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司徒夏桑趕忙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誕的想法甩出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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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什麼啊!這怎麼可能呢,這錦元國的公主可是欺負煜哥哥最凶的一個人了,煜哥哥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舉動呢。

  關於「喜愛」這兩個字,正如司徒夏桑所想的一樣,離歌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它會出現在自己同楚煜之間。

  離歌出去的時候洛子城已經不見蹤影了,所幸自己知道他消失的那一個方向是哪裡。按著記憶,離歌往右手邊拐了過去。因為認路能力比較差,加上畫舫裡面的構造相對比較精緻,並沒語書中自己所謂的七拐八拐那麼簡單。

  兜兜圈圈下來,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逝,還是沒有逛出去的樣子,離歌不禁有些急躁了起來,就怕因為自己的失誤又搞出了別的事情出來。

  離歌行色匆匆,加上她額頭上格外顯眼的胎記,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穆兒剛好路過,偶然看到了她,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穆兒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張冷峻的臉,鬼使神差的,她拾步跟了上去。

  「呼~」終於找到了。離歌腦子還是很清晰的,知道凌安陽跟秦心怡的爭執點是在船外迴廊上,自己認路不是很好,眼看著在船里傳來傳去,還不如直接去外圍。所以她乾脆直接跑到了外面,隨著外圍找。

  這不一下子便看到了站在船邊,神色怔忪呆滯的秦心怡。只見她手指捏著一塊玉佩,目光幽幽的看著河面。

  離歌的目光下意識往對面看去,只見一抹藏青色金色鑲邊的蟒袍消失在拐角處。與此同時,秦心怡手微微抬起,用力而釋然的把手中的玉佩往河裡擲去。

  「就這這樣吧。」秦心怡看著湖面上的漣漪,臉上釋然一笑,一滴清淚從她眼角不著痕跡的砸在了船板上,然後風化在初冬的艷陽里。

  離歌見此,緩緩的朝她那邊走去。雖然她的腳步很輕,但是秦心怡還是第一時間便聽到了,她略有些緊張的轉過頭來。

  看到是離歌的時候,緊繃的神色明顯鬆弛了些許。因為有關凌湛和她的故事,她是知情人,根本就不需要擔心什麼。

  「安陽公主!」秦心怡不卑不亢的福了福身。

  離歌看著她腿並不是很方便的樣子,不由心有不忍。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她咬咬牙,是在秦心怡措不及防的時候,往她那邊一跨,然後伸手一推。

  秦心怡心一顫,趕忙抓住了她的手,整個身子懸在船舷外,剛想要呼聲,離歌已經絕情的運氣震開了她的手。

  「不管你對子城哥哥有沒有心思,反正你這一切都是你應該受的。」

  在落入水中的那一刻,秦心怡的耳邊傳來了離歌的這一句話。透過巨大的水花,她的聲音被席捲而來的水波給淹沒了。蕩漾的水花間,她看著岸上離歌姣好的面容,不由想起自己無意間聽到父親同方氏說的話。

  當她聽到安陽公主在賀雲鎮被人玷污的時候,她的內心是愧疚的和悲痛的,她也是女子,知道清白對於一個女孩子的重要性,她根本不敢想像如果是自己,她是否還能苟活於世?

  當時自己同安陽公主是一起失蹤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知道會對自己心生怨念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她沒有想過她會迫害自己,因為回來這麼久,她們也碰過面了,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怨念。

  還有昨天,她分明就有足夠的時間推自己下水,可是卻沒有那樣做,反而還同自己閒聊,就像是在等著什麼似的。

  秦心怡並不會游泳,口鼻間頓時被洶湧而來的水波給淹沒了,有那麼一瞬間,她根本就沒想自救的。

  15年,她其實活得很累,她不喜歡工於心計,但是在秦府的大院裡,她戰戰兢兢,只為了凌湛的那一句「你是我唯一的新娘子」,她頑強而努力著,可是到頭來不過是一場夢。

  岸上,離歌透過水波,看著她緩緩閉上的眼睛,腳尖愣是聽到有人呼喊著「有人落水了」才匆匆挪動。

  當她恰恰躲在轉角的時候,洛子城也堪堪隨著聲音跑了過來。透過紗窗,離歌捂著「撲通撲通~」直跳的胸口,看著那邊的洛子城。

  船舷旁,洛子城一雙鷹眸在看到地上散落的紅豆時,心跳猛然一停,看著那水圈,想也沒有想,縱身往河中跳了下去。

  「嚇~」明明知道不會出什麼事情的,但是此時此刻,離歌卻驚了一下,她手搭在窗台上,正要跑出去,卻突然止住了腳步。

  離歌后背貼著牆壁,一雙手放在胸口:「離歌,你這樣衝出去肯定會露出破綻的,要鎮定,深呼吸~」

  「很開心?」就在離歌努力調整自己心情的時候,她的耳邊突然傳來了楚煜冷冽的聲音。

  她猛地側首,驚詫的看著那邊眉目低斂,看不清神色的他,不著痕跡的把自己還在顫抖的雙手往自己身後背過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離歌努力讓自己的聲線保持平穩,「那邊有人出事了,我過去看看。」

  離歌知道自己情緒還沒有平穩,楚煜太過敏銳了,未免自己露陷,她抬腳便要走出去,不想自己腳尖剛旋動,手腕卻被他扯住了。

  「啊~」天旋地轉間,楚煜把她桎梏在了牆壁與他的胸膛間。離歌現在的聲線因為精神的壓抑,所以有些嘶啞,加上心虛,驚呼聲幾乎是含在自己喉嚨間的。

  「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楚煜捏著她的手,目光深邃。

  離歌抬首,這才看到他眼睛,只見他鳳眸里黑沉沉一片,宛如黑洞一般,跟以往一樣空洞,又似乎有些不一樣。

  因為自己此時心情都還浮躁著,離歌並沒有卻追究太多,乃至於他話語間所透露出來的怒氣都沒有發現。

  「楚煜,你是不是神經病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命令你放開我!」沒有看到那邊的情況,離歌心中的石頭始終沒有辦法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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