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天色漸漸黑沉,蘇音果一直躲在帳篷里。
從表面上來看她還算淡定,其實心裡卻一直有些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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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音果知道外面有賀宸派來的人,只要她一吹響哨子,那些人就會把她從這裡帶走,但她暫時還不能離開這裡。
她眼睛看不見,本來就沒什麼安全感;現在又不停地被那麼多人圍觀;還有啞大哥,不知道為什麼,從早上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這一切,都讓蘇音果在擔心之餘,越發覺著沒有安全感。
啞大哥,你在哪裡?你怎麼還不回來?
她在心裡默默地念叨著,沒有發現她現在對啞大哥的依賴感,居然遠大於對賀宸的依賴感。
賀宸派來的人守在帳篷外面,儘量不讓這些圍觀的人靠近帳篷。
天色越來越黑,來圍觀的人見蘇音果一直躲在帳篷里不出來,覺著有些沒意思,漸漸地散開了。
賀宸派來的人這才鬆了口氣,輪班去休息吃飯了。
就在這時,一個帶帽子戴圍巾臉上帶著黑色墨鏡的女人,趁著黑沉的夜色,躲過賀宸派來的人,悄悄地摸進了帳篷里。
蘇音果看不見,卻能感受到有人衝進來了。
「啞大哥,是你嗎?」她高興地大叫一聲。
「什麼啞大哥,難道你還在這裡養了姘頭?」衝進帳篷里的女人不懷好意地嘲諷道。
蘇音果心裡一凜,來的人不是啞大哥!
「你是誰?!」蘇音果用一雙沒有聚焦的眼睛『盯』著來人說話的方向,她覺著對方的聲音有點耳熟,一時間卻沒有聽出來是誰。
「怎麼,我們才分開多久,你就忘了我是誰了?」女人邊說邊將墨鏡摘了下來。
摘完後又準備摘帽子,卻突然想起就算自己摘了,眼前的蘇音果也看不見,於是又停住了。
蘇音果這時候卻已經聽出了女人的聲音,她眉頭微皺,有些難以置信地問:「白晚清,你什麼時候從看守所里被放出來的?殺人未遂,應該不允許保釋的吧?」
不錯,眼前這個女人就是白晚清!
她白天剛被白震想盡辦法從警局裡給保釋出來,結果一聽到蘇音果不但瞎了,還成了乞丐的消息,立馬便趕了過來。
「呵呵~真是老天有眼呢!你這個小賤人不但搶我的男人,還把我害的要去坐牢,真是活該會變成一個瞎子!」白晚清惡狠狠地說。
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嫁給賀宸,卻在婚禮前夢想破滅,白晚清對蘇音果可謂是恨之入骨。
她一雙眼睛充滿恨意地瞪著蘇音果,幾乎要在蘇音果身上瞪出兩個窟窿來。
即使看不到,蘇音果都感覺到了白晚清那股強烈的恨意。
她下意識摸了下衣兜里的口哨,知道一旦遇到危險,只要吹響口哨,賀宸派來的人就會過來,這才安心了幾分。
「什麼叫搶你的男人?」蘇音果毫不示弱地說,「賀宸從小到大都只喜歡我一個人,你在他心裡根本連棵蔥都算不上!白晚清,賀宸明明不喜歡你,你卻非要上趕著倒貼,難道你就一點自尊都沒有嗎?」
「自尊?」白晚清瘋了一樣歇斯底里地朝蘇音果咆哮道,「別說是自尊了,只要能得到宸哥,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邊嘶吼著,白晚清邊從懷裡掏出一個礦泉水瓶子來,揚手將裡面的液體潑在了帳篷上。
是汽油的味道!
蘇音果心裡暗道一聲不好,從口袋裡掏出口哨來就死命地吹了起來。
白晚清沒想到她還藏著一枚口哨,猜到一定是賀宸給她的,頓時更恨蘇音果了。
憑什麼蘇音果都瞎了,還成了骯髒的乞丐,賀宸還是那麼重視她,還安排了人來保護她?
白晚清一張臉嫉妒到扭曲變形,她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沖蘇音果惡狠狠地說:「小賤人,今天誰來都別想救你!」
說完,她將打火機丟在了帳篷上,大火呼的一下就著了起來,火勢一下子就蔓延到了整個帳篷上。
「你自己在大火里慢慢享受吧!」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逐漸靠近,白晚清重新戴上墨鏡,轉身鑽出帳篷逃走了。
……
天橋上,房車裡的賀宸聽到了下面的嘈雜聲。
他家大小姐出事了!
賀宸猛地打開車門下了車,用最快的速度向天橋下衝去。
剛到天橋底下,他就看到蘇音果的帳篷著了火,火勢很大,已經將整個帳篷都燒著了。
而帳篷外面,沒有看到蘇音果的身影。
賀宸心臟狠狠一揪,不要命地向帳篷里衝去。
見賀宸要往火海里沖,他手下的人全都衝上去想要攔住他,「老大,您不能……」
「滾!」賀宸憤怒地咆哮一聲。
他早就失去了理智,滿腦子都是要衝進去將蘇音果給救出來。
「老大,夫人沒事,我們已經把她給救出來了!」那個手下趕緊提高音量大聲說道。
「她……沒事?」賀宸正在往帳篷里沖的雙腳一下子停住了,難以置信地轉過頭來看著那個說話的手下。
「夫人沒事,幸好她吹響了哨子,我們才能第一時間趕過來將她從火海里救了出來。」
賀宸的手下也感到十分慶幸。
看剛才自家老大往火海里沖時那副兇狠瘋狂的樣子,要是他們沒有把夫人救出來,估計老大一定會讓他們統統跟著去給夫人陪葬的!
賀宸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一雙黑眸直直地盯著那個手下,一字一句地問:「她現在在哪裡?」
「夫人受了很大的刺激,正在旁邊那頂帳篷里休息,我這就帶您過去。」
那個手下一秒鐘都不敢耽誤,趕緊帶著賀宸向旁邊沒著火的那頂帳篷里走去。
那原本是啞大哥的帳篷,因為跟蘇音果的帳篷有段距離,所以沒有被大火給波及到。
賀宸掀開帳篷大步走進去,就看到蘇音果抱著一杯熱水蜷縮在帳篷的角落裡,身上披著一件不知道是哪個手下的黑色外套,臉上黑乎乎的,頭髮亂七八糟的,看起來既狼狽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