,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他倆盯上的,今天要沒有你,我怕是無法輕易脫身了。」
陳雨生說:「看來,以後你出門還是最少帶個人在身邊吧,不然像今天這樣就很容易吃虧的。」
李玲玲皺了皺眉,道:「我從東南亞回來後,又聽說他從國外回來,就很少出門的,可今天還是讓他們盯上了。」
陳雨生開玩笑道:「或許是你太顯眼了吧。」
李玲玲知道陳雨生的德性,乜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
陳雨生說:「好了,你快回家吧,我也要走了。」
李玲玲突然語氣幽幽的道:「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也不那麼容易脫身的。如果不是有人在等你,我真想請你喝杯酒。」
陳雨生皺眉道:「你還沒吸取教訓?還要在外面招搖停留?」
李玲玲那雙漂亮嫵媚的大眼睛狠狠橫他一眼,道:「我說過要在酒吧請你喝酒嗎?我是想請你到我住的地方喝一杯。」
陳雨生心頭一甜,暗嘆口氣,道:「今天不行了,改日吧。」
李玲玲說:「改日或許我就沒空了。」
陳雨生笑說道:「那就等有空的時間吧。」
李玲玲道:「嗯,隨你。」
陳雨生看了看她,笑道:「你現在好像不那麼恨我了?」
李玲玲默然半響,道:「我也不知道,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