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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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江殊同,反應最大的倒是沈雙雙,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難道江殊同也是你們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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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彤點頭,「不是和你說四個麼,還有一個就是江殊同。」
說罷疑惑地看向對面的兩個人,問:「他在學校很有名嗎?」
何均銘也發現余彤不是在開玩笑又問了一遍,「你真不知道?」
余彤皺眉,「我應該知道嗎?」
沈雙雙扶額發出一聲長嘆:「江殊同誒!你居然沒看過他的新聞嗎!最近很火的好嗎!」
「余彤啊余彤,你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我要是能長在你們那個胡同里我早就上天了。」沈雙雙搖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江殊同他...」余彤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個作天作地無法無天的混球,繼續道;「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成功遺臭萬年了嗎?」
談遇難得地被嗆了一下,繃著的臉也有了絲絲笑意。
何均銘反應過來余彤的意思後更是一拍大腿笑的毫無形象,「我一定要告訴江殊同說他在你心裡就是這麼個形象哈哈哈。」
談遇看出余彤臉上的茫然,悶笑一聲搖搖頭解釋:「他高一的時候被星探發現簽了娛樂公司,去年拍了一部劇,挺火的。」
余彤倒是真的有些意外,想到江殊同那樣桀驁的性格現在要規規矩矩站在攝像機前又覺得有點好笑。
「那高考呢?」余彤又問。
談遇:「他現在算是傳媒班的,下學期藝考結束會回來上課參加高考。」
「真的嗎?」沈雙雙激動的話都破了音,「他下學期要回學校上課嗎?他親口說的嗎?」
何均銘繼續啃著雞腿,擺擺手說:「他親口說的才不可信呢。」
余彤點頭,深以為然。
沈雙雙瞬間像癟了氣的氣球沒了精神,余彤見狀不解地問:「有那麼帥嗎?」
沈雙雙拼命點頭然後掏出校園卡指著上面的卡貼:「你看!」
卡貼上的少年穿著白襯衫袖口微微挽起,笑容溫和極具感染力。
余彤卻只看到了那溫和笑容下少年不羈的靈魂。
「裝的還挺像那麼回事兒。」余彤笑了笑評價。
「可不是嗎。」何均銘附和道。
談遇只是搖搖頭也笑,顯然認同。
中午吃飯的時間其實不長,學校規定高三學生都必須按時進班自習。
談遇和何均銘吃完去學校的小超市買飲料去了,余彤等著沈雙雙把剩菜倒進收殘間一起往外走。
話題還是繞著江殊同在轉,沈雙雙似乎對他格外好奇。
說到一半沈雙雙又轉了話鋒:「其實我聽說當初星探同時找上了談遇和江殊同,只不過談遇不願意就沒去,其實我覺得談遇比江殊同還帥一點。」
余彤「恩」了一聲等著沈雙雙的下文。
沈雙雙分析的格外認真:「他倆氣質不一樣,當時學校里喜歡談遇的還要多一點,江殊同總給人痞痞的感覺,不像談遇,遠遠看過去就覺得不可褻瀆。」
「你覺得呢?」沈雙雙突然問。
「什麼?」
沈雙雙又重複了一遍:「你覺得談遇和江殊同他們倆誰帥?」
余彤笑笑沒有正面回答,只說江殊同這個人小時候賊不靠譜。
多半現在也一樣,她在心裡補充。
「彤彤。」一聲彤彤打斷了兩人的聊天,余彤轉身去看何璐正從一旁的教工食堂出來,和她一起走的還有宋軼和關楠。
「小姨,宋老師,關老師。」余彤一個一個地打招呼。
何璐拍了拍她的肩知道她是從食堂出來,問她飯菜合不合口味有沒有吃飽。
余彤點點頭,何璐也沒再問讓她快回教室自習。
等余彤和沈雙雙兩人走遠後關楠笑著開口,「原來余彤是何老師的外甥女。」
何璐看著余彤的背影眼裡有別人看不懂的情緒,她緩了語調誠懇道:「這孩子難管,可能要麻煩你們多多費心。」
「是很有個性。」關楠照實評價,又說:「但我很喜歡。」
「有個性?」宋軼笑了笑,「我倒覺得挺乖巧的。」
「她寫了一手好字,她這個年紀把瘦金體練到那個程度實在不容易。」關楠解釋道。
「那應該是挺有毅力也坐得住。」宋軼說。
關楠聞言搖了搖頭,「有毅力和耐心是一回事,瘦金體之所以小眾是因為個性極強,字如其人,這孩子多半有點倔強。」
「而且我總覺得她有心事。」關楠想了想又說:「不過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有心事也正常。」
何璐想起余彤父親之前交代的話,突然覺得她對這個外甥女的了解可能還不如剛認識的關楠。
她嘆了口氣,「不瞞你們說,我姐姐在這孩子十歲的時候就去世了,這麼多年沒見我也不了解她,所以有什麼情況還要麻煩你們及時告訴我。」
這些話她本來不打算說,失去母愛對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麼何璐不能感同身受,也無法預估這對她這七年的成長造成了怎樣的影響。
她想儘量不去揭開她的這個傷疤,卻又擔心因此疏忽了什麼,兩相權衡下還是告訴了宋軼和關楠,也但願這些朝夕相處的關愛能讓她放下心防。
宋軼和關楠聽完都有些沉默,宋軼輕嘆一聲開口:「你放心,她在我班上我會多留意的。雖然說幼年喪母,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看這孩子其實還算開朗,只是心思可能有點重,不妨事的。」
何璐苦笑,想起不久前余彤父親親口和她說起的那段往事,心道只是幼年喪母這麼簡單就好了。只是她話只能說到這裡,再多的,不能對外人提起。甚至因為涉及軍事機密,她也只能知道了一個大概。
余彤回到教室的時候何均銘正拿著一沓空白卷子招呼各組往後傳,再往裡看卻沒有看到談遇。
她回到位子上,喝了口水拿過一支筆開始做題。
教室里逐漸安靜了下來,余彤做題的時候一般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因此她也沒有注意到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直到一聲驚雷划過,余彤的手下意識一抖,乾淨的卷子上瞬間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墨痕。豆大的雨滴緊接著就緊鑼密鼓地敲在了玻璃上,草稿紙被風吹起,又悄無聲息地落到地上。
後窗被接二連三地關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余彤攥緊了手裡的筆臉色有點泛白,想儘量把注意力放到題目上。
談遇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他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走的極快,大概是淋了一點雨身上還帶著寒氣。
經過余彤旁邊的時候他頓了一下,撿起落在腳邊的那張草稿紙放到余彤手邊,又把手裡的塑膠袋掛到她桌子上。
「你去哪了?」何均銘小聲問。
談遇抽了兩張紙邊擦頭髮邊說:「辦點事。」
何均銘指了指余彤桌旁的塑膠袋,「你給彤彤買了什麼?」
「哈密瓜。」
「你出校門了?」何均銘驚道。
談遇沒答算是默認,余彤挑食但是無肉不歡,小時候中午這頓要是沒吃上肉一準得不高興一下午,實在不行用點水果也能哄好。
不多時又是一道閃電,余彤好不容易穩下的心神又紛亂起來。
「怎麼了?」沈雙雙察覺到余彤的不對勁,輕聲問。
余彤搖搖頭,勉強笑笑說沒事。
她本來就生的白,現在更是連嘴唇都沒有了血色。沈雙雙有點著急,「你臉色這麼白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我陪你去趟醫務室。」
「不用,我沒事。」余彤說完低頭去看卷子上的題目,試圖擋住那些紛涌而來的恐懼。
沒事的,余彤安慰自己,以前打雷下雨的時候找件事給自己做做就能不在意了。
可大概是換了一個新的環境,她只覺得背上寒意叢生,終於在下一道雷落下的時候她放下筆,在沈雙雙關心的眼神中說:「我去上個廁所。」
談遇一直注意著余彤那邊的動作,原本想看看她看見哈密瓜是什麼反應,現在看她急匆匆往外走,腦子裡閃過他給她遞草稿紙的時候她死死攥著筆的手,終於還是不放心起身跟了出去。
余彤跑的很快談遇跟過去只能看到她進了轉角處的一間空教室,他三步並兩步很快也到了教室外面。
余彤是從後門進去了的,談遇推了推,沒推動。
有什麼值得她一個人跑到這裡把自己關起來?
談遇微微皺眉,敲了敲門耐心道:「開門。」
沒反應,談遇又敲了兩下,還是沒聲音。
談遇走到前門推了推,前門也關著,默了兩秒他嘆口氣心裡有些惱,打開窗戶長腿一邁就跳了進去。
談遇往教室里看了一圈,余彤蹲在後門口的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教室里極暗她整個人都蹲在陰影里,只有黑曜石般的瞳仁盯著自己,眼眶隱約有些泛紅。
再多的氣惱都沒了,談遇跳下桌子,「彤彤,是我。」
這是重逢以來他第一次叫她彤彤,溫柔的讓余彤一下子就想哭出來,心裡的慌亂突然就有了平息的跡象。
談遇走過去蹲下來和她平視,「我記得你以前不怕打雷。」
余彤不受控制地吸了吸鼻子,帶著一點哭腔開口:「現在怕了,不行嗎?」
談遇一直覺得,能讓余彤哭的,一定是大事,比如她養的小兔子死了,再比如她被家裡的狗抓了長輩要把它送走。
至於旁的,比如受了委屈,她一定是先想著去找回場子而不是躲在角落裡哭。
所以此刻余彤紅著眼睛帶著哭腔還有點委屈地說「現在怕了不行嗎」,談遇就一下子失了方寸覺得事情好像脫離了他的掌控,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始終不相信以前那個打雷天滿胡同亂竄的余彤今天會被幾道閃電嚇成這樣,可又找不到其他更好的理由去解釋。
長久的沉默後,談遇嘆了口氣把校服外套脫下來蓋到她膝蓋上,「好了,怕就怕吧,也不丟人。」
余彤的眼神越過眼前的少年看向窗外傾瀉而下的雨幕,半晌後咬了咬唇開口:「我沒事了,你先回去吧。」
談遇挑眉,沒動。
余彤只好又道,「我一會兒就來。」
談遇被氣笑了,這是怕和他一起回去被人看到?也罷,恐怕他不走她就不準備動了。
談遇起身開門,臨走前靠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道:「你三分鐘後沒回來我就再來找你。」
余彤聞言抬頭看向談遇,三秒後拎起膝蓋上的衣服就往談遇身上扔,順便還抬腳踢上了門。
這一串動作一氣呵成,談遇連忙接住衣服側身閃開站在被關上的門前心有餘悸地摸了摸鼻子。
余彤就是余彤,這忘恩負義的本領和固執的勁頭比起當年分毫不減。
作者有話要說:彤彤是經歷過大世面的,外人看來她沉穩善良通透,親近的人也能略知她的狡黠和倔強,但只有談遇真的懂她,當然,她的小脾氣也只在談遇面前。故事慢慢來,大家不要著急。
另外插播一段:江殊同是專欄預收《全糖去冰》的男主,女主是談遇的表妹,有興趣的可以收一下吖(這幾本是系列文,開文順序就是專欄順序)
大家晚安吖,做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