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經一抽
錦陽宮裡面,離歌繃著小臉坐在美人榻上,腦海中一直重複的播放著楚煜攙扶著司徒夏桑的畫面。青竹連喚了她好幾聲都沒見她有反應,眼看著門外蕭和已經站了好一會兒,不由紅著小臉推了推她的肩膀。
「公主,蕭和求見。」
離歌這才恍然回過神來,看著珠簾外候著的蕭和,趕忙招了招手:「讓他進來吧。」
「蕭和叩見公主!」
「不必多禮了,藥效成分出來了?」離歌問道。蕭和點了點頭,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藥瓶,離歌挑眉,「這是?」
「回稟公主,鶴鳶紅的解藥,草民已經成功煉製出來了。」蕭和把手中的藥瓶子遞給了青竹,「公主給草民的解藥確實乃鶴鳶紅的解藥。」
那說明,楚煜給自己的解藥是真的,他沒有落井下石,也沒有居心叵測!
對於這個結果,離歌是喜憂參半。青竹看著她,疑惑的說道:「公主,你看著似乎有心事?」
關於這一粒解藥,青竹從來沒有過問從何而來,崇錦宮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二皇子聲聲喊著是公主所為,但是那一晚公主一直同她在一起,知道自己中毒的時候的慌亂她看在眼裡,所以從來沒有懷疑過她。
這件事情從發生到結束,可謂是驚心動魄,作為半個局內人,青竹看得出來整件事情還存在了很多疑點,可是公主不說,她也沒有多問。
離歌搖了搖頭:「沒事,就是覺得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有些感慨!」
離歌發現,自己最近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楚煜身上了,他作為凌安陽不可抗拒的深淵,自己就算萬般算計,看透了他,又能如何?
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三世因果,循環不失。走這一遭,本來就不能隨心所欲,又何必惶恐不安!
血獄堂的事情給離歌造成的心理壓力是無形的,她從來沒有正視過自己的害怕,但是無形之中,她已經在潛移默化的想要把一切都操控在自己手中。
楚煜就是一個明顯的列子,因為書中對於他的描寫過於簡略,但是奈何他又是凌安陽種下的「果」,出於內心的不安,離歌總是若有若無的去猜忌他。
離歌拍了拍自己的小臉,不能再受楚煜的影響,說好的就當一次旅行,怎麼搞得自己戰戰兢兢、神經兮兮的。
捏著手中的藥瓶子,離歌看著蕭和說道:「這段時間勞煩你了。」
「公主言重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情,可否借一下你家婢女。」蕭和作了作揖,說道。
離歌大笑,很是大方的擺了擺手:「我正愁著誰能把這個小麻雀拎走呢。」
青竹聞言,羞紅了小臉:「公主!」
然而,不容青竹拒絕,蕭和真的直接把人拎了出去,離歌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由羨慕不已。
「我這狗糧吃得也真是沒誰了!」離歌覺得這年頭穿越成自己這樣的,似乎真的挺失敗的。
「哎~」今晚還得有的愁!
迴廊那邊,青竹小步的走在前面,蕭和不緊不慢的跟在她後面。
青竹性子比較急,眼看蕭和把自己帶出來,可是又沒有說話的意思。就在這時,一宮女經過,恭敬的朝她行了行禮。
青竹臉上的暈紅漸漸消退了下去,她垂首看了一眼自己的宮服,然後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蕭和,如果你是要同我說與你出宮的事情,我很抱歉!」最後,還是青竹率先停下了腳步。
四目相對,蕭和眼底閃過一抹無奈,知道她家庭的情況,自己不能逼得太緊,要不然她肯定要重新縮回自己的龜殼裡面。
「誰要跟你說這件事情,我只是純粹的想逛一逛,剛好缺個人罷了!」蕭和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溫柔一笑。
「……」青竹默了。
蕭和看著她呆萌呆萌的樣子,不由笑開了眉眼,當真拉著她逛了起來。
待青竹拖著自己沉重的兩條腿回來的時候,公主已經一身盛裝坐在了梳妝檯那邊。
「小青竹,你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被拐跑了呢,快來,幫我看看這一身行不行,夠不夠貴氣逼人?夠不夠艷俗?」
「額……」青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公主穿著如此艷麗,重新看到她穿得那麼隆重、花哨,被說,還真的有的點不適應。細細一想,還是之前簡簡單單的裝束比較適合公主,看著清靈宛如仙女。
「不會,只是……公主,你今日為什麼穿得那麼……嗯……繁重!」青竹挑了一個比較好聽的詞,免得太打擊她。
但是離歌一看她那禮貌不失尷尬的笑容,就知道自己今天的裝扮很成功。
「這不是今晚要給那個醜醜的楚於邵舉辦接風宴嘛,我總不能太寒酸的過去。」離歌支著小腦袋,笑得好不邪惡的說道,「我得給大家來個視覺盛宴。」
「……」青竹趕忙接過宮女手中的無比誇張、華麗的百花簪,「公主,你確定要……嗯……這樣過去?」
百花簪是早年公主同太后那邊討來的,做工很是精緻,華麗而貴氣,但是分量可不輕。之前祭月盛典上,她拿出來,公主一看就頻頻搖頭,直呼這要把脖子壓斷。
聞言,離歌也是猶豫了一下,但是一想到楚煜,咬咬牙,點了點頭:「戴上吧。」
哼~華麗,誰不會,平日裡我不修邊幅,你們個個爬到我頭上撒野,今晚讓你們見識見識凌安陽該有的氣魄!
然而,離歌帥不過三秒!坐在梳妝檯那邊,她微微顫顫的扶著自己腦袋旁邊垂掛的琉璃蘇,頭都不敢動一下。
青竹不由捂嘴笑了起來:「公主,你確定要這樣過去參加接風宴?」
離歌小心翼翼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哼~難道這樣不好看嗎?」
青竹這次一點都沒有遲疑的搖了搖頭:「美則美矣,但是奴婢覺得怎麼看怎麼奇怪。」
離歌默默的翻了個白眼:「那是我最近不修邊幅你看慣了,以前凌……我還不是天天這樣華麗,也沒見你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