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大山套路深又深


  這一次,是羊老六開車載著我們回家。

  瞎子坐上了副駕駛,我和大牛坐在了後排。

  一路上,羊老六跟我交代了不少的事情。

  

  說抬棺也是很有講究的,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夠抬的。

  當年的悲劇,歷歷在目,讓的瞎子和羊老六現在都心有餘悸。

  時隔多年,他們心裡依舊存在陰影。

  不然的話,老六和瞎子也不會好幾次的拒絕了。

  這一次抬棺,非同小可,他們兩個都非常的重視。

  瞎子因為眼瞎,現在也看不見了,但是他功底深厚。

  羊老六一邊開著夜車,一邊嚴厲的交代著:「你們這些個後生小輩啊,可千萬別小瞧這抬棺。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大多毫無顧忌,無所畏懼,但是,我必須得嚴厲的告訴你們,抬棺呢,也是有很多忌諱的,這一行,需要懂的東西也很多。現在時間緊迫,一時半會,三言兩語我也很難跟你們講解清楚。不管如何,最為重要的一點兒,就是千萬要記住了,陰棺只要從家裡抬起的那一刻,就不能夠落地。一路只有到達目的地之後才能落地,也就是說,陰棺落地之後,就不能夠在強行抬棺了,不然的話,就會出大事。你們可都聽明白了?」

  這個我倒是知曉一些。

  就是半路陰棺落地,棺材就接觸了地氣,若是就此埋葬,也不會有什麼事情,可若是繼續抬棺前行,那麼,陰棺內的屍體,因為沾染了地氣,就有可能會發生屍變,日積月累,也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變化。

  到時候,久而久之,屍變成了怪物,就會出來害人。

  雖然只是傳聞,但是,我覺得很有道理。

  誰也不敢去冒險。

  而且,爺爺也交代過了,棺繩斷裂,陰棺落在何處,就在何地入葬。

  我想,這也是有原因的吧。

  大牛卻是接過了話茬兒。

  「陰棺落地會死人?嗨,你們這些個風水先生啊,就喜歡搞那些故弄玄虛的東西。說的嚇死人,其實,就是想要嚇唬人罷了。那些都是迷信罷了,當不得真。」

  其實,在大牛看來,其實好多東西,也都是人們自己幻想出來的。

  或許是在早些時候,一些陰陽先生,為了生存,這才想出的那些辦法,故弄玄虛,編出來的這套東西,想要掙些錢,維持生計。

  大牛的話語,差點兒把瞎子和羊老六氣個半死。

  肺都快要被氣炸了。

  一時間,羊老六氣的臉色鐵青,陰沉的快要下出雨來。

  年輕人真是毫無顧忌,口無遮攔,把他氣的快要吐血了。

  恨不得直接停車,把大牛按在光滑的地上摩擦了。

  羊老六猛然回頭,臉色陰鬱的盯著大牛,惡狠狠的道:「年輕人,別以為你長的帥,我就不敢打你。要是在胡說八道,我把你丟到山下去。」

  老六的一句話,嚇的大牛一哆嗦。

  正當說話的時候,猛然之間,前放路上出現了一個披頭散髮的黑影,擋在了道路的中央。

  幾個人都看的真切。

  大牛一聲大喝:「大濕,小心……」

  我也不由得著急的道:「大師,小心,前面有人。」

  「啊……」

  「嗤……」

  「砰……」

  即便羊老六反應很快,及時踩了剎車,將剎車踩到了底。

  車子與地面發出了一陣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可是因為車速太快,由於力的慣性作用,車子最後還是Dung的一聲,撞了上去。

  這一幕,可把我們幾個嚇壞了。

  大晚上的,開車撞上了人。

  而且,車速還不慢。

  「完了,完了……不好了,不好了,撞人了,撞人了。」

  羊老六頓時嚇的滿臉阿富汗。

  臉都慘白了。

  幾個人急忙下了車,查看情況。

  這才驚奇的發現,

  原來,車下撞的不是人,而是一塊人形的牌子。

  尼瑪……

  剛才,可是把我們都嚇壞了。

  只聽羊老六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輕輕的拍了拍胸脯,神情激動的道: 「哎呦,我去,是塊人形路牌啊,真是嚇死寶寶了。是哪個龜孫兒,這麼缺德,把這塊人形牌子放在馬路中間?太缺德了。」

  羊老六忍不住的破口大罵了起來。

  我則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剛才咱們明明看見的就是大活人啊。

  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人形牌子呢?

  這不科學啊。

  我弱弱的開口道:「不對啊,剛才……剛才咱們明明看著……就是一個人吶。」

  那大牛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幸好是一塊人形路牌,若真是人的話,今天可就倒霉了。

  大牛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開口道:「我丟,我剛才也感覺,好像是個人,怎麼是一個路牌啊?好生奇怪呢,不過,這路牌。長的未免也忒嚇人了吧,大晚上的,到底是誰,把這樣的路牌放在馬路中央,不知道會嚇死人的嗎?」

  試想,大晚上的,原本崎嶇的山路就不好走。

  沒有路燈,昏暗無比。

  突然路上就出現了一個披頭散髮,還穿有白色破洞衣服的女人,就算是老司機,恐怕也得嚇尿了吧。

  特別是黑夜當中遇到這種大粽子,沒有幾個人著的住。

  羊老六擦了擦額頭處的冷汗,如釋重負的道:「可能是剛才情況太急,看錯了了吧。」

  但願吧。

  畢竟,那種情況,車速太快,周圍夜色漆黑,這個人形路牌又做的如此逼真,幾個人看花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見到是路牌,三個人的神經,這才放了下來。

  「嘻嘻嘻……」

  忽然之間,從身後傳來了一道突兀的怪笑,瞬間讓得我們幾個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

  大晚上的,聽見這種笑聲,菊花都緊了。

  「嘻嘻,大哥們,住店嗎?」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輕輕的捋了捋批散著的秀髮,熱情的和我們打起了招呼。

  說完,這妹紙還用手指了指身後的安心旅館。

  臥槽,握草……

  突如其來的妹紙,嚇的我腿都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

  看看了一旁的安心旅館,我們這才反應了過來。

  原來這個鬼路牌,就是這個旅店老闆搞的鬼。

  就是他們故意把這路牌放在了馬路中央,以便來攔截客人,

  這一招兒,未免也太缺德了吧。

  這樣做生意,就不怕被打的嗎?

  接連幾個小時的開車,羊老六原本也想要停下來歇歇腳的,

  可這旅店老闆的這種經營方式,讓他十分厭惡。

  你說,大半夜的,放一個假真人在馬路中央,

  真的是把人給嚇壞了。

  剛才,我們幾個小心臟都激動的快要跳了出來。

  還以為是撞了人呢。

  羊老六一生正氣,最為討厭的就是這種欺詐行為,即便咱們今晚住進去,那也是一家黑店,絕壁會被宰的狗血淋頭。

  羊老六冷著臉,當即沒好氣的道:「這是你搞得鬼吧,哼,真是黑心商家,住個屁啊,咱們走。」

  大牛也忍不住的抱怨道:「真是太缺德了,就算在怎麼便宜,在怎麼好,咱們也不住,哼,咱們走。」

  幾個人怒氣沖沖的上了車。

  那女老闆也不生氣,只是面帶核善的微笑,核藹可氫的朝著我們招了招手,道:「哎哎,親,不是,不是,前面的路可不好走啊。」

  羊老六依舊有些不滿的抱怨,道:「嗨,這麼好的水泥路,她丫的還說不好走,為了做生意,至於如此嗎?」

  副駕駛的瞎子頓時也都忍不住的抨擊道:「嗨,這都是套路。社會很單純,複雜的是人啊。」

  就是,

  這個社會原本是很單純的,只是因為人複雜了。

  原本老實的人,卻不老實了。

  原本善良的人,卻不敢善良了。

  原本好心的幫助摔倒的老奶奶,攙扶起來,居然還反過來被訛。以至於到現在,看見路上跌倒的老人,很多好心人也不敢上前攙扶了。

  我只想說,咱們身體已經很變態了,心理就不要變態了。

  「噗……」

  可車子還未走多遠,忽然一聲悶響,就響了起來。

  緊接著,汽車就開始晃晃悠悠了起來。

  那羊老六急忙踩了剎車,這才穩住了車子。

  他一頓爆罵了起來:「草,扎胎了。」

  尼瑪,

  這個時候,這個地點,居然被扎了胎。

  也正是夠倒霉的。

  咱們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一路不順。

  怎麼辦?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況且還是在這種山路,路上的車子本來就少,真是難為人了。

  我看了看四周,在那前面的路口處,似乎還有燈光在閃爍。

  一時間,我興奮了起來,指著前方道:「你們快看,前面有燈光哎。」

  燈光處,閃爍著「老王修車店」幾個大字。

  羊老六的老臉頓時黑的像鍋底,滿臉的黑線:「這……這不會這麼巧吧?????」

  他滿臉的無語。

  車子剛剛被扎胎,前面就恰好出現了一家修車店。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在回想剛才那個旅店老闆的話語:前方的路,可不好走啊……

  咱們瞬間都反應了過來。

  心知肚明,

  這肯定是和之前那家旅店,聯合起來,整的一個套路。

  這些個無良商家,真是太缺德了。

  求求你們當個人吧。

  修車店的老闆似乎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主動打開了門,朝著我們熱情的招呼了起來:「補胎嗎?四百。」

  我擦,

  四……四百?

  居然要這麼貴。

  真是一個黑店。

  看來,前面真是他們搞的鬼了。

  羊老六瞬間忍不住的抱怨了起來:「唉,四百大洋啊,這麼……貴……,早知如此,還不如咱們住剛才的那家旅店呢。」

  瞎子也是一頓懊惱的道:「嗨,誰說不是呢。」

  大山套路深又深,我要回火星。

  正在補胎的老闆,聽聞我們之間的談話,臉色瞬間都變了。

  「旅店?什麼旅店?這附近哪有什麼旅店啊,前面那家安心旅館,是這附近唯一的一家旅館,去年著了大火,老闆娘也在那場大火中燒死了。」

  轟隆隆……

  什麼?

  旅店發生了大火?老闆娘也被燒死了?

  阿西吧……

  聞言,大牛的嘴角忍不住的直哆嗦。

  「那……那剛才的那個女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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