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如影隨形的追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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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未亮，湖心島那方的大火還在繼續，半邊天空都被染紅。
一個年輕女僧狼狽地從湖水裡爬上岸邊，剛剛喘一口氣，正想把濕透的僧袍脫下來，沒料到，十幾個黑衣人突然從叢林中閃現，手持利劍，圍住女僧，冷冰冰地盯著她。
這些黑衣人都是夜行裝扮，黑布包頭，只露出眼睛嘴巴，手裡的利劍，也都是劍刃有弧度的東洋武士刀。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女僧目光驚懼，坐在地上往後縮。
「小師父，你不用害怕，我來介紹一下。」
「我的名字叫犬野空，是東洋皇土宗負責訓練忍者的授課老師，他們都是我訓練出來的忍者，而這一位，名叫近鄉正秀，也是我的學生。」
一個穿寬大和服的老頭從後面走了過來，這老頭白須白髮，氣定神閒，頗有上位者的華貴與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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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鄉正秀跟他一塊出現，身穿普通的武士服裝，冷靜無言，跟在犬野空的側後。
「你們皇土宗的忍者，來到這裡做什麼？」那女僧顯然聽說過東洋皇土宗，看他們的眼神中，有著濃濃地疑慮。
犬野空露出笑意，把女僧從地上扶起，「請你先告訴我，你是什麼人？是不是紅杏寺的出家人？」
「還有，剛才我們一路過來，看見湖心島那邊燃起了大火，是不是紅杏寺發生了什麼事故？」
他說著掃了眼那些持刀的黑衣忍者，那群忍者會意，全都撤了刀劍後退，不再包圍這名女僧。
女僧見這位老先生平易近人似乎很好說話，稍微鎮定了一點，向他合十施禮。
「額彌托福，小僧法號夢文，是紅杏寺主持法師玄寂師太身邊的隨身管記。」
「剛才老先生看到的大火，是我寺被一個大魔頭趁夜殺入，焚燒我寺廟堂，並殺害我寺僧侶，所留下的慘景……」
女僧說到這裡，語聲中已經有了輕微地悲傷，眼裡也有了淚光。
犬野空搖頭嘆息，「可憐啊可憐，多好的一座千年古剎，卻被李江南那個惡徒，一把火燒了，實在令人痛惜。」
女僧驚疑地看著他：「老先生，你知道李江南？」
犬野空微微一笑，「你不用奇怪，打探情報，只是皇土宗忍者的基礎技能，我不但知道李江南，也知道你們跟李江南的過節，我還知道那座紅杏寺，其實是古老的中土教派白蓮門，門下的一座重要堂口。」
女僧更加警惕了起來，白蓮寺從古到今，從來都是隱秘行事，可這位老先生卻能一口說出白蓮門，還知道紅杏寺是白蓮寺門下的堂口，他知道的這麼清楚，究竟是敵是友？
「小師傅不用多心，要說起李江南，其實我們皇土宗，跟你們一樣，也把他當做敵人。」
那犬野空顯然知道女僧心懷警惕，特意拉了她的手，找了塊乾淨的大石，一併坐了下來。
「有一句古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在我看來，你以及你們白蓮寺的教眾，與我們皇土宗可以算得上盟，所以，希望小師傅坦誠相待。」
「你們跟那個大魔頭有什麼仇？」女僧疑慮不消，問道。
「要說有仇，那肯定是有的。」
「李江南此人，殺害我派門下多名女忍，還誘拐了我派精心培養出來的一個皇室弟子，對了，那位皇室弟子名叫佐川由美子，就是當今東洋國的攝政女王，小師傅聽說過嗎？」
犬野空面色慈祥，和藹可親，說起李江南的時候並沒有流露出多少仇恨，倒像是在跟這位年輕女僧拉家常。
「小僧知道，小僧常在玄寂師太身邊奉茶，曾親耳聽玄寂師太與我派長老說起，李江南那個大魔頭，要娶東洋女王為妻。」
女僧的戒備心理淡去了許多，如實相告。
犬野空點了點頭：「嗯，看來發生在東洋皇族的這件醜聞，已經天下皆知，而你們又是李江南的敵人，想不知道都很困難。」
犬野空頓了一下，又說：「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李江南燒毀了你們的廟宇之後，往哪個方向去了？」
「小僧不知。」女僧搖頭。
犬野空耐心詢問：「那你又知不知道，李江南那個大魔頭，為什麼會選擇你們紅杏寺下手？」
他補充道：「據我所知，你們白蓮門的確與李江南有仇，可白蓮門下，並不僅僅只有紅杏寺這座廟宇堂口，為什麼李江南不遠千里而來，一定要找紅杏寺下手？」
「這……」女僧面露難色，無法回答。
犬野空面露微笑：「我來提醒你一下，李江南這次從大行山脈不遠千里而來，好像不僅僅是為了尋仇，根據我手下的忍者調查發現，早在兩天之前，你們紅杏寺還雲集有白蓮門下好幾個院堂的首座長老，還有上百個從其他堂口趕過來的護衛僧兵，他們好像在紅杏寺聚集開會，但只過了一天，那些白蓮門的重要長老，以及那些雲集而來的僧兵，就離開了紅杏寺，往西邊去了。」
「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們在紅杏寺聚會，是在商討什麼事情？而他們一天後就匆忙離開，又是因為什麼？」
犬野空似乎知道的事情很多，遠比女僧想像中的還要多，女僧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犬野空並不著急，面帶微笑，耐心地等她說出來。
女僧猶豫了片刻，啟齒說道：「我派門下，有一個名叫夢蓮的重要女弟子，前段時間背著師門，與李江南串通，從白蓮門的神廟遺址，盜取了我寺遺失的聖寶。」
「後來夢蓮被抓，一直就關在紅杏寺內，直到前兩天，白蓮寺各地的長老過來會審，夢蓮無法抵賴，才被迫同意，願交出隱匿的聖寶，以抵償她的罪行。」
「而公審完畢後，第二天，各堂長老以及戒律院的僧兵，便押著夢蓮，去了芒碭山，想去實地迎回被夢蓮隱匿的聖寶。」
犬野空聽後點了點頭，道：「也就是說，李江南之所以不遠千里來紅杏寺殺人放火，最主要的目的，很可能是為了夢蓮，也可能是想要得到被夢蓮隱匿的聖寶。」
「小僧無法確定，但老先生的推測很有道理。」女僧回道。
犬野空想了想，又感興趣地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白蓮寺的那件聖寶，好像對你們很重要，那究竟是件什麼樣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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