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意外收穫


  迷迷糊糊中,蔣雨荷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她努力的睜開了眼睛,只見自己的床邊坐著一名宮人,她朝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此時,營帳裡面的人都已經睡著了,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帳外遠處巡邏兵偶爾走過的聲音,還有北風呼嘯的聲音。

  「這個是金創藥,你身上的傷需要處理一下。」羸弱的燭光下,宮人從身上摸出了一個精緻的瓶子,指了指蔣雨荷身上的傷口說道。

  「你是誰?」蔣雨荷可不是年少單純的自己,她警惕的看著宮人,「為什麼要幫我?」

  「主子讓我告訴你,愚蠢的小把戲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這裡不是你那小鄉野,要想成大事,你那可狹隘的心最好便寬一點。」宮人不甚友好的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你是他派來監視我的?」蔣雨荷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儘管面色慘白,但是眼底的凌厲絲毫不減。

  「呵……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真不知道五皇子怎麼會選擇她,愚蠢的庶民。宮人厭惡的把金創藥扔在了她的床褥上,小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蔣雨荷看著離自己手邊比較遠的藥瓶子,憤恨的瞪了那個背影一眼,咬著牙蠕動著把藥拿在了自己手中。她不想死,也不要這樣死去,她費盡心思走到這一步。可是,拿到了藥,她卻沒辦法給自己上藥。

  「喂,你過來給我塗藥。」蔣雨荷捏著手中無比屈辱的藥瓶子。

  宮人冷漠的翻過了身來,面對著她:「你當你是誰呢?我的任務只是給你送藥,可不是伺候你。」

  蔣雨荷咬牙,正當那宮人收回視線的時候,忽而一笑:「你說,我要是就這麼死了,你家主子會不會把你弄死。我是狗奴才,但是我可是唯一有理由接觸到安陽公主,乃至於冥王的人,你家主子棄你而選我,不就是看上了我這一點?倒是你,你又以為你是誰,不過也是卑賤的奴才罷了。你不願助我成事,無非就是毀你主人基業,我哭,你也別想笑。」

  「你個賤人,你敢威脅我。」宮人憤而起身。

  「你可以再大聲一點,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這般模樣,不處理多半也是死,倒是姐姐你……」蔣雨荷看著不遠處木床上似乎被驚擾到的其他宮人,粗喘而冷笑的看著宮人。

  「你……」宮人氣得不輕,但是聲音還是不自覺的壓低了下來,摸索著重新回到了蔣雨荷的床邊,然後一把用力的從她手中搶過藥瓶,看著她牽動傷口眼睛翻白的樣子,眼底滿是快意。

  「瞪什麼瞪,我自小是奴才,粗魯慣了。不想死,你就給我忍著。」說著,宮人便開始幫蔣雨荷處理傷口,手上的動作正如她所言般,無比粗魯。蔣雨荷冷汗涔涔,幾番昏過去,又疼得醒了過來,咬得壓根發痛,卻生生的受了下來。

  與此同時,在她們以為並沒有引起任何注意的情況下,在她們所屬的營帳外,迎著光的地方,兩道身影立在那裡,靜靜的看著裡面發生的一切。

  「按計劃行事吧。」楚煜轉身離開。岑衍在身後,倒映在營帳裡面的那兩抹身影,微笑的嘴角不變。

  真是意外的收穫!

  離歌窩在被窩裡,懶洋洋的翻了一個身,卻撲了一個空,她掙扎著睜開了眼睛:「楚煜?」

  「吵醒你了?」楚煜外衣已經褪下了,穿著裡衣,上前環抱著她重新窩進了被窩裡。

  離歌伸手摸到他的臉,上面的涼意讓她的瞌睡蟲跑了些許:「你剛才出去了?」

  這會兒應該是三更天了吧,外面下著鵝毛大雪,他公事還沒處理好嗎?離歌迷迷糊糊的想著。

  她的手腳好不容易被自己捂暖了,屋內雖然點了暖爐,可畢竟軍營里條件簡陋,還是冷得很。楚煜蹙著眉頭,趕忙把她的小手抓到了被窩裡。

  「有點事情,出去忙了一下,睡吧!」楚煜朝她的額頭落下一吻,輕柔的拍著她的背部。

  離歌的睡眠質量並不是很好,楚煜知道,所以養成了一個哄著她睡覺的習慣。

  「楚煜,你這樣……拍著哄我睡覺,以後……我要是習慣了,怎麼辦呢?」離歌不滿的嘟喃道,但還是沒能抵禦那伴隨而來的困意,打著哈欠,聲音漸熄,很沒志氣的還是歪在了他的懷中睡著了。

  楚煜低垂看了一眼她睡得恬靜的小臉,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習慣,你可以更快一點習慣,因為還有很多習慣需要你習慣!」

  翌日,班師回朝的時候,並未見到司徒釗,想來應該早早就已經帶兵前往北塞支援了。惦記著蔣雨荷的身子,離歌命人另外安排了一輛馬車。

  「呼……總算是可以自己瀟灑走起了。」岑衍很是誇張的伸展著腿腳,那樣子好像蔣雨荷多麼難帶一樣。

  感受到眾人朝自己投擲而來的意欲不明的目光,蔣雨荷原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色越發的慘白了。

  「呵呵噠!你天天抱著人家小姑娘,你還不樂意呢?」離歌鄙夷的看著岑衍,據她為時不長的了解,此人的沾惹桃花的性子卻早已經摸透了。走在街上,那一雙桃花眼就沒從那些走過的姑娘身上抽回來過。

  「哎……那也得人家香噴噴的才行啊,她前段時間窩馬棚,那一身味道,不敢恭維。」岑衍說著,捏了捏鼻子。

  「額……」離歌並不知道其中的緣由,聽到岑衍提到這件事情,不由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雨荷不是說了,她那會兒見馬廝幹活太累了,去幫忙。她心眼好,你別老拿這件事情諷刺人家。她現在可是我的人,小心我公報私仇。」

  離歌話音剛落,楚煜便從遠處徐徐走了過來,岑衍趕忙上前,委屈道:「陛下,皇后娘娘說要對屬下公報私仇。」你的娘子,你管不?後面這話,他用自己那雙自認為無比迷人的桃花眼給意會了過去。

  「嗯,公報私仇,私報私仇亦不能少。」

  噗……岑衍倒地陣亡。陛下,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果然是「婦嫁夫隨」,他要趕快回去找他家小乖乖,撫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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