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曲紅塵
秦心怡盈盈的福了福身,然後拾步往屏風那邊走去,在經過秦振國的時候,一雙水眸盈盈的落在了他黑沉的臉上。
別人沒有注意到,不過離歌位置剛剛好臨著那邊,所以並沒有錯過這一幕。
天啦擼!我的女兒吊炸天了,這是給秦大人找不痛快呢!我還以為是我對你音樂的摯愛感動了你呢?不過,那麼腹黑,為啥我越看越順眼呢,哈哈……
人其實就是這樣,像極了刺蝟,沒有受到傷害的時候,溫順的很,可是一旦感受到了危險便會把自己蜷縮起來,豎起滿身刺。
相對於凌湛、洛子城還有鄔榮璟的緊繃,離歌此時可謂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一雙美眸很是期待的看著那邊已經落座屏風之後的秦心怡。
洛子城和鄔榮璟不約而同都往她身上看去,發現她這一副模樣,兩人眉頭都擰成了一團,發現根本就看不透她。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一道悠揚的琴聲夾雜著「嗒~」「嗒~」的編鐘聲從屏風那邊傳來,緊接著是一道清幽的歌聲響起。
離歌驚詫的看著那邊面容若隱若現的秦心怡,聽著耳邊縈繞的歌聲,驚呆了!
天啊,我的女兒居然還會唱歌,而且歌聲還這麼好聽!
離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那歌詞帶給自己的震撼,隨著歌詞,仿佛看到了紅塵中沉沉浮浮的她。
「袖風染雨,花台下酒共飲;青絲風凌,三千愁腸誰系;把酒東籬,誰見形單隻影;曾憶,與誰共約亭台西;烽煙鐵騎,金戈鏗鏘風裡;春秋幾季,何人把離人憶;醉別煙雨,回首雲淡風輕;願與,與君共月歸故里;一夜難訴盡幾番濃情;曉風未起,看雲卷君向何兮;可曾共滄桑幾許;誰側畔輕呢,不如歸去;良夜卻似曾與君共飲;殘月未盡,枕畔可曾留君情;盈袖處蘭香已盡;拂身過紅塵意……」
畫舫外,清風拂過,一行白鷺緩緩落在了房檐上;岸邊,路過的遊人、商販紛紛停下了腳步,翹首以望歌聲的來源。
傍晚,夕陽西下,僅在江面上留下了一個長長的影子,天邊一片血紅。秦心怡站在畫舫一隅,感受著那拂面而來的晚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腦海中不期而然閃過曾經那些美好的畫面。猶記得那會兒的她總是喜歡在黃昏時刻,坐在庭院裡面撫琴,看書,然後等著那個人翻牆進來同自己一起看夕陽。
那一刻的夕陽,既不耀眼,也不炙熱,溫度恰到好處,不會讓她汗流浹背,也不會讓她感到悶熱窒息。可是,現在……或許,有些風景,終究只能欣賞,有些人,註定只是過路!
「秦三小姐!」離歌看著那邊看著夕陽發呆,面容寧靜而美好的人,拾步走了過去。
「心怡見過安陽公主!」秦心怡側首看到是她,盈盈的福了福身,「裡面戲曲正好,公主怎麼出來了?」
聞言,離歌挑了挑眉,然後邪肆一笑,說道:「因為你出來了呀!」
秦心怡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原因,對上離歌臉上的笑容,她腳步下意識的從畫舫邊上往裡走了兩步。
儘管她的動作很細微,但是離歌還是注意到了,她不由心中悶笑不已。心想著,自己的不懷好意又表現得那麼明顯嗎?這都不敢往畫舫邊上站了!
不過,女兒啊!就算你防範心再好,在警惕又如何,此時這裡就我們兩個人,我要是真要害你,你也飛不了好嗎?
這般想著,離歌不由摸了摸自己環在腰上的竹節鞭。當然,這個動作其實是沒有什麼實在的意思,但是在別人看來,那就不一定了,只見秦心怡身子頓時一僵。
「公主此話可講?心怡愚鈍,未能理會!」秦心怡有著吃不透離歌,總覺得現在的安陽公主跟以前不一樣了,並非表象這般簡單。儘管多數面對著自己的時候都是一臉尖酸刻薄、刁蠻肆虐的樣子,可是有時候不期然而的對上她的眼睛的時候,卻發現她的眼睛深處很乾淨。
照著以往的經驗,那自己此時肯定是很危險的,可是現在,她卻有些不確定,何況自己已經同她解釋過了自己跟小將軍是清白的,她想,或許是自己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安全起見,秦心怡的腳步還是又往裡面挪了挪。
離歌見此,實在忍得難受,差點都要笑場了。她趕忙側身往欄杆那邊走去,避開秦心怡的目光,免得自己露餡。
不著痕跡的咽了咽口水,清一清自己的喉嚨,說道:「字面意思,秦三小姐不是錦元國的才女嘛?不會聽不懂本公主的意思吧?」
秦心怡擰了一下眉心,想到祭月節上的事情,她幽幽嘆了一口氣,說道:「公主,恕心怡冒昧問一句,祭月節上猜燈謎的男子是公主吧!」
秦心怡話中雖然帶著疑問詞,但是語氣卻是肯定的,她的目光緩緩的落在了離歌搭在畫舫欄杆上的手。
啊?離歌愣了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她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心想著,她怎麼會問自己這個問題,而且,還是問自己?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
「秦三小姐,本公主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離歌下意識便是否認,至於原因,當然是害怕自己那會兒的任性搞出什麼岔子。
這可不是不無可能,凌珏的事情到現在還讓她心有餘悸呢。關於秦心怡的這個問題,安全起見,定然是要不能攤開來講的。
離歌本以為她應該是有目的才問自己這個問題的,但是不想她卻並沒有在糾纏這個問題。
其實秦心怡問這個問題只是單純的想要借這件事情轉移離歌的注意力罷了,畢竟她現在看不透離歌的想法,加上剛才離歌摸了一下腰上的鞭子,她還是有些害怕。
「公主,你手腕上有個傷疤,心怡知道那日是你,你放心,我沒有惡意。」秦心怡微微一笑,說道,「很高興你能喜歡心怡的樂曲。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心怡先失陪了!」語畢,她福了福身,便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