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凌珏的出現


  「郡主,請留步!」衛少清眉目低斂,根本就不敢看司徒夏桑姣好的面容。

  「衛少凊,你怎麼這麼討厭呢,哼!」司徒夏桑瞪著木訥的衛少凊,憤憤的做回了座位上。但是一雙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後院那邊眺望過去,不明所以岑衍方才說了什麼,煜哥哥儘管面色依舊,可是身上的氣息隱約有所浮動。

  後院那裡,岑衍略有些凝重的說道:「殿下,紫荊城的諜者來報,在皇宮發現了凌珏的蹤跡。」

  楚煜目光黑沉,之前前往大理寺救離歌的時候,他剛好途徑了凌珏的牢房那邊,然後在放倒對方的時候,他發現了凌珏的臉有些異樣,隨後他交代岑衍前去查探虛實,果不其然,那人根本就不是凌珏,而真正的凌珏早不知去向。

  楚煜臨別的時候,特意安插了諜者在暗處護著離歌,並調查凌珏的蹤跡。他比誰都明白,從至高處跌下來的痛苦,特別是凌珏的性子,本來就是陰冷,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只是,他沒有想到那麼快。

  岑衍看著殿下的樣子,就知道他的意思,不由搖了搖頭。心道,這凌珏也太倒霉了,偏偏這會兒衝出來,這不是等著殿下親自過去收拾嘛。不過……岑衍想到自己的愛駒,還有今早在車隊後面吃的土,頓時對凌珏心生感激。

  「行程不變,以最快的時間回國,稍後我會趕回來。」楚煜沉聲對著岑衍說道。

  「殿下,要不要少清隨你一同前去,相互有個照應。」儘管自家殿下腹黑,時偶虐自己,但是岑衍還是很死忠的。

  「不必,他腳程太慢了!」語畢,楚煜便從宛如魅影消失在了岑衍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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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衍苦笑不已,雖然殿下是在嫌棄少清,但是那無疑也是在嫌棄自己,畢竟自己的腳程跟少清一個樣,但是誰能告訴他們,作為武林中數一數二高手的他們,其輕功堪稱一絕的他們,被嫌棄腳程慢是什麼鬼。

  「哎……誰讓我們有個以及不是人,幾乎成魔的殿下呢!就讓我好好的享受殿下的坐騎,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罷了。」搖了搖頭,岑衍默默的抹了一把自己臉,然後帶上了人皮面具。

  「煜哥哥,你方才去幹什麼了?岑衍呢,吃個午飯都不消停,真是氣人!」司徒夏桑伸手攀上了「楚煜」的手,嬌嗔的說道。

  「楚煜」,也就是岑衍,這方還沒來得及消受美人恩,身上卻已經受到了少清的眼神凌遲。他努力的保持殿下的冷臉,正欲抽出自己的手,卻在最後一刻,頓生了戲謔之心。岑衍非但沒有避開司徒夏桑的交纏,反而捏住了她的小手,溫柔的把她安置在了座位上。

  衛少凊投擲在岑衍身上的眼神頓時變成的冰錐子,一張總是剛正不阿的臉上難得浮上了幾絲憤怒。容澤站在另一旁,向來溫潤的人難得露出了不符合形象的笑容。

  司徒夏桑則驚訝極了,她羞紅著小臉,享受著難得的溫情時刻。小女兒的心態表露無遺。

  「咳咳~」衛少凊實在是忍無可忍,但是卻還是只能忍著,他清了清喉嚨,以此表示對岑衍行為的不滿。

  「身體不舒服就退下吧。」難得有這樣的機會顯擺,看著衛少凊發黑的臉,岑衍心中悶笑不已。

  衛少凊不著痕跡的深呼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跟岑衍就是命中犯克,未免自己做出什麼事情來,他踏著重重的步子走到了外面。

  岑衍看著他吃癟的樣子,高興不已,不過他還是很有度的,見好就收,雖然很享受少清的憤怒,但是一想到殿下俊美的臉,他還是乖乖的恢復了殿下該有的清冷模樣。司徒夏桑卻絲毫沒有在意,只當他性子就是這樣,而自己遲早能改變他,變得像剛才那樣溫柔的。

  離歌回到皇宮的時候,已經是戊時,夜色已經籠罩了整個大地,只剩下暈黃的燭光映照著前方的路口,一片朦朧。

  回到錦陽宮,累了一天的離歌洗漱好了之後直接疲倦的窩在美人榻上,青竹則在跟前伺候著,因為家中的事情,她此時的精神並不是很好。

  離歌不擅長安慰人,而且人已逝,就算說再多也是枉然,這種傷痛需要自己慢慢釋懷才行。但是她又不忍心青竹這般懨懨的,所幸便摸出了今天在宮外淘來的陳釀桃花酒。

  「要喝酒嗎?」離歌搖了搖手中的酒壺,問道。

  青竹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離歌見此,拉著她坐在了自己的對面,然後取出了兩個酒樽,給彼此都倒了滿滿一杯。

  「今晚,我們不醉不歸。」離歌同青竹碰了碰杯,然後仰頭便先喝下了手中的酒。青竹亦是如此,離歌的體貼加上心中的悲痛,讓她暫且拋開了所有的枷鎖。

  一杯,兩杯,三杯……酒水穿腸過,她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哀慟,嚶嚶地哭了起來,細細的訴說著自己的回憶,平淡甚至可以說有些艱苦,但是卻又完整得很美好,離歌隱約都能從那簡陋的語言中描繪出她那曾經安靜而美好的農家生活。

  青竹醉了,醉倒在了美人榻上,離歌目前狀態還好,那桃花釀的濃度並不高。她小心的把青竹安置好,並給她蓋上了被子,看著她睡著都還緊蹙的眉頭,微微的喟嘆了一聲,這才撐著疲倦的身子往床上爬去。

  迷迷糊糊中,離歌仿佛聞到了一股異香,不似房中的檀香,她眼皮重重的,不安的想要睜開眼睛,可是卻沒有成功。

  再次醒來是被冷水潑醒的,在這個十二月的伏天裡面,她瑟瑟發抖的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陌生卻有些熟悉的環境。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耳邊卻傳來了奇怪的呻吟聲,她驚慌的側目望去,只見偌大的床榻上,兩具身軀。

  「吼~」伴著一聲低吼,壓在男子身上的人抬起了臉,離歌震驚的看著他。

  凌珏慵懶的從男子的身上爬了下來,絲毫沒有顧及自己的身體,森寒的朝她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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