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8章 試煉
因為清昭好似公道話一般的言語，江庭微微皺眉……雙方互相忌憚不敢貿然有所動作，若不互相定下些許章程默契，雙方恐怕真的就只能在這裡一直進行無形對峙。
「如何達成一致，願聞其詳？」有所思考的江庭並未暴露想法，而是不咸不淡的回應。
清昭眼眸閃了閃，看向大殿：「大殿之後是否還有道路，我們不得而知……不過，過了石碑所言的三道試煉，想來，有路也好，無路也罷，總會有所改變，也好過在這裡無休止的對峙下去。」
「那你請。」江庭微微側身，嘴角上揚。
清昭神色一沉，很快又恢復：「試煉之時，都不得打擾對方，以免此地生出其他變故，如何？」
江庭露出笑意：「好啊。」
面對江庭如此簡單的答應，清昭微微有些不安……不過，卻也不再說什麼。
「紫霜門的信譽，在下還是信的。」說完後，清昭壓下不安，抬腳越過江庭就進了大殿。
一道漣漪在大殿中擴散。
隨即江庭和還未進入的血螳螂就看到，剛剛進入大殿的清昭被漣漪一掃，頓時就站在了原地，身體變得有些無神，氣息也開始變得隱晦。
這是……
幻境！
兩人很快就發現，清昭已經陷入了某種幻境之中，再聯想到石碑有記載，三重試煉第一重，試煉心性。
心性，在幻境中便會得到最為真實的解放。
兩人明白後，血螳螂皮笑肉不笑的出聲：「道友不進去？」
江庭微微伸手作出請的姿態：「江某如今不過區區兩百餘歲，尚且還年輕，長著為重，道友的年紀比江某肯定更大，不如，道友你先請？」
血螳螂繼續皮笑肉不笑：「大殿之中幻境瀰漫，我若進去，你攻擊陣法，我和他心神遭遇陣法幻境震盪，恐怕是要出大事。」
「道友說的哪裡話？江某怎會如此齷齪？」
先是面露驚奇，隨即江庭雙眼微眯：「倒是道友你，竟然有如此陰暗的算計念頭，莫非，道友你準備如此行事？」
血螳螂氣急，隨即冷哼：「別廢話了……既然定好了互不干擾，一起進去？」
「好，一起進去。」江庭微微聳肩渾不在意。
他的確沒血螳螂所言的那陰暗的想法……只不過，他行事喜歡留一線，若不然他剛剛就和清昭一起進了大殿，而不是繼續在石碑旁戒備。
兩人以不到半丈的距離，同時朝著大殿走去……因為修為被壓制，雙方都知曉對方哪怕出手也無法奈何自身，倒也是頗為默契的，毫不擔心對方出手。
為了避免被暗算，兩人的步調一致，甚至，同時邁入了大殿。
剛進入大殿，天旋地轉。
還有一股極其隱晦的波動朝著江庭的腦海而去……幻境幻境，既然是幻境，自然便有壓制意識的能耐。
若不然，自行進入幻境的人，都已經知曉面前的幻境……還如何能困人？如何能迷惑心神？
不過可惜的是，那波動才剛剛靠近江庭的腦海，頓時就被泯滅。
陣法卻沒發現異常，隨著波動消失後，旋轉的天地開始恢復如常，隨即江庭發現，他變成了一個穿著粗布麻衫的年輕人，手裡還拿著一塊……銀錠？
幻境！
正常來說，此刻陷入這幻境的人，恐怕已經下意識的忘記自己是誰，可江庭……看著手裡的銀錠和衣物，回想著無比清楚的記憶，不著痕跡的搖頭。
雖然不知道這幻境的試煉是如何進行，不過，他如果願意，好似，隨時能直接撕了幻境？
唯一擔心的就是，如今不止他一人在大殿裡，若不安正常的程序完成幻境，或許會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變故。
若是那幻境被驚動，將清昭和血螳螂的意識強行壓在幻境裡還好，怕就怕，陣法會針對撕開幻境的他。
所以，雖然幻境根本沒能迷惑江庭，可江庭卻還是沒有打破幻境，反而開始觀察周圍。
「青菜青草，新鮮的青草……」
「熱包子，剛剛出路的熱包子……」
「好心人，給一點吧……」
隨著江庭心緒的轉移，幻境好似被引動，無數吵雜的聲音傳入雙耳。
看四周的陳設，他應該是在一個菜市場裡。
唯一麻煩的就是，那波動還沒能進腦海就被泯滅……他壓根不知道他在這裡做什麼。
若那波動未被泯滅，此刻這種深層次深入沉淪身心的幻境，哪怕會遮掩他的記憶，卻也會生出一些新的虛假記憶，或者通過陣法聯通入陣之人的潛意識，通過潛意識告訴自身此時該做什麼。
而隨著那波動被泯滅……江庭什麼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在這裡該做什麼。
不過這裡看起來是某個場市場，他手裡又拿著一塊很小的碎銀錠，大概可能……他是來買菜的吧？
再看菜市場……買菜的人不多，倒是賣菜之人很多，將這街道都占據得滿滿的，中間的過道，除卻一些面容有些模糊的買菜之人，還有則是一些乞丐了。
至於更遠處……沒有。
幻境，只幻化出了這一個街道，其他地方都是虛無。
若被幻境壓制沉淪，必定不會發現問題，更不會發現這世界是虛假的，只是一個幻境……可江庭如今心神清明，自然瞞不過他。
不過，按照是被記載，第一道試煉考驗的是心性，而不是破陣……故而，江庭沒有去理會虛無，只是好整以暇的打量著菜市場和諸人。
既然不知道在這裡做什麼，那就以不變應萬變，作為幻境的試煉之人，無需太久，肯定會有變化，屆時通過來變化，大概就能猜測到試煉的是什麼吧？
就如江庭所想……僅僅不過五息左右，便有了新的變化。
「這位公子，給點吧……」一個衣衫襤褸，渾身烏漆嘛黑披頭散髮乞丐，捧著一個破碗走到了江庭的身前。
行乞？
江庭眼眸微微一挑……這裡可不是現實，只是幻境。
幻境中的乞丐向他行乞，這裡考驗的又是心性……莫非，考驗是否有善心？
念頭剛升起，江庭又瞬間否認……不可能，修仙界，好人可活不久，那個創建玄雷宗的人既然修為抵達了天瀾的巔峰，不可能不明白如此淺顯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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