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三友相遇


  接下來幾日,顏良一直都在平民區給人畫像,只是在平民區待的越久,底層里的無耐與都城裡的黑暗,顏良就感受的越清楚。

  越是繁華的地方,有些東西就越容易被掩蓋。而越是貧苦的地方,有些東西暴露的也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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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漯城很大,所以黑暗也很多,各個幫派,各種勢力,基本上背後都有位高權貴的人支撐,所以這裡的勢力錯綜複雜。

  都城很繁華,所以賭場特別多,所以因賭博傾家蕩產,最後被逼迫賣兒賣女的也很多。

  都城風流傳說很多,所以青樓也很多,所以青樓需要的女子也很多,所以很需要賭場那裡,讓人賠的賣兒賣女,來充實這裡。

  這些齷齪的事情,那些社會上層的人士,自然了解的不多,不過這些社會底層的百姓卻十分的了解,畢竟好多事情就發生在自己身邊,或者是自己的身上。

  顏良這些日子是越聽越氣,終於知道山上的修士,為什麼對凡塵總是唯恐避之不及了。越是天才越是不允許在紅塵中遊歷。

  畢竟各派都以名門正派自居,教導自家弟子,也是以維護天下蒼生為己任的。如果讓那些自小就被灌輸了如此思想的年輕弟子,看到這些醜惡事情,估計連道心都會受到影響。

  此時就在離顏良擺攤不遠的地方,就有一處本地黑幫的一個據點。聽當地居民說每隔一段時間,就能見到那裡有黑幫人士拉著馬車進出,車內偶爾傳來女子的呼救,而且周圍數百米的範圍都有黑幫把守,不允許百姓靠近。

  所以附近的百姓都紛紛猜測,這裡或許就是那個幫派販賣年輕姑娘的一個據點。

  有些事情不知道還罷,可知道了,顏良心裡總是痒痒的。

  最後很是猶豫了一番,還決定去那裡看看,若真是如百姓猜測的那樣,自己或許還可以救助一些苦命的人,只要克制自己不去殺生,以自己修煉功法的特殊,自是不懼這些因果。

  下定決心後,顏良立刻打發了最後一位客人,將東西全都放在阿牛背上木箱之內,便向著百姓說的那個方向走去。

  等走到那附近的時候,顏良便發現情況跟自己想的有些不太一樣,周圍並沒有百姓所說的幫派人士攔截,不過地上倒是散落著幾把兵器,應該是之前這裡發生過打鬥,那些看守的人掉落了兵器,然後都離開了。

  雖然這裡出現了一些變故,但顏良並不打算就這麼離開,既然來了,總要到裡面去看看吧!

  只是再向前走,顏良也不知道要繼續到哪一戶找了,畢竟那些百姓也只是知道個大概位置,具體哪一戶,他們確實也不知道。

  正在顏良考慮要不要解開第一層封印,探測一下的時候,不遠處一戶人家的大門突然打開,裡面跑出數十名衣著破爛的少女,看到門外的顏良後,她們身形先是集體一頓,猶豫了片刻後,見顏良一身書生打扮,也沒上前對她們做些什麼的意思,便硬著頭皮,順著牆邊遠遠逃走了。

  這些女孩一出來,顏良就已經看出來了,她們應該是被那些黑幫拐賣過來的,而且是剛剛被人給放了。

  如此說來,之前路口那些散落的兵器也就說的通了。

  等那些女孩都四散逃離後,顏良便向那座宅子走去,哪怕白來一趟,至少也見見是誰出手救了這些女孩。

  剛一進門,就見到好幾個壯漢躺在地上打滾,求饒只聲不絕於耳。

  再往裡面看,一名青年懷中抱著一把木劍,在一旁看著這滿地求饒的人,也不說話,只是那麼看著,仿佛看戲一般。這人正是那天晚上出手斬殺湖中鬼物的青年。

  在院子的另一邊則是一名白衣少女,正氣呼呼的對著前面一個衣著相對華麗一些的中年男子一陣猛踹,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讓你拐賣人口,讓你欺壓百姓,讓你傷天害理……」看樣子還越打越起勁。

  發現了顏良進來之後,那個抱劍的青年,率先抱拳,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不過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之後,就沒有說話,只是跟顏良抱拳,算是打過了招呼。

  一旁的少女見到顏良進來以後也停下了動作,算是放了那人一馬。

  「敢問可是兩位俠士制服了這伙惡人,救了剛才那些姑娘?」顏良禮貌的問道。

  「俠士?」

  「俠士?」

  聽到顏良的問話以後,兩人不約而同的重複著顏良所說的俠士這兩個字,並且同時看向對方,臉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難道江湖中不是這麼稱呼對方的,不應該呀,那些說書的都是這麼說的呀!顏良心中如是想。

  「這麼說來,之前咱們見面,你不理我,並不是因為自己有什麼特殊任務,而是不認識我了?」那拿劍青年有些狐疑的問道。

  怎麼?難道我應該認識你嗎?你是江湖上很出名的大俠不成?顏良心裡有些莫名其妙。

  「恕在下孤落寡聞,敢問兄台高姓大名?」顏良雙手抱拳,很是江湖風範的問道。

  「師兄當真是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呀!在下劍心宗葉無憂。」那青年笑著回答到。

  他這麼一說,顏良立馬便想起來了,當初大家還一起釣過魚呢。只是那時候大家都是十歲左右的孩子,現在卻是十六七歲的大小伙子了,相貌變化略微有些大了,再加上之前見面,並沒有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靈力波動,就以為他只是一個凡人,所有就沒有多想。

  「啊哈哈!原來是葉師兄呀!我只是沒有想到葉師兄會來到世俗中歷練,一時未做他想,實在是唐突了,還請葉師兄莫要見怪。」顏良心裡也是尷尬的不行。

  「這麼說之前你給我畫像,沒理睬我,也是因為沒認出我來咯?」一旁的白衣女子,此刻正磨著兩排潔白整齊的小白牙說到。

  原來你沒跟我打招呼不是因為有什麼特殊原因,而是壓根就不記得我了,你不記得葉無憂也就罷了,連我都不記得了,我長的就真這麼大眾嘛?王伶兒心中如是想。

  「怎麼會,怎麼會,伶兒師姐天生麗質,自然不會不記得,只是六年多未見,師姐氣質愈發出眾,在下只是一時不敢認而已。實在抱歉呀。」顏良靈魂本就強大,之前只是沒仔細的回想,剛才說話間顏良將自己的記憶仔細的梳理了一遍,立刻找出了一個與眼前女子有幾分相似的身影。

  雖然此刻顏良內心很尷尬,但他此刻還是牢記師傅平時交代的話,越是關鍵(尷尬)的時刻,自己越要保持鎮定,氣場不能輸,氣質不能丟。

  其實也不怪兩人會生氣,十宗一世家本就同氣連枝,每百年一次的祭祖大典,另一個目的,就是想讓兩宗的年輕弟子提前彼此認識,以後下山歷練的時候可以相互照應。

  平時各宗弟子相見,哪怕互不認識,只要看到對方穿著各宗道服,也會相互打個招呼的,相互道一聲師兄師姐。

  前幾日,葉無憂跟王伶兒都認出了顏良,畢竟修仙之人,雖還都未修出元神,但精神力卻不知比一般人強出多少倍,哪怕上次見面是七年前,而且還都是小時候,他們兩個也都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之前見到顏良,本來都是想跟顏良打個招呼的,可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裝作不認識自己,不過想到這裡造化宗的地盤,再加上帝都地位特殊,有不少造化宗外門弟子,駐紮在這裡處理事物,所以顏良裝作普通人,他們兩個也就沒有拆穿。

  誰知道這傢伙竟真壓根就沒記住自己。

  看著不斷給自己道歉的顏良,王伶兒也不好過多追究,只道:「忘了就忘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師兄也莫要上心。」

  「慚愧!慚愧!怎麼?師兄,師姐也來到凡塵歷練來了,你們哪怕歷練,不是也應該在山間歷練嗎?」顏良不解的問道。

  其實各個宗門,在弟子修為達到一定階段的時候,都會選擇下山歷練,只是幾乎所有的弟子下山歷練,都是在山間獵殺妖族進行歷練。

  十大宗門統治的地方,雖然人族是當之無愧的主宰,但妖族卻並沒有絕跡。

  上蒼有好生之德,對於世間所有生靈都不會留下一條絕路。當初神州連續誕生兩位帝仙,將神洲妖族的三個皇朝徹底剿滅,但對於那些底層的妖族卻並沒有趕盡殺絕,任由他們隱匿在各大名山大川之間。

  並不是他們不想,只是天道不允,人族想統治一洲可以,殺掉一切有威脅的妖族高手也可以,但想要滅絕一洲之種族卻是天道不允,哪怕有帝仙帶頭也不行。

  所以不僅神洲,其他人族統治的幾洲也都有妖族隱匿。

  而沒了頂尖高手的妖族,卻也是各宗年輕弟子最好的歷練磨刀石,所以各宗也就放任了那些隱藏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妖族,只是讓自家弟子不斷下山歷練斬妖,不僅可以練兵,還可以一點點的磨盡各洲的妖族。或許只有一點點的磨盡妖族,才是將妖族從一洲徹底抹去的唯一方法。

  不僅人族統治的地方有妖族,妖族統治的地方也無法徹底絕跡人族,所以現在還有無數人族,在妖族的統治中受盡欺凌,這也是哪怕人妖兩族各有統治的區域,且相距甚遠,依然勢同水火的根本原因。

  「我修煉的功法比較特殊,需要在紅塵中修行,所以一直在凡人城池遊歷。」葉無憂聽到顏良的疑問後,便回答到。

  「我跟他的情況差不多。」王伶兒簡單的回答到。

  「顏師兄怎麼也來到這裡了?難道是聽說了你們外門弟子在這裡的所作所為,準備來清理門戶了?」葉無憂問道。

  「額!我其實也是在紅塵中遊歷,碰巧遊歷到這裡的,怎麼?難道葉師兄查到,有我外門弟子在此作惡的事情了?」聽了葉無憂的話後顏良心中一沉,若是這裡如此多齷齪之事,是因為有造化宗弟子背後撐腰的話,那說不得自己還非要管一管呢。

  「我只是道聽途說而已,並沒有什麼實質的證據,只是這裡的有一部分人確實有些過於囂張,有些反常而已。至於具體情況還要問伶兒師姐好了,我剛才也是比你早到片刻而已。」

  「具體有沒有修行者在背後撐腰,我也不清楚,只是這些人背後的勢力確實過於囂張了。」見到顏良和葉無憂看向自己,李伶兒便解釋到。

  「不過顏師兄既然來了,這裡畢竟是你造化宗的範圍,接下來具體怎麼做,還是要看顏師兄了。」王伶兒直接把這個問題交給了顏良,畢竟哪怕真有修行者在背後撐腰,那他們接下來接觸的大多數人還是凡人,至於怎麼處理凡人這種棘手的問題,還是交給顏良好了。

  「伶兒師姐所言甚是。」葉無憂隨即附和到。

  「既如此,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便是,我們動了他們的人,估計等會就有人來找我們算帳了,我倒要看看,到最後來這裡的會是個什麼貨色。」顏良沉聲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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