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半路殺出一個郡主
因為蔣雨荷受傷了,他們只能原地休憩。離歌不可能看著蔣雨荷見死不救,畢竟人是她決定要帶的。
離歌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楚煜,她兩次中毒都是他率先看出來的,而且對藥理並熟識的,可見他應該對醫藥是有點認識的。然而,某男向來只對她能上點心,其他人向來不是他費心費力的對象。
「我也受傷了,手痛。」
「怎麼傷了?」離歌幫楚煜處理過好多次傷口,但是卻從來沒有聽見他呼過痛。這一次罕見聽到他呼痛,心臟頓時往上提了三分,注意力頓時放到了他的身上。當看到他垂直放在身側,破了好大口子的衣衫時,眼中滿是心疼,「你怎麼不早說,剛才還抱我。」
借著火光,離歌看到了那傷口,正好是之前為自己擋刀的那個位置,肌膚比其他地方都嫩,血淋淋的,看著還是挺觸目驚心的。
旁邊的岑衍瞟了一眼自家陛下手臂上的被羽箭弄的擦傷,不由默默的替安陽公主扶哀嘆一聲。如果他剛才沒有記錯的話,陛下本來是完全可以避開那羽箭的,但是卻在看到蔣雨荷衝過去的那一瞬間,停頓了一下才把皇后帶開那危險的位置。
「為什麼總是那麼不愛惜自己。」離歌有些生氣的看著他那舊傷上的新傷,趕忙拉著他去處理傷口。
「岑衍,好好照顧蔣姑娘。」楚煜淡淡的掃了一眼地上好巧不巧幽幽轉醒的蔣雨荷。
「公主,陛下受傷了,都怪奴婢護駕不周。奴婢這邊無大礙,你快帶陛下去處理傷口吧。」蔣雨荷重重的咳了一聲,神色難掩愧疚。
「雨荷,你不用擔心,你不會有事的。」離歌見她精神還好,不由鬆了一口氣,「岑衍,人交給你了,好好照顧雨荷。」
身後,蔣雨荷眼底閃過一抹不甘心,他居然受傷了,真是便宜了那愚蠢的安陽公主了,可惡!
岑衍雖然生性風流,但是胃口可是很挑的,蔣雨荷他可看不上,那可憐楚楚的模樣沒問題,偏偏那雙眼睛,明明跟陛下一樣漂亮,就是那目光太污濁了。他隨意指了一名士兵,說道:「你,對對,就是你,趕緊幫雨荷姑娘處理傷口。」
「岑將軍!咳咳……」蔣雨荷看到岑衍的舉動,原本假咳嗽的她愣是被氣得咳出了一口血。
「雨荷姑娘,男女授受不親,本將軍家的小貓爪子很鋒利,勉強帶著你,回去我都得被撓一層皮。而且,我這粗手粗腳的,沒給人家處理過傷口,你這細皮嫩肉的,得讓熟練的人幫你處理才好。」
蔣雨荷氣結,儘管他好話說盡,但是他那隨手一指,哪裡像是挑人幫她處理傷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甩掉她。肩胛骨劇痛,感覺那鮮血涓涓而流,她顫抖著身子,艱難的咬著牙把這口氣給咽了下去。
岑衍,你居然敢這樣對我,你會後悔的!
好運客棧,離歌小心的攙扶著楚煜往裡面走去,掌柜坐在櫃檯後正打著哈欠,看到他們趕忙搓著手出來招呼他們。
經歷了一夜後,地上早已堆起了一層積雪,離歌坐在二樓上,看著街道上遍布的腳印。第一次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即將遠離自己熟悉的凌城,踏入另一個陌生的城市。
楚煜見她看著街道上的腳印失神,姣好的面容上神色複雜,伸手牽住了她的手:「想什麼呢?」他不喜歡她發呆的樣子,總感覺下一刻會突然消失一般。
「啊~沒想什麼,就是看著雪地上的腳印覺得挺好看的。」時間猶如白駒過隙,匆匆的已過去了半年,她即將迎來自己在這陌世的後半生,也不知道接下來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麼樣的生活,她跟他,又將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楚煜,好希望明年的下一場雪,我還能陪你一起迎接。」離歌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的時間是怎麼算的,是否在21世紀,早已過去幾載,亦或者才過去一個晝夜。但是此時此刻,她自私的希望時間能為她停駐久一點,她能陪他久一點。
楚煜從來沒有問過她的家鄉在哪裡,又為什麼會代替了凌安陽。她說她來自遙遠的地方,他冥冥之中能從她的言語之中體會到她口中的「那個遙遠的地方」是他觸不可及的地方。楚煜第一次感覺到害怕,只因為她的出現是那麼的突然,他害怕他的追問會使她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消失。
楚煜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仿佛這樣就能抓住她,薄唇微啟,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客棧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刁蠻的聲音。
「睜大你們的狗眼,我是畢夏郡主,我是來找煜哥哥的,讓開!」
司徒夏桑?離歌側目往樓下看去,果見來人是她,不由有些驚訝。守在楚煜身後的衛少清亦是一驚,常年波瀾不興的黑眸在看到披著風雪走來的纖影時閃過一抹驚詫。
「煜哥哥,你……」拾步從下面衝上來的司徒夏桑在看到離歌的時候,渾身震了震,頓時熱淚盈眶,哽咽道,「你……真的結婚了?」
司徒夏桑的神色太哀慟了,場面不知咋滴,突然有些尷尬,離歌下意識想要抽出自己被楚煜捏在手心裡取暖的小手,免得把小姑娘給刺激得太嚴重。不想他捏得緊,根本就掙脫不開。而這一動,司徒夏桑自然而然便看到了他們交纏的手。
「啊~凌安陽,你這個妖女,一定是你給煜哥哥下了什麼蠱。」果不其然,司徒夏桑像是被什麼蟄了一下,猛地沖了上來,二話不說便要推開離歌。
「夏桑!」楚煜目光冷冽的攬著離歌的腰站了起來,躲開了司徒夏桑過去激動的舉動,「這是我的皇后,請你注意點形象。」
「煜哥哥,你眼睛瞎了嗎?她可是錦元國的安陽公主,從小迫害你之人,你怎麼能和她成親呢?」司徒夏桑被衛少清攔住了,小臉滿是淚珠的看著楚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