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雲地海
凝明中，遠處的堡壘已見輪廓，但是三爺的面色卻更加陰沉其來。思兔閱讀
八爺馬尋歡似是悠閒模樣，閉著眼睛哼著小曲，心情十分放鬆。
三爺馬博彪不由皺眉：「你就沒有點想說的嗎？」
地理朗個朗滴鐺……
八爺似是沒有聽到，還在閉目偷的閒空哼著這小曲兒。
不由惹得三爺生氣，一巴掌拍過去：「怎的了，沒什麼話說嗎？」
「哦，」此刻才有些回過神來的八爺不由看看前方，嘆了口氣說道：「三哥是想問什麼？龍千山的底嗎？不是說了嗎？山上這點人不算什麼，外面的，才是真傢伙！」
「不是這個！」三爺面色凝重的問道：「你是不是怪我沒和你打招呼，就私自決定了？」
「砸……」一聲，馬尋歡擠出一絲笑容來，頗有些無奈的說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三哥啊，莫說那趙小年現在打的什麼算盤咱們都沒有搞清楚，就是龍千山的心思，咱們真的摸清楚了嗎？什麼都不知道，這就把家底亮出來了？要是有個萬一，咱們可就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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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深深吸了口氣，三爺也陷入了凝重的思考當中。
「三哥，我猜你見過那個女人了吧？不然，這事情怎麼可能下這麼大決心？」
「？」還在思考的三爺忽然意識到八爺在看他，不免對上一眼，順刻臉紅，低下頭去，擺擺手。
他乾咳一聲，說道：「如果不見她怎麼知道龍千山的底細？龍千山的心思和她不一樣，這也是她肯見我的原因不是？」
「哎！三哥啊！心急了！」八爺嘆了口氣說道：「你讓我去關外看看，你猜怎麼著？」
「怎麼？」
「關外可比關內還太平呢！哪有什麼韃子啊！這事情不就是明擺著嗎？咱們真要鬧起來，你以為西邊那位真沒空管咱們嗎？」八爺無可奈何的攤攤手，看看這一眼望不到邊的隊伍，不免搖頭。
如今出來，這就叫做騎虎難下，打也是打，不打也是打！
三爺側眼看看：「不正因為如此，他才不會管我們嗎？只要動靜鬧的不要太大，一個河西堡而已！」
「哈！」馬尋歡大笑一聲，湊近問道：「我的哥哥啊，她是許你了一夜，還是許你了金山銀山？或者是，哪塊地方？我猜啊，許你了一夜吧？我可花了三千兩探過消息！她那一夜，還從來沒有聽說兌現過！」
「哎！別胡說，你三哥我是那樣的人嗎？」三爺有些埋怨，但是看看兄弟的臉，那即將要脫口的話也收了回去。他低頭思索，又訕訕道：「這北邊就這麼個窮地方，難道要兄弟們呆一輩子？我也是想給兄弟們找條活路……」
「招安？」一下子，八爺馬尋歡的臉色凝重了。不由問道：「哥，她到底是什麼人？」
搖搖頭，馬三爺不願意說，看看周圍還在進發的悠長隊伍，他忽然坐了起來。
「老八啊，我知道，你是想說，這次出來是我心急了，其實，這就是龍千山想要的結果，咱們這是中了他的計！一直以來，他表面上裝作不願意打，其實，他比誰都想要動手！想要……」
「把咱們這些不聽話的人弄死！」馬尋歡悠悠嘆氣，頗有些抱怨道：「我的哥啊，現在知道，太遲了！」
「既然已經來了，那就該幹嘛幹嘛，大不了，臥龍嶺咱們不回去了！有了錢，還怕他們不跟著？」三爺催馬上到高坡上，高喊一聲：「兄弟們，打起精神來，河西堡就在前面，咱們殺進去搶糧食，搶女人，搶金銀！」
哦——
土匪們相應三爺的號召，紛紛高呼回應。
看看表情堅定的三爺，八爺馬尋歡不由暗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哎，這個趙小年，就是個蠢貨，也不知道看看時局，真是自找死路！可是吧，非把咱們拉下水！哎……老九死的真不是時候！」
看看遠方，八爺搖搖頭，騎馬仍舊慢慢前進，嘴裡哼著小調：「雪飄，撲人面，朔風陣陣透骨寒。彤雲低鎖山河暗，疏林冷落盡凋殘……」
……
百里之外的永昌縣。
香花樓上，姚星雨獨自坐在屋內喝著悶酒，點點晶黃的酒湯，嘆道：「一杯濁酒喜相逢，天涯何處又逢君，月桂滿枝花滿樓，瓊宇淺閣人無影，縱使佳人對承歡，不見扶香乏滋味……」
「扶香啊扶香，可惜啊……」
煞時寂寞難耐，就是這酒，喝的也寡淡無味。
正在獨自哀嘆之時，忽然有手下進來報告說，登仙樓的玉娘求見。
「玉娘？叫她滾！」一想到前幾天的事，姚星雨就氣的發慌，沒想到玉娘居然又恬不知恥的跑來了！
「呃，她說河西堡出事了，登仙樓要沒了，她把人全帶來了。」
「什麼？」一蹦子跳起來，姚星雨睜大眼睛看著手下。
手下也不敢拖延，急忙湊近他耳邊耳語了半天。
等到說完之時，縣太爺臉色變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傻愣愣喃喃自語道：「這個趙小年，瘋了嗎？叫你膽子放大，可不是放這個膽子！你這小王八蛋捅了馬蜂窩了！這個混球！」
左右看看， 也只有桌子上的酒杯可以砸了，捏起來一把就要摔，可是剛好酒給漏出來直接灌在臉上，噗哧一下，姚星雨抹了一把臉，眼睛直了。
「這小子，把我也拉下水了！要是真打起來，怎麼交代？這個兔崽子！怎麼辦？」
手下湊近：「老爺，小的剛才問了，細柳營還在河西堡，臥龍嶺的人應該不會蠢到去惹……」
「你懂個屁！馬家人死了，這事就攔不住！要是昨天還得及，今天，就是跑再快也來不及了！這個混球！是故意的吧，告訴他臥龍嶺不能惹，不能惹，他還惹！不知道那是誰的嗎？」
「不是大將軍的嗎？」
啪——
一個大嘴巴子抽在手下臉上，姚星雨怒罵道：「誰叫你打聽這個的？你是誰的人？」
「啊？」手下不由愣住了，急忙跪地求饒：「老爺，小的錯了，小的不敢了！」
一下子姚星雨像是更加意外了，看著這手下不由愣神：「哎，你，你……來人，來人！」
立刻，門外進來兩名持刀的護衛，冰冷的眼神絲毫不掩飾，抱拳等待命令。
指著手下，姚星雨氣急敗壞的吼道：「把他拉下去，拉下去，給我嚴加審問！看他是誰的人，給我查，給我查！」
啊……
「大人，饒了小的吧，饒了小的吧……」
頓時感覺事情非比尋常，姚星雨起身離開了香花樓直向衙門走去。
甚至是玉娘跪在門外等他訓斥，他理都沒理，大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