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殺惡霸
當太陽拂過雪山時,灑下的點點餘輝總是會化作耀眼的五彩,讓這聖潔之地更加的高潔。
所謂雪線,就是常年積雪帶的下界,即年降雪量與年消融量相等的平衡線。
馬牙雪山常年積雪覆蓋,而在雪線以下,那些綠意盎然的草場上,就是冬蟲夏草的主要產地。
並不算險峻的高山,也是天然的大草場,一眼望去,無盡空曠的田野里,藍綠分明,星星點點的野花散發著灼人的香氣。泥土的芬芳自然,草地的優美天然,還有成群的山羊奔跑著,屁股後面追著一群強盜!
「張龍,別用你那招!不分敵我呀!」趙小年大喊,就害怕張龍一激動,又放一掌,誤傷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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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掛比永遠都是掛比,哪怕是在高速移動的情況下,張龍的這掌空氣炮也不會失誤!但是,定位發生了明顯的錯誤,竟然炸到自己人了!
無差別殺傷隊友!
「小年哥,快啊!這羊要跑了!」大夥眼饞,看到這山羊長的如此肥美,都想著抓上兩隻好好打打牙祭,只是可惜,這些野生山羊賊的很,跑的又快又急,若是沒有什麼手段,恐怕也難追到!
剛才張龍情急之下使出空氣炮,卻沒想到延遲之後,竟然炸到了阿木!
真是萬幸,要是別人,不得翻了!?好在阿木身體結實,擦了把口水,繼續追!
「小年哥,你來啊!快,這山羊在往山上跑,要是跑上去了,可就抓不到了!」
「我的也敵我不分啊!」趙小年無奈道。
「戴棉花,戴棉花!」
「嗯?」趙小年不是不想,只是這一次花錢雇了十來個打手,這些人可不知道戴棉花的!還有,馬兒也不知道,這要是把馬弄傷了,怎生好啊!?
正在這時,忽然一隻羊像是踩空,忽然翻滾十幾個圈子,而後倒在地上咩咩直叫,竟然起不來了!
這,大夥停下了馬,過來查看。
一看,不由一驚,這羊竟然是中了陷阱,兩隻蹄子被套住了!
這可是驚喜,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好心,準備了陷阱為他們抓山羊。
「還有兩隻!」
嚯,豐收了!
阿木擦擦口水,跑過去抓住其中一隻,大手捏著腦袋狠狠一掰,咔吧,羊沒氣了。
「哎哎哎!幹什麼,那是我們的!」
忽然間不知道什麼地方竟然冒出來十幾個人,手裡還拿著獵叉,彎刀,似乎是獵戶的模樣!
這不由讓眾人都停了手。
輕輕移步,迎著這些人走了過去:「你們什麼人?」
「放下,放下,」前面為首的人凶神惡煞的指著阿木怒喊,後面的人竟然還拿著弓箭瞄準大夥。
阿木憨憨的看看趙小年,還是捨不得放下,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羊是我們先發現的!」
「放屁!你不知道這是誰的羊嗎?」
「啊?這不是野山羊嗎?」
「呸,這是五塘口周大人的地盤,這裡的羊都是周大人的,這裡,這裡,這裡的一切都是周大人和我家老爺陳廣漢的!」
陳廣漢?
大夥站直了身子。
「聽到沒有?」
微微點頭,趙小年表示自己聽到了,隨後對著阿木喊道:「阿木,把羊放下來!」
「哦!」鐵臂阿木放下了羊,揉了揉肩膀,搓了搓拳頭。
「你們什麼人,竟然敢到馬牙雪山來?是不是私采蟲草的,來呀,給我先抓了,那些馬,都沒收了……」
「留活口!跪下!」趙小年大喊一聲。
一瞬間整個草原上的人,馬,動物,全部給跪了!
遠處的野山羊群傻了!
「張龍!」
「哈!」張龍手一推!
對面的人嚇得急忙躲避,但是看看自己身上,好像沒有什麼反應?
「辣塊媽媽!」一人不服,就要放箭,跪在那裡還沒有起來,就舉起弓箭。
砰——
他離地而起,飛起來一丈多高,摔在地上時已然捂著胸口慘叫連連。
這些人哪見過如此牛逼的武功,一個個嚇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正在這時,後面一匹馬慢悠悠的趕了上來,那白鬍子的陳老村長眯著眼睛湊過來說道:「大王!他就是陳廣漢手下的那個隊長!耿彪!」
「啊,陳板板!你,你這是幹什麼?他們是什麼人?你勾結強盜!」
砰——
阿木一拳就將耿彪打飛出三丈遠,他那些手下驚的目瞪口呆,一時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陳廣漢在哪?」
瞪大眼睛看看躺在地上的耿彪。
「我們,我們老爺在那邊河溝里。」
騎馬過了山坡,是一片地勢較低的河谷,遠處看來,谷內是一片仿佛世外桃源的小村子。
這裡的住戶不多,星星點點頭幾戶木頭房子。畢竟是高原地區,在這樣的河谷里並不能常住人,也就是開春四五月,冰雪融化,到了秋天一過,就立刻封凍,故而,這樣的河谷,多半也就是挖蟲草的時候,用來暫時居住的場所。
此刻,河谷里正有炊煙裊裊,似是田園愜意。
借著登高望遠,趙小年仔細觀察一番,不由皺眉,問老村長:「那綁著的人是怎麼回事?」
「綁著的人。」老村長摸摸鬍子小聲說道:「一般就是附近的牧民,或者是山那邊過來挖蟲草的人,陳廣漢霸占了這一片的蟲草,就不許別人采,要是被抓到,就綁在那裡不給吃不給喝,活活餓死。」
真是禽獸不如的傢伙!
趙小年打個示意,大夥戴上面巾,偽裝成強盜模樣,偷偷從一邊的山樑側面摸下去。
這陳廣漢惡劣,也就是狐假虎威而已。
從他們手下那得知,下面還有更惡劣的傢伙,那就是他們說的那個周大人!
周立,乃是五塘口的禮部司監執事,說簡單一點,他就是專門負責御供的官員,這蟲草正是他的職權範圍之內。
看趙小年殺了耿彪,老村長便也敞開了胸懷,把周立的事情也一股腦兒給趙小年說了個一乾二淨。
其實早年的蟲草御供,是造福他們五里拐村的,大夥都能挖,挖到之後可以高價賣給官府,領取一筆賞銀,這可以說是他們村民們額外的收入。
可是自打這個周立和陳廣漢來了之後,事情就變了模樣。
他們以當地邊民,還有禮部監司的名義上書給朝廷,說是這裡強盜橫行,不僅有漢人,還有吐蕃人,甚至是回鶻人,說是此地太過危險,請求朝廷給予他組建治安隊的權利!
後來,朝廷駁回了他組建治安隊的請求,但是卻派兵來幫他清剿土匪,另外允許他組建一支不超過30人的蟲草護衛隊。
自那之後,他們橫行鄉里,陳廣漢霸占了馬牙雪山的蟲草,周立則為他提供掩護,兩人一唱一和,就在這裡作威作福,簡直如土皇帝一樣。
因為他們背後還有更厲害的靠山,百姓們也是被他們欺壓,敢怒不敢言。
今日正好,趙小年既然裝成強盜來了,不妨把這兩個禍害除去,也算是為民除害!
看著老村長深深凹陷的眼眶裡泛著淚光,趙小年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