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聰明得讓人望而生畏
這一天,因為傷得不輕,離歌便待在錦陽宮裡面修養了,稍晚的時候,太后親自來了一趟錦陽宮,她沒準離歌下床。給她拿來了一大堆的補品和補藥,讓她好生的養身子,就是沒有提及洛子城的事情,顯然是還在氣頭上,兩人說了一會兒話,看她面色慘澹,便回去了。
坐在床上,離歌腦海中反覆的迴響著太后臨走時語重心長說的話——陽兒,你貴為錦元國的公主,你身上肩負的不是你一個人的榮辱,而是整個錦元國的榮辱。你可以為愛情傾注所有的心血,卻不可丟了尊嚴。
哎……這句話,其實早就已經註定了凌安陽和洛子城的結局了,奈何凌安陽看不清,以為皇祖母是最心疼她的。殊不知,在國家面前,饒是在喜愛,她也只能是被犧牲的那一個。而恰恰,洛子城就看清了這一點。
接下來的三天,宮裡都算是畢竟安靜的,離歌底子不錯,恢復得也差不多了,額頭上的傷口也漸漸開始結痂了。
這日,她坐在亭榭裡邊搗鼓自己的新書思路和脈絡,突然,不遠處隱隱傳來一道尖銳的辱罵聲。
離歌停下了手中的毛筆:「青竹,你去看一下,那邊怎麼回事?」
沒一會兒,青竹便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名太監和楚煜。離歌想扶額,心裡默默吐槽,這都能攤上楚煜?早知道就不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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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為時已晚呀!青竹上前同她把大概緣由說了一下,故事很老套,就是那名太監的一塊祖傳的玉佩給丟了,說是看見楚煜有在那邊的庭院出現過,神色鬼鬼祟祟的,所以說是他偷了。
離歌一聽,總算知道古代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冤案了,這理由,沒憑沒據的就算了,簡直漏洞百出好嗎?
「你叫小鄧子是吧?」離歌看向那太監,「你那祖傳的玉佩是隨身攜帶嗎?」
「回稟公主,因為是祖傳的,所以奴才並沒有戴在身上,而是收放在房中。」小鄧子說著,面色很是氣憤的看向旁邊面色清冷的楚煜,「不想,今日發現不見了,奴才適才想到,世子有出現在廳房那邊,神色鬼鬼祟祟的,所以這才過來討個說法。」
「小李子,你看著他,你確定他能有你說的鬼鬼祟祟的表情?」離歌支著腦袋,問了一句眾人都緘默的話。
青竹嘴巴抽了抽,她小心的瞅了一眼那邊的世子,然後腦海中努力描繪世子臉上露出其他表情的模樣,但是,卻以失敗告終了。
那邊,小李子也蒙了,雖然公主的話中對世子還是充滿了諷刺了,可是這話顯然是對世子有利。
「回稟公主,奴才沒有讀過書,所以用詞簡陋,望公主海涵!」
作為錦陽宮的奴才,小李子清楚的知道公主很是不待見世子,所以方才的言論雖然像是給世子說話,但是裡面的譏諷不假,他猜想公主如此一問真的是疑惑,所以便拿了這個理由給搪塞了過去。
「原來是這樣啊,」離歌點了點頭,然後在小李子神色鬆懈的時候,話鋒一轉,對著那邊面目冷然的楚煜說道,「楚煜,既然人家都說是你拿的,你便把那玉佩拿出來吧。」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楚煜面色依舊,面對這項指控,他更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人。
「小李子,他說沒有玉佩給你,」然而,面對少年的冷漠,離歌沒有在意,她小腦袋一轉,然後又回到那名太監的身上,「這就難辦了,父皇說過,判案講究認證物證俱全才可以斷案,現在他沒有玉佩,你又沒有親眼看見是他拿的,不好辦呀!」
離歌的眼睛骨碌碌的轉了一圈,看著下面屏息以待的,似乎很是緊張的小李子,然後笑得好不嬌俏的說道:「剛好本公主這幾日閒得很,看了幾本古人留下來的辦案名冊,深諳裡面的辦案精髓,本公主今日去給你查一查如何?」
青竹一臉莫名,她這幾日天天近身伺候著公主,怎麼不知道公主有看過這樣的書籍?
然而,反觀小李子公公,他顯然被嚇得不輕,至於是被什麼嚇到,也只有天知地知他知了。這幾天,宮裡都瘋傳著公主在昭宏殿的豐功偉績,現在無不再說著公主何等何等聰慧,絲毫不比那天下第一才女秦三小姐差。
所以李公公看著興致高漲、躍躍欲試的公主,說話都隱隱有些不利索了:「公主,你貴為千金之軀,怎麼……怎麼能到奴才們住的地方呢?萬萬使不得,這要是傳出去,是要壞了公主的名聲的。」
這宮裡還有這樣的規矩?離歌聞言,朝青竹掃了一眼:「我不能去嗎?」
「回稟公主,確實不符合規矩。」青竹說道。
離歌撇了撇嘴,覺得沒意思了,本還想逗弄逗弄這說謊的小太監解解悶,但是卻被宮裡的規矩給框死了。
「那算了,不過既然是你的家傳祖玉,這事情便交與刑部便是了。」語畢,離歌便喚來了侍衛,交代了幾句,然後轉頭看向面色不是很好的小李公公,「好了,這件事情本公主已經讓人通知刑部那邊了,孰對孰錯,刑部會給你們交上一個滿意的答卷的。青竹,我乏了,你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回去了。」
「公主,方才的事情,應該不是世子所為。」兩人走在石子路上,青竹沉吟了好久,終究還是不忍心替楚煜說了句公道話。
「我知道!」離歌自然知道不可能是楚煜所為,他雖說是質子,但是在入宮之時,商丘該給他備置的東西,該有的可是一樣也沒有少,也沒有差的,就說他腰間常年佩戴的貔貅翡翠,可是價值連城的龍石種翡翠,底子不吃色,色也不吃底子,是少見的靜水龍石種。而龍石種可是只有皇室宗親才可以佩戴。
平常老百姓家其實很少能有翡翠的,因為就算是最次的豆種翡翠,其價格也是他們奮鬥一輩子都不足以比擬的。就算小李子家真的有祖傳下來的翡翠,那定然也不會是比龍石種還要貴重。
再說,以楚煜的身份,在這宮裡不愁吃不愁穿的,犯得著去偷東西?所以說不合理,一看便知道那太監說謊了。
「公主,你知道?那為什麼方才不直接還世子一個清白呢?」青竹驚訝道,她還以為公主看不透呢。
離歌無語的給青竹的腦門送了一個一禪指:「你是不是以為你公主腦子同那鄔容璟那樣被門夾了,蠢成那樣。」
「還有,我為什麼要幫楚煜呢?我和他非親非故的,再說,這事情刑部自會給他一個清白,我何必要費心力和時間去幫他,吃力不討好的差事。」既然決定了形同陌路,又沒有什麼樂趣可言,她才懶得摻和進去。
聞言,青竹點了點頭,然後心中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公主隨便脾氣變好了,也不再事事針對世子了,但是還是不怎麼喜歡世子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