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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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彤不太待見宋懷信說的話也冷淡:「找我幹什麼?」

  宋懷信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給你送吃的啊。」他下巴微揚,笑道:「那天答應你了麼。」

  「不需要。」回身的時候卻被他拉住,余彤回頭不耐道:「放手。」更多免*費小*說關*注*公*眾*號:爾離書屋

  宋懷信無賴道:「你收下我不就放手了嘛。」

  余彤皺眉:「理由。」

  宋懷信樂了,提高了音量:「男生送女生東西還有別的理由嗎?」

  

  教室里有起鬨聲,余彤耐心告罄,手上一個巧勁宋懷信就大叫一聲捂著自己的手跳開了,嘴裡喊著疼。

  局面反轉的太快余彤回了座位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沈雙雙咽了下口水呆呆道:「余彤你還會武功啊。」

  余彤被沈雙雙逗笑了,比了下手指,「一點點,防身而已。」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改天教你。

  那袋吃的最終還是放到了余彤桌上,余彤看了一眼就拎起來往垃圾桶里扔,沈雙雙一臉心痛,「別糟蹋好東西啊,這麵包可貴了。」

  余彤抽了張紙慢條斯理地擦手,認真道:「我怕消化不良。」

  談遇和何均銘從外面回來就聽班裡幾個男生在討論什麼美人帶刺,何均銘順口問了一句就有人把剛才那段繪聲繪色講了一遍。

  談遇聽完皺了眉下意識地往余彤的方向看過去,見她和沈雙雙說笑才放下心。

  何均銘當即就跳了起來,「靠!宋懷信這個xx,他想幹什麼,他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正罵的臉紅脖子粗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宋老師」,余彤隨即抬頭只看到了宋軼的背影。

  沈雙雙手裡的筆落在桌子上吶吶地說:「我第一次看宋老師臉色這麼差。」

  當著人面把他兒子罵成那樣何均銘也有點心虛,耷拉著腦袋坐在位子上末了把戰火引向談遇:「我說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彤彤被欺負了你就這麼冷淡。」

  談遇朝余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好笑地道:「你看她像是會被欺負的樣子嗎?」

  「再說了。」談遇拿筆在桌上點了兩下聲音冷了幾分,「光罵有什麼用。」

  上課鈴響了,跟下去看熱鬧的人回來說宋軼在三班門口把宋懷信罵了個狗血淋頭,完了還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表示沒見過宋老師這樣。

  余彤想了想放下筆往教室外走,下了樓遠遠的就能看到宋軼父子兩人在走廊里僵持著。

  宋懷信沒骨頭一樣靠著牆,校服松垮地套在身上配上那頭捲毛格外不倫不類。

  他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親爹讓他大庭廣眾之下顏面盡失,說的話也不像樣:「呦,宋老師,您這多少年不管我了,今天想起來您是我爸了?」

  「宋懷信!」宋軼鐵青著臉吼了一聲。

  宋懷信渾不在意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語調惋惜:「我告訴您,晚啦。您兒子現在就這樣,您要不想認也可以,我馬上改跟我媽姓。」

  他話沒說完宋軼就一巴掌打了上去,「啪」的一聲在空蕩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宋懷信不在意地偏了偏頭,舌頭頂著生疼的臉頰,冷笑一聲說:「打得好。」他伸手指著自己的另一邊臉,「再打,往這兒打。」

  余彤沒再往前走繞了另一條路去辦公室找何璐,何璐聽了情況扔下一句「你先回教室」就匆匆忙忙就往外走。余彤也不著急,靠在陽台上眺望著不遠處的操場,閉著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身後有人問:「不高興?」

  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余彤睜開眼睛仍舊看著操場的方向,「你怎麼來了?」

  談遇對她現在這幅渾身帶了刺的樣子見怪不怪,「擔心你又躲起來哭,所以跟過來看看。」

  這個「又」字顯然意有所指,余彤哼了一聲聽他又問:「剛才有沒有吃虧?」

  余彤瞥了他一眼反問:「不是說我不像是會被欺負的樣子麼?」

  談遇挑眉沒有回答,過了一會才緩緩道:「如果是以前的余彤,一定是要一拳頭打過去才解氣的。」

  這是重逢以來他第一次說起以前,余彤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心漏跳了半拍,她裝作沒有聽出他話里的探究,笑了笑說:「一拳頭打上去誰給我善後啊,人總要長大的你說是不是?」

  有靜了一會兒,談遇道:「彤彤,那天早上我就問過你這些年發生過什麼,十歲已經是一個不小的年紀了,我不相信一個人的性格可以在七年裡發生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盯著余彤看,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或者解釋。

  余彤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捏緊了校服下擺,沉默幾分鐘後她不答反問:「我聽說當初星探同時看上了你和殊同。」

  談遇不知道她為什麼把話題轉到這上面,但還是點點頭解釋道:「我沒去。」

  「那如果你去了呢?」余彤又問。

  談遇輕輕「嗯?」的一聲,微微蹙眉等著她的下文。

  余彤轉過頭去直視著他,「那你也還是那個談遇。」

  這幾句話別人聽起來或許一頭霧水談遇卻聽明白了,當年胡同里的四個孩子,或許際遇各有不同,漫長的歲月里性格也不會一成不變,但只要他們的情誼還在,其他的又有什麼重要?

  談遇一下子覺得自己有理又沒理,他按了按太陽穴換了個問題:「為什麼不辭而別?」

  余彤盯著樓下曬得透光的樹葉,聲音悶悶的:「我也不知道我要走。」

  那年去長沙也是夏天,暑假快結束的時候,胡同里到處是惱人的知了聲,她在睡夢中被塞上車,醒過來已經在嘈雜的火車車廂里。父母一合計才知道誰也沒和女兒說,她那時候貪玩不著家也壓根沒注意到媽媽每天都在收拾行李。

  談遇也知道她當年是有多迷糊,嘆了口氣又問:「後來呢,後來為什麼也了無音訊。」

  後來?余彤的眼神暗了暗。

  剛到長沙的時候她們不住在軍區大院,爸爸出任務去了家裡只有媽媽一個人忙裡忙外,那幾天她鬧騰地厲害,媽媽只好先找人給家裡通了電話。

  她迫不及待地給談遇家裡打電話,聽見他聲音的時候就覺得委屈想哭,只是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電話線就被闖進家裡的人切斷了。

  那段日子實在不堪回首,余彤閉了閉眼睛。

  「我不是故意不聯繫你們的。」她只說。

  「好。」默了半晌他開口,「我知道了,以後不問了。」

  談遇想,不管怎麼說,她現在好好的站在他面前,她哭的那兩場究竟是為了什麼她不想說就算了。索性,來日方長。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回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談遇突然回頭,「彤彤,以後別再哭了。」

  余彤耳鳴似的問:「什麼?」

  「以後別再哭了。」他還真的又耐心地重複了一遍,話落還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聽到了沒?」

  「知道了。」余彤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要聽他的,抬頭對上他認真的眸子又把剩下反駁的話咽了回去。

  余彤和談遇一前一後進了教室,沈雙雙小聲問:「怎麼樣了?」

  余彤搖搖頭,「不知道。」

  宋軼這時候進來了,臉色還不是很好說話卻依舊溫和,「等會下了課就放假,雖然後天是期初考試,但是大家也已經崩了這麼多天了明天就好好休息吧。」

  教室里卻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聽宋軼繼續道:「余彤,跟我來一下。」

  辦公室里,宋懷信頂著五個手指印滿臉無所謂地杵在牆邊,宋軼沉著臉,說:「和人家道歉。」

  宋懷信瞥了余彤一眼,舌頭沒捋直,含糊不清地道:「對不起。」

  宋軼又一次破功,指著門外說:「滾出去站著。」

  余彤不忍心看宋軼氣成這樣,笑了笑說:「宋老師,沒什麼大事,您別放在心上。」

  宋軼苦笑了一下,「不用幫他說話,我自己兒子什麼樣我再清楚不過,這次是舊帳新帳一起算,他以前做過的渾事啊......」他長嘆一聲搖頭,「說都說不完。」

  「對了。」宋軼從旁邊拿出一個快遞遞給余彤,「這是門衛處送過來的,你看看可能是你以前朋友寄的。」

  余彤拿著快遞出了辦公室,宋懷信臉上還是掛著痞笑,一說話牽著臉上的巴掌印,「原來你是何璐的外甥女啊,我當是什麼寶貝,大家都稀罕著。」

  余彤沒理他,繼續往前走,聽他又問:「誒別走啊,你和談遇什麼關係啊?」

  余彤停了下來,回頭面無表情地道:「什麼關係也和你沒關係。」

  宋懷信「切」了一聲,「裝什麼,不就那麼回事兒麼,談遇也就那樣的人,整天端著還沒我真誠。」

  「我和談遇。」余彤笑了一聲,「青梅竹馬的關係。」

  她盯著宋懷信緩緩地問:「滿意嗎?」

  「還有。」余彤說,「他是什麼樣的人不勞您費心,有空我建議你照照鏡子清醒一下,您這不叫真誠,叫中二。」

  宋懷信愣了,心裡突然特不是滋味兒。

  作者有話要說:宋懷信:委屈但不敢說.jpg

  晚安吖,吃了麻辣燙你們呢(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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