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崽準備時4


  養崽準備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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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酈上一句話落,便僵在原地,似是察覺了自己言詞的大膽。

  她訥訥地說:「世子,奴婢剛剛就是……」

  她遲疑了下,雙手握緊,而後看向裴鈺安,突然換了句話,「世子,世子妃的身體能治好嗎?」

  裴鈺安順著她的話問了下去,「治好了如何?

  治不好如河?」

  「治好了自然皆大歡喜。」

  雲酈先笑著說了一句,然後看了眼裴鈺安,聲音低啞,「若是治不好,奴婢願意……」

  前面一句話似乎已經耗盡了她的所有勇氣,雖和男人有過夫妻之實,可就那一夜,這自薦枕席的話著實令她面紅耳赤。

  但青春柔美的少女臉頰暈紅地說出這番話,她身上的桃子香一個勁兒地往他鼻子裡鑽。

  裴鈺安好不容易才拉回神智,「這倒不必。」

  雲酈是個好姑娘,她應該有自己的人生,何況他已經想好了未來的路怎麼走。

  雲酈眼神疑惑。

  裴鈺安迎著她的目光,「我已經決定回京之後便和離,若是和離,母親便不會強迫你……生子。」

  「和離?」

  雲酈看著裴鈺安,今日她來說這番話是一想知道裴鈺安將來的計劃,二是看看裴鈺安會不會對她的提議心動,但他雖流露出了兩分意動,只可惜他不是憑藉喜好做事的男人。

  雲酈心緒飛快轉動,和離結果她想過,她不太喜歡裴鈺安和離,他若是要和離,必定得娶新妻,那大可能送走她,她在他身上費盡心思,怎麼能無功而返。

  雲酈臉上越發擔憂,「可你們是聖旨賜婚……能和離嗎?」

  「陛下性情寬容,若知道我們夫妻無情,他會同意的。」

  雲酈大鬆了口氣,一副為他慶幸的模樣,「那就好,那就好。」

  她神色輕鬆,裴鈺安垂下眼,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緒。

  他沒有選錯,放青燕自由,另娶合適的妻子,對任何人都好。

  「那世子,奴婢就出去了?

  等會兒還要搬去蔣家呢。」

  雲酈笑眯眯地說。

  她周身的壓抑沉悶全消,裴鈺安看著她,心情不由得也好了點,「去吧。」

  目送雲酈背影遠去,裴鈺安則抬腳去了官署,搬家這種事,用不著他留在這兒自己處理。

  這次搬家雲酈頗為滿意,不知道誰和蔣家溝通,她和裴鈺安住一個院子,她是西廂,出了門便能瞧見裴鈺安的正屋。

  見面的機會增多,刷好感的機會也就越多。

  雲酈正收拾東西,院子外面突然出現了小女孩的聲音:「粉蝶,不是說裴叔叔今天搬到這兒住嗎?

  人呢?」

  「小姐,裴大人如今恐怕在官署辦事,估摸晚上回來,我們晚上再來可好。」

  「行叭。」

  雲酈聞言,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便在院子裡看見了個四五歲左右的小女孩,她穿海棠紅的衣裳,頭上挽兩個花苞,一雙大圓眼睛,但卻戴著張小面紗,小面紗上還繡著玩繡球的小老虎,面紗朦朦朧朧,令人看不清小女孩下半張,但只憑藉小姑娘露出的眉眼,便知道是個極漂亮的小女郎。

  蔣漁站在院中,抬頭看著雲酈:「你是誰?」

  雲酈欠了欠身:「奴婢是雲酈。」

  蔣漁的目光的落在雲酈臉上,仔細打量一番,她奶聲奶氣地說:「你長得可真好看。」

  她嘟了嘟唇,不知想到什麼事,扭過頭竟落下眼淚,雲酈一懵,就見蔣漁眼淚洶湧道:「我本來也和你一樣好看的,嗚嗚嗚嗚嗚。」

  「姑娘,你的臉過幾天就好了。」

  跟著蔣漁的丫鬟粉蝶忙勸她說。

  蔣漁吸了吸鼻子,「這話你說了好幾天了!」

  雲酈目光略茫然地看著這一切,粉蝶有些尷尬,對雲酈解釋,「雲酈姑娘,我家小姐前些日子不小心摔了一跤,這幾日眼尾有條小疤。」

  粉蝶用了姑娘兩個字的稱呼,雖都是丫鬟,可進門,她就發現這位雲酈姑娘的穿著打扮不是尋常的丫鬟能有的,最起碼是個大丫鬟。

  蔣漁或許是已經毀容好幾天了,雖想到自己的臉很是難過,可哭過一場,便能控制住情緒。

  她抬起泛著紅的眼睛看向雲酈:「雲酈,你過來點,雖然我的臉丑了,但看你我心情好受點。」

  說到此處,她又掉了幾顆痛苦的金豆子。

  粉蝶趕緊解釋道:「我家小姐就喜歡好看的人。」

  雲酈笑了笑,連忙走到蔣漁跟前,經過粉蝶旁邊時,小聲問了一句,「她臉上的疤有多大?」

  「不大,就小拇指的一般大下。」

  雲酈走到蔣漁的跟前蹲下,蔣漁看著雲酈那張美美的臉,先是一樂,而後更加悲從中來,眼見她又要哭,雲酈低下頭柔聲說:「姑娘別忙著哭。」

  「其實奴婢以前臉上也有過疤,可後來都好了,你瞧奴婢的臉現在是不是很光滑,所以你別哭。」

  蔣漁吸了吸鼻子,小奶音尤其痛苦,「可是我現在很醜啊。」

  雲酈沉默了下:「奴婢有個辦法,能把姑娘臉上的疤變成你喜歡的模樣。」

  「我喜歡的模樣?」

  「姑娘可要和奴婢進屋?」

  雲酈將聲音放的尤其溫柔。

  聽到能變成她喜歡的模樣,蔣漁想都不想便點頭:「我要我要。」

  進了屋之後,蔣漁等粉蝶關好門,這才願意摘下面紗,摘下面紗後,她朝著銅鏡看了眼,雲酈就發現她的小嘴一癟,萬分痛苦地挪開了目光。

  老實說,雲酈看著她的表情,她有些想笑,可小姑娘表現得如此在意,哪怕那疤只有她的小拇指甲蓋的一半大小,而且如今開始結痂,過不了三四天便能脫落,雲酈還是表現出和蔣漁同等的重視。

  她將她的胭脂水粉取出,選了些沒什麼鉛粉,都是花草為原材料的,然後細細地端詳了蔣漁的小臉,輕聲問:「我在姑娘這個位置畫兩顆小櫻桃可好?」

  「小櫻桃?

  水嫩嫩的小櫻桃?」

  蔣漁目光陡然一亮,「能嗎?」

  「當然能。」

  「那你快把它變成小櫻桃,我喜歡小櫻桃。」

  蔣漁口氣頗為迫不及待。

  雲酈笑笑,拿出細毫筆,沾了櫻桃紅的水粉,便往蔣漁的臉上畫去,蔣漁那道疤她是不碰的,塗抹這些東西不利於養傷,她是沿著蔣漁傷疤的周圍畫,雖等筆落,略有些瑕疵,因為那道傷疤不著色,可若是不很仔細看,便是兩顆嫣紅誘人的小櫻桃。

  蔣漁端詳著自己的臉,激動道:「我終於又變好看了。」

  她大鬆口氣,眉眼間都是愉悅的笑,她看向雲酈,「明天你能繼續給我畫嗎?」

  「當然可以。」

  雲酈笑著應好,「只要姑娘不嫌棄奴婢就是。」

  「你畫的這麼好,我怎麼會嫌棄?」

  雲酈合上胭脂水粉的蓋子,垂眸淺笑:「奴婢就只會畫幾樣小東西,奴婢擅長的東西可不在這。」

  蔣漁目露好奇,「你擅長什麼?」

  雲酈想了想:「奴婢擅長做各種各樣的吃食。」

  「吃食,比我家廚子做的好嗎?」

  雲酈搖頭說:「這個沒比過,奴婢怕是不知道。」

  蔣漁小手撐著小下巴,認真端詳雲酈後,她堅定地道:「我覺得你肯定做的比他好。」

  「為什麼?」

  蔣漁對著鏡子仔細打量了自己的絕世美顏,尤其是眼尾下那兩顆誘人可愛的小櫻桃,這才笑眯眯地說,「因為你和現在的我很像哦,都一樣好看。」

  「好看的人做的東西自然也好吃。」

  雲酈不由得想笑,而蔣漁摘掉面紗後,又拉著頗得她心的雲酈去看她飼養的小錦鯉,這之後蔣漁許是覺得和雲酈在一起很開心,再加上要等裴鈺安回來,便一直在院子裡和雲酈玩。

  裴鈺安走到門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模樣粉嫩的小姑娘靠在雲酈身旁,雲酈手裡拿著一個繡繃,輕言細語地為她解說,便聽小姑娘興奮地一拍手,然後抱住雲酈的脖子,吧唧就往她臉上印了一口。

  雲酈和蔣漁相處一天,已發現她那顆勝於常人的愛美之心,最初被她親的時候,她還愣了愣,現在只是看她一眼。

  秋日涼風瑟瑟,暮光也帶了幾分冷意,可裴鈺安看著女人垂眸溫柔看著小女孩的那一幕,只覺得心是像被輕輕地碰了一下。

  跟著裴鈺安一道過來的蔣平也愣了下,因蔣漁露出的半邊側臉沒戴面紗,要知道自從前幾天臉被碰出蚊子小的痕跡來,她離開房間定要帶戴面紗的,他叫了她一聲漁兒。

  蔣漁雙眸一亮,扭過頭:「爹爹。」

  她猛地從凳子上跳下去,直奔蔣平,眼看要撞到蔣平膝蓋,蔣平雙手一伸,利落地將她抱起。

  蔣漁激動地將左臉湊到蔣漁跟前:「爹爹,你看我好看嗎?」

  蔣平這才發現他愛美的女兒為什麼不戴面紗,原來是傷疤處畫了兩顆小小的櫻桃,但畫那櫻桃的脂粉不曾塗抹在她的傷疤上,他朗聲一笑,「好看。」

  「這是雲酈給我畫的。」

  蔣漁指了指雲酈。

  雲酈起身,笑著曲了曲膝:「奴婢參見世子,參見蔣大人。」

  雲酈今日穿一身淡紫色交領襦裙,腰間有細帶,便勾勒出腰肢的不堪一握,她氣質溫柔,眼清唇朱,盈盈一笑時,像極了春日迎面掃來的暖風,令人心曠神怡。

  蔣平他不是貪圖美色之人,可在乍然瞧見這麼個美貌動人的丫鬟,還是不由一愣,下意識多看了幾息。

  蔣漁見爹爹也看著雲酈,追問道:「爹爹,雲酈是不是很好看?」

  蔣漁的脆聲響起,裴鈺安擰眉看去,便見蔣平目光直直落在雲酈身上,裴鈺安重重咳了兩聲,蔣平趕緊回神,「好看,和我家漁兒一樣好看。」

  裴鈺安道:「蔣兄,如今時辰已晚,你們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蔣平正要應好,蔣漁立刻看向裴鈺安:「裴叔叔,我等你半天了,你送給我的生辰禮,就是那九連環我很喜歡。」

  見是蔣漁說話,裴鈺安目光溫柔了幾分,「你喜歡便好。」

  九連環?

  雲酈挑了挑眉,裴鈺安送給蔣漁的生辰禮不是那副套娃嗎?

  她在裴鈺安面前表現得異常喜歡的套娃。

  等蔣平帶著蔣漁離開,裴鈺安轉回視線,雲酈把九連環一事放下,疲累地揉了揉脖子。

  裴鈺安眉頭微擰:「不舒服?」

  雲酈扭了扭脖子:「今天陪蔣姑娘玩了大半天,蔣姑娘精力旺盛,奴婢似乎有些體力不支。」

  「若是覺得累……」

  「不不不,奴婢覺得和蔣姑娘在一起玩,挺開心的。」

  雲酈阻止裴鈺安繼續說下去,她看著蔣漁消失的方向,輕輕地笑了聲,「雖奴婢覺得將來能生男孩好,可看著蔣姑娘,奴婢忽然又……」

  說道此處,雲酈收了聲,「世子,起風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裴鈺安看了看雲酈,低聲說:「你也早些休息。」

  洗漱結束,裴鈺安躺在床上,想起剛剛那一幕,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雲酈面對蔣漁時的臉龐,如果她有了孩子,是不是會更加溫柔?

  而與此同時,雲酈躺在床上,想到裴鈺安今日看見蔣漁時,他眉眼間自然流露出來的喜愛,雲酈覺得裴鈺安對孩子的憧憬已經不需要她推進,且孩子是個女人都可以給他生,最重要還是得讓他喜歡上她,只想要她給他生的孩子。

  但她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刺激他喜歡她?

  雲酈覺得有些辦法,用過一次,便不好用第二次了。

  第二天一早,雲酈醒來後,便去廚房親自為裴鈺安做了早膳,日常的好感還是得繼續刷。

  裴鈺安看著擺早膳的雲酈,有些意外,「今日怎麼是你做的早膳?」

  雲酈將水晶燒麥放在膳桌上:「因為奴婢本來的任務就是照顧世子啊,而且世子這段時間都瘦了。」

  她心疼地皺了皺眉。

  裴鈺安沉默了下。

  雲酈抬起頭,笑吟吟地看著他:「這份水晶燒麥奴婢改良過的,你嘗嘗好吃嗎?」

  雲酈將裴鈺安對膳食的喜惡瞭然於心,她做的早膳自然更能讓裴鈺安滿意。

  等他吃過一頓完全符合他心意的早膳,裴鈺安今日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笑著去官署。

  雲酈看著裴鈺安離開的背影,頗為憂傷,雖天長日久也能積累感情,可太慢了,只這事急不得。

  想著,蔣漁便來了,雲酈給她畫了顆她想要的櫻桃,蔣漁又拉著雲酈去玩。

  蔣漁是帶雲酈去捉蚯蚓,粉蝶見蔣漁去干那事,一開始就躲得遠遠的,以前其實她也想躲,但姑娘身邊總要貼身跟著人,她不能躲,如今雲酈在,她巴不得把這份差事交給她。

  蔣漁拿著把小鋤頭,吭哧吭哧地挖著花園,瞧見地里有蚯蚓,就指揮雲酈快捉起來,等會兒去餵知南和知北,那是她養的兩隻公雞,皮毛鮮艷,尤其矚目。

  「爹爹說了,他們吃蟲子才能長得更好看。」

  蔣漁對雲酈道。

  雲酈倒是不怕蚯蚓蟲子這些小玩意,從善如流地撿了起來,撿的時候,她還細細地比較了下:「姑娘,這隻蚯蚓要比別的厚實一些,更好看些。」

  蔣漁一聽,立刻過來端詳,半晌後她說:「果然如此。」

  粉蝶站在旁邊,已經目瞪口呆,這位雲酈姑娘不僅美,而膽子也挺大的。

  雲酈倒不是故意討好蔣漁,比起和成年人在一起,雲酈真的更加喜歡小孩子。

  而且既然要陪人家玩,雲酈不想掃興,何況蔣漁除了比別的小女孩活潑了些,愛美了些,總體而言,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

  但一來二去,蔣漁是真的喜歡上了雲酈,雖剛開始是因為雲酈長得好看,但她餵雞,雲酈能說出怎麼養雞,她去想捉魚蝦,粉蝶和奶娘就只知道讓她別去,危險,雲酈卻會尋一個碩大的木盆往裡面放了水魚蝦和石頭,讓她玩個痛快但又沒有危險,而且雲酈能梳比粉蝶奶娘他們更好看的頭髮,做比廚子更好吃的糕點。

  蔣漁是真的喜歡和雲酈了。

  這日天氣有些降溫,蔣漁便拉著雲酈的手說:「等冬天了,酈酈,我和爹爹帶你去山裡泡溫泉,可暖和了。」

  雲酈聽裴鈺安提過一嘴,最遲這個月結束,他們便要啟程回京了。

  她搖搖頭:「奴婢怕是不能和姑娘一起去了。」

  「為什麼?」

  蔣漁一愣。

  「因為再過一些日子,奴婢便要離開江州了。」

  「離開?」

  蔣漁愕然。

  「奴婢是京城的人,等你裴叔叔案子辦完,我們自然是要走的。」

  雲酈說。

  蔣漁皺眉看著雲酈:「可是我不想你走。」

  雲酈目光閃了閃,忽然想慫恿蔣漁去向裴鈺安要求留下她,到時候她在裴鈺安面前表露出意動,想要留下陪伴蔣漁,在她或許會離開的時候,裴鈺安會是什麼樣的反應,雲酈有些好奇。

  可旋即,她低下頭,望著蔣漁期待的目光,雲酈還是沒有說那番引誘的話。

  她不是好人,可不至於去傷害一個四歲小姑娘的感情,她註定會離開,若是給她留下希望,到時候失望,小姑娘豈不是更加難過。

  蔣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了這番話,接下來也沒心情玩了,悶悶不樂地從亭子裡回了房間,第二天蔣漁也沒去找雲酈玩,雲酈想了想,也沒去看她。

  這日下午蔣平從外歸來,便聽粉蝶說小姐一直不開心。

  「不開心?」

  蔣平愣了愣,蔣漁性格活潑,每天神采飛揚,除了毀容的時候,且最近有臨嘉那個長的極美的小丫鬟陪著她,不應該樂不思蜀嗎。

  蔣平推開蔣漁半掩的房門進去,便見蔣漁抱著一個小老虎形狀的玩偶,他記得這個是前幾日那個雲酈送給蔣漁的,蔣平還真挺喜歡雲酈的,那姑娘不僅容貌不凡,而且心靈手巧,貼心懂事。

  雖她來後,蔣漁不像從前那麼盼著他歸家,可他日子忙,陪伴蔣漁的時間不多,能有這樣的人讓蔣漁開心,蔣平還是很喜歡的。

  蔣平問:「漁兒,誰惹你傷心了。」

  蔣漁吸了吸鼻子,「雲酈。」

  蔣平皺眉:「她怎麼了?」

  「她過段日子就要走了。」

  蔣漁長嘆口氣。

  「這個……」她肯定得走,又不是他們蔣家的人。

  「可是,我不想要她走。」

  蔣平安慰道:「不過就是個丫頭,爹爹到時候給你找新的。」

  「新的能有雲酈好看嗎?」

  蔣平回憶了下雲酈的容貌,摸了摸鼻子說:「那你可是為難爹爹了。」

  他是真沒見過幾個比雲酈還好看的人。

  「唉,爹爹,你讓我靜靜地難過一會兒吧。」

  蔣平放她難過去了,小丫頭是個重感情的人,以前養的金魚死了一隻都要哭半晌,但走到一半,瞧見自家女兒悶悶不樂的樣子,蔣平折身回去道:「你就那麼喜歡那個雲酈?」

  粉蝶伺候她兩年了,都不見她和她玩得有多好。

  「她漂亮啊,看見她我就開心,而且我喜歡什麼,她都知道,反正……她就是很好。」

  蔣漁嘆了口長長的氣,忽然眼光一亮,「爹爹,你那麼厲害,能不能把雲酈留下來。」

  如果是個男子蔣平就要嫉妒,可雲酈是個女郎,蔣平只覺得心軟,尤其是念及蔣漁沒有母親。

  蔣平想了下:「你是想我問你裴叔叔要人?」

  蔣漁趕緊抱住蔣平的胳膊,「能要嗎?」

  「可是……」他是來請裴鈺安來他家暫居,不是要他的丫鬟,但蔣平瞅著蔣漁期盼的目光,好不容易有個她喜歡的人,而且有雲酈在,她那張臉天天杵在蔣漁面前,說不準能提高蔣漁對好看的要求,別看到個好看的人就眼巴巴地望著。

  「爹爹!」

  「爹去試試。」

  蔣平倒也覺得沒啥,雲酈再如何,也就是個丫鬟,臨嘉身為國公府世子,伺候他的丫鬟許多,沒了那個叫雲酈還有千千萬,何況別說丫鬟,有些好友之間連嬌妾都可以互相贈予。

  雖說雲酈長得美貌,但依他的觀察,臨嘉不是沉溺美色之人,何況那個雲酈也不是他的妾,只是伺候他的丫鬟。

  思及此,蔣平便直接去了裴鈺安的院子,裴鈺安是剛剛和蔣平一起從官署里回來的,此時雲酈正在給他按摩腦袋,疲乏緩解。

  外面傳來請蔣大人安的聲音,裴鈺安示意雲酈停下手,笑著迎出去。

  兩人在院中的石凳坐下,雲酈沏了茶來,蔣平今日是為雲酈而來,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但見她雖是丫鬟,一舉一動,頗為大方,蔣平越發滿意。

  裴鈺安卻見蔣平的目光一直落在雲酈身上,他不留痕跡地皺了皺眉,「雲酈,你先回房吧。」

  雲酈曲了曲膝,回了房間。

  而見蔣平的目光一直等雲酈徹底消失後才收回來,裴鈺安面色微不可查地沉了沉。

  「蔣兄,現在前來,可是有何要事?」

  裴鈺安聲音略有些冷。

  「要事倒談不上。」

  蔣平笑笑,「是為了自己的私事。」

  「私事?」

  蔣平頷首:「在下是為雲酈姑娘而來,不知可否請臨嘉割愛,將雲酈姑娘留在蔣家。」

  裴鈺安捏著茶杯的手險些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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