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論腹黑
聞言,楚煜身上的氣息頓時下降了兩度,離歌側首看著他再次變得冷漠的側臉,有什麼朝她的腦海中撞了過來。
「楚煜,你不會是在吃醋吧?」離歌被這個訊息給驚呆了,本來還不太敢相信的,然而在觸及一抹嫣紅逐漸爬上他的耳廓時,不由小臉也跟著紅了起來,不過是開心的。
「嘿嘿……」離歌感覺自己的胸口仿佛被蜜汁給灌了一般,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小手已經捏住了他的略顯冰涼的耳朵,開心的說道,「楚煜,你這是害羞了?」
楚煜一愣,那一抹嫣紅愣是從耳廓上慢慢往他臉頰上爬去,然而他執拗的沒給離歌轉移話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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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他努力保持聲線的穩定,「岑衍,洛小將軍涉嫌拐帶皇后,你速帶人前去緝拿歸案。」
離歌錯愕,沒有想到他居然有這麼幼稚的時候,反應過來不由「噗嗤~」笑開了顏。
然而心知陛下性情的岑衍和衛少清卻捏了一把汗,知道他並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很在乎洛小將軍要帶安陽公主私奔的事情。想來只有她能把陛下想得如此的簡單和純粹了,竟覺得陛下是開玩笑。
收到陛下冷漠掃過的視線,捂著兩個多時辰白雪和享受了萬眾矚目的「光芒」之後的岑衍頓時腰背一挺。
「回稟陛下,屬下不記得你有結過連理。」岑衍這話說得要多誠懇就多誠懇。
「唔……」離歌再也忍不住了,覺得這就是傳說中的神助攻啊,突然,她覺得這笑面虎一般的人也沒有那麼討厭了。畢竟這年頭敢在楚煜身上拔毛的人,是值得敬佩的。
楚煜一雙黑不見底的鳳眸直接落在了岑衍的身上:「嗯~敢指出孤之愚鈍,勇氣可嘉。絲毫不差鄒忌諷齊王納諫之忠義。孤甚感欣慰,今晚錦元王賞賜的紅驄就賞賜與你,回程你便騎著它吧。」
離歌狐疑,心想著,楚煜這麼好說話,這岑衍都把他給賣了耶?要放在她身上,不給他撓撓皮怎麼行?
孔子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離歌不由摸了摸鼻子,看來身為女子的自己確實很不伺候。
然而,當出發那日,衛少凊牽著陛下特意吩咐不需要馴化的千里馬紅驄交到岑衍手中,整整把他摔了一天之後,離歌才知道,自己多麼的善良、好伺候。另外,在回程的路上,自己真的整整被「累」一路上的時候,她悟出了一個深刻的道理。女子和小人都可以招惹,唯獨不要招惹某一隻「狼」。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真的沒有什麼事情,我就是一日三鬧,習慣耍流氓,見他生活美滿,沒忍住去噁心他罷了。」一掃重逢之初的不知所措,知道了他為何那樣冷漠高傲的離歌重新找回了同他相處之道。
對於她這兩個月的形跡,楚煜比誰都清楚,自然也知道她同洛子城並沒有什麼交集,但是一上來就看到兩人糾纏的畫面,他卻沒辦法視而不見。
「真的,我跟他早已經八字撇不到一起了,哪裡有什麼私奔啊!」胡鬧也要有個度,離歌可不想因為一個已經不相干的人破壞自己嶄新的開始。
楚煜側首,對上她亮晶晶的美眸,沒有再說什麼,背著她繼續前行。離歌看著他稜角分明而妖魅的側臉,安心的把自己的小腦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楚煜,昨天你們就進城了吧?」為什麼沒有來看我?後面這一句話,離歌埋在了心底,沒有人知道,她昨天晚上靜坐在美人榻上窩了一晚上,開始只抱著暖爐取暖,到了後半夜,愣是又把被子給搬了過來,痴痴地看著窗台,想著同他重逢的一千個畫面。
「嗯。」
「哦!」離歌有些失落。
楚煜眼眸深了深,終是喟嘆了一聲,說道:「昨天,你睡姿很難看,還流了口水,可惜了那件剛裁製的新裝。」
「啊?」離歌懵圈的抬起了頭,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小臉頓時爆紅,「你……我……」
「臭丫頭,你……」正當離歌羞得說不出話來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鄔榮璟氣喘吁吁乃至不可置信的聲音,「你們?」
楚煜聞言,緩緩的轉過了身去,只見暈紅的燭光中,鄔榮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站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眼珠子驚得差點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你又做了什麼,被秋雨給揍成這樣?」鄔榮璟的出場造型太搶風頭了,離歌道行不夠,注意力分分鐘給他吸引了去,「可是不對啊,你不是要帶我私奔嗎?」
鄔榮璟直接黑臉:「私奔?誰跟你私奔!我那是想要帶你逃離這火坑。還有,你們這是什麼情況,成何體統,還不快下來!」
鄔榮璟三步並作兩步,直接沖了過來,二話不說便要把離歌從楚煜的背上給抱下來。然而,還沒碰到人,卻已經被岑衍和衛少凊給攔截住了。
「原來私奔另有其人!」楚煜清漠的聲音傳來,離歌這才猛地從鄔榮璟「精彩」臉上恍悟過來,後知後覺發現他們居然自己把自己給賣了,頓時默了。
「我可以解釋。」離歌無力的舉起了自己的手。水眸好像再說:法官,我要求申述。然而,一山自有一山高,楚煜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漠視駁回了她的申述請求。
「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阻擋本郡王。」鄔榮璟在洛子城那裡吃了敗仗,好不容易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來到錦陽宮這邊,不想卻看到了這一幕。自古「男女授受不親」,正是驚訝想要把離歌從楚煜身上抱下來的時候,卻突然又被岑衍和衛少凊給扭著手給阻止了動作,痛得他呲牙咧嘴。
離歌見此,趕忙從楚煜的背上跳了下來,解救了鄔榮璟已然散架的身子。
「誤會,榮璟就是見我這段時間在錦陽宮裡面閒得慌,所以計劃了帶我出宮轉悠轉悠。」離歌摸了摸鼻子,心虛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