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4章 心魔難消夏侯平
斬風城的城主自號天池,有著化嬰境的強橫修為,故而,天池建造出斬風城後,無數的散修爭先恐後的前往斬風城。思兔閱讀
多年之下,斬風城變得極其繁華。
而那天池,哪怕是散修,卻因為有著化嬰境的修為……故而,哪怕斬風城就在秋水閣境內,秋水閣卻也未曾去收服鎮壓什麼的,反而是,坐視之。
如此之下,斬風城越發繁華。
知曉斬風城的來歷和實力後,江庭輕輕點頭:「這斬風城,倒也的確值得前往一觀……其他兩處地方又是何處?」
「這……」
遲疑一會,飛魚上人搖頭:「不瞞道友,其餘兩處,老夫並未去過,只是道聽途說……」
他口中的其他兩個地方,一為邪龍坊。
二為,石城獵妖。
邪龍坊,因為距離秋水閣太近,來來往往的路人,都喜歡去邪龍坊瞧瞧,嗯,沒錯,就是江庭之前呆了好幾十年的那個邪龍坊。
至於石城獵妖,飛魚上人沒去過石城,也沒有參與過獵妖,只知道,那裡極其熱鬧繁華,聽說,近乎是整個秋水閣境內,最為繁華的地方。
而距離嘛,卻是很遠,據說,好似是在秋水閣境內的另外一邊,江庭若要前往,差不多要貫穿整個秋水閣疆土才行。
也因為太過遙遠,飛魚上人故而只是聽聞,未曾去過。
思索一會,江庭出聲:「還有嗎?」
「沒了。」
頓了頓,飛魚上人搖頭:「秋水閣境內值得遊歷的地方,除卻斬風城,邪龍坊以及石城,其他地方,都差不多……道友,老夫門下弟子此刻恐怕心思惶惶,老夫先走一步,以免他們壞了大事。」
言語落,抱了抱拳,飛魚上人又御風而走。
江庭這一次不在阻攔,只是看著其離開的方向,暗暗記下飛魚上人離開的方位……他日,他若是需要棋子打手什麼的,正好能藉助此次的把柄威脅一番。
如果以後看不上飛魚上人了,又忽然有些惱怒此次被打斷的明悟,也能直接找到人,打殺泄憤。
「先去石城瞧瞧,化嬰境所建的城池,應該,很熱鬧,值得遊歷一番。」呢喃一聲,江庭法力運轉,以極慢的速度在天空緩緩飛過。
上岙村?沒必要回去了。
既然決定改變遊歷的方式,那麼,自然沒必要耽誤時間。
因為江庭的離開,這山巔,只剩下了,熊熊燃燒的烈火,以及那不斷被焚毀的建築。
除此外,再無其他東西。
不知多久後。
一陣漣漪浮現,一個人影出現在天空,靜靜的看著山巔烈焰,微微搖頭,眼眸似有些可惜,有些淡然,有些,不屑。
若江庭還未離開,必定不難發現……這人,不是他的便宜師傅清風道人,又是誰。
…………
由,大日聖宗以及黑羽閣,分割給魔修的,魔嶺。
魔嶺,不知何處。
某個,漂浮在天空的,百丈方圓的島嶼。
島嶼中心,有一方血池。
魔道主宰,夏侯元海靜靜的躺在血池之中,沐浴。
不知多久後。
「踏踏踏……」
隨著腳步聲,夏侯平從其他地方靠近,恭聲行禮:「父親。」
沐浴著血池的夏侯元海未曾睜眼:「你讓為父,很失望。」
依然,只是靜靜的躺在血池裡。
夏侯平張了張口,最終沒能說出什麼辯解之言,只是,猛然雙膝跪在,額頭也貼在地面。
夏侯元海繼續出聲,話音微微緩和:「剛剛收到內應的消息,江庭,離了紫霜門,並未遮掩氣息掩飾行跡,入了秋水閣境內,據猜測,當是準備遊歷。」
雖然他沒有睜眼……可,化嬰第三境的可怕修為在那!
浩瀚天瀾,修為比他更強的,恐怕不超過一手之數!
夏侯平瞬間半身直立,抬頭冷喝:「孩兒這就帶人殺了他,他若不死……他若不死,孩兒寧願一死!」
他還,跪著的。
「你殺他?」
停頓少許,夏侯平忽然睜眼,起身站在血池裡,眼眸冰冷:「你憑什麼殺他?內應傳來消息,清風道人為他護法,已成功凝聚金丹……你?現在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什麼?」夏侯平瞳孔放大到極致,身體一軟,險些軟倒在地……江庭,突破到金丹了?
他,還是,築基六層。
他,破不了金丹。
江庭,已經成為了他的心魔,除非他能親手殺了江庭,若不然……他,根本不可能突破金丹,沒有,任何可能突破。
他是魔道,心魔,對他的影響更大……當然,既然是魔道,和尋常的修仙者相比,哪怕心魔不散,可夏侯平若非碰到突破金丹這種緊要關頭,心魔對他也無法產生影響。
玄門,但凡遭遇心魔,必定時不時就會影響反噬,可玄門卻能利用各種寶物什麼的進行鎮壓,驅逐絞殺心魔也比魔道更簡單。
而魔道……遭遇心魔,除非如夏侯平那般正在突破的重要關頭,若不然,心魔機會無法造成影響……可是,魔道之中的心魔,卻根本無法藉助寶物什麼的進行壓制,必定,魔道本神就屬於魔,寶物鎮壓……鎮壓心魔的同時,將魔道自己也順便鎮壓?絞殺的難度也比玄門要高很多。
各有優劣,孰輕孰重,全看各人的理解罷了。
半晌後。
夏侯平咬了咬牙,抬頭:「父親,請……請您親自出手,殺了他!」
夏侯元海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夏侯平。
夏侯平也沒有畏懼,也咬牙看著夏侯元海……兩人的目光,不斷的交匯。
許久。
夏侯元海微微搖頭:「你,太讓為父失望了。」
「父親。」夏侯平咬牙繼續出聲。
夏侯元海繼續搖頭:「你,沒有機會了。」
「父親?」夏侯平失聲驚呼,神色變得慌亂。
夏侯淵聞言,看向天空:「知道嗎,為父後悔了,當年何必孤注一擲,若讓你安靜以凡人活一世…….何至於此時,爛泥扶不上牆!」
夏侯平想要辯解,最後又想到什麼,重新跪著趴在地面。
無聲的,請求。
夏侯元海見狀,張了張口,半晌才輕嘆:「你可知曉,為父最為失望的,是什麼?」
「還請父親示下。」夏侯平依然趴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