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可以吻你嗎
離歌身子一僵,楚煜已經一把摟著她,宛如鬼魅一樣閃到了那虎爺的身後,眾人咋舌不已的看著他們。
「這看樣子是高手呢!」
人群中,眾人交頭接耳。離歌窩在楚煜的懷中,然後伸手取下了頭上的一隻玉釵:「這個是給你的補償。」
那虎爺接過那玉釵,頓時兩眼一亮,這可是上等的白玉做成的,看來兩人來頭不小,那男子雖然長得一臉女相,但是身手似乎不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今天也賺了。
「今天大爺就看在小娘子的份上饒過這臭娘們。」說著,虎爺揣著那玉釵便離開了。眾人雖然沒有看得真細,但是燭光下的匆匆一瞥也看得出來是上品貨。
春芽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左手已經斷了,巴拉的垂在身旁,一身狼狽流著淚給離歌磕頭:「謝謝姑娘,謝謝姑娘的大恩大德。」
就在這時,一名似患有侏儒症的男子懦弱的走了出來,而在他手邊還牽著一個跟小不點差不多大小的小孩,臉上髒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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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對不起。是為夫無能害了你。」說著,那男子扇了自己好幾個巴掌,身旁的孩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看著父母親在哭,也跟著哭著。
「春芽,不是我不照顧你,同意賣身是你今天親口跟我講了,可不是我逼著你,這才第一天你就搞成這樣,要實在不行,買你的那三兩銀子就當我虧了,你回去吧。」那老鴇倒也不是不近人情,看著他們的樣子,儘管覺得晦氣,但是還算心平氣和。
「鴇母,春芽知錯了,求你再給春芽一個機會,來年春狗兒便要上學堂了,求你不要趕春芽。」春芽聞言,顧不得身上的傷痕,爬著跪到了老鴇的腳步。
離歌的手心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想要做些什麼,但是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離歌攬著楚煜的腰身,沒有再看那一幕,免得自己受不住。之後,他們又去了好多地方,有為了養家活口在忙著張羅明天商品的商販,有蟄伏在塵埃中乞丐,有……他就這樣默默的陪著她走遍了凌城的大街小巷,直到最後一盞民燈暗下。
此時,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打在他們身上,像是在洗刷著他們身上的塵埃。離歌緩緩的從他的懷中抬起了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楚煜,我們回去吧。」
楚煜看著暈暗的路燈下那一尤為珍貴的笑臉,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好!」
躺在裡面的唯一一張床上,離歌側身看著楚煜說道:「楚煜,你可以吹簫給我聽嗎?」
離歌告訴自己,就讓她放縱這一次,她真的不足夠堅強;就讓她懦弱一晚,過了今晚,她一定會好好的去接受本不該受的這一切;就讓她任性這一次,逃避一切,慢慢療傷;就讓她貪婪一次,享受他給的安全感。
「好!」楚煜從身上取下了玉簫,倚坐在窗台上。
袖風染雨花台下酒共飲青絲風凌三千愁腸誰系把酒東籬誰見形單隻影曾憶與誰共約亭台西烽煙鐵騎金戈鏗鏘風裡春秋幾季何人把離人憶醉別煙雨回首雲淡風輕願與與君共月歸故里一夜難訴盡幾番濃情曉風未起看雲卷君向何兮可曾共滄桑幾許誰側畔輕呢不如歸去良夜卻似曾與君共飲殘月未盡枕畔可曾留君情盈袖處蘭香已盡拂身過紅塵意……
清越的簫聲伴著房屋上滴滴答答的雨點聲,離歌不知不覺陷入了安眠。楚煜看著她臉上安靜的模樣,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玉簫,眼底一片溫柔。
想到臨別時下人過來同符逸稟報的事情,楚煜拾步走到了床邊,然後小心的把她的手拿起來,衣衫撩起,當那猙獰的傷痕映入他的眼帘的時候,他瞳孔一陣緊縮。
「楚於邵,你不該對她動手。」楚煜眉目輕掩,一抹寒光從他眼底划過。
離歌早上是被一陣清脆的鳥叫聲喚醒的,清新的空氣,乾淨的聲音,仿佛一切都乾乾淨淨的。
離歌嘴角微揚,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可是意料之外,她並沒有在房中看到那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愣了一下,鮮有的慌亂,連鞋子沒有穿便跑了出去。
「楚煜~」
楚煜當時正湖邊幫她洗漱她昨天身上沾染血跡的衣物,聽到她慌亂的聲音,緩緩的站了起來。一襲白衣,站在湖泊旁,粼粼水光映射在他身上,宛如神祇。
他沒有扔下自己!
離歌怔忪間,原本距離自己五十米開外的人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詫異中,自己已經被他打橫抱攬在了懷中。
「怎麼鞋子都不穿。」
少年低沉而帶著責備的聲音傳來,離歌這才發現自己窘迫的樣子,從不知害羞為何物的人難得羞紅了小臉。
「我忘了!」
看著他這般緊張自己,離歌笑開了眉眼:「你在幹嘛?」
「洗衣服。」楚煜抱著她安置到床上,然後屈膝幫她把鞋子穿好。
離歌由上及下,看著他濃密宛如蒲扇一般的睫毛,心中暖暖的,甜甜的。她想,就這樣喜歡他挺好的,等到了商丘國,她會努力找一個人代替自己來愛他。
「楚煜,你經常給人穿鞋子嗎?」看他似乎很熟練,之前幫她穿繡花鞋也是如此。
「沒有。」楚煜抬起了頭,眉目清淺卻又說不出的好看。
「楚煜,我可以吻你嗎?」看著他好看的薄唇,離歌眉眼巧笑的調戲道。
「可以。」語畢,楚煜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離歌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四十五度角清雋而漂亮待人採擷的模樣,不由吞了吞口水。他一定不知道他現在的模樣很誘人,秀色可餐。
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日常帥流氓,居然是這樣的結果。離歌看著他輕掩靜好的眉眼,不由掙扎了起來。她不想自己去玷污這樣乾淨的他,但是如果不給予回應,他應該才是最尷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