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鴻門宴


  冥王宮裡,離歌和楚煜剛剛回來,迎面便跑來了一名宮人,神色焦灼:「回稟陛下、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今兒個你們剛出門沒多久,畢夏郡主便來了宮裡,並在鳳儀宮鬧了起來。」

  離歌驚詫探出了頭來,緊張的問道:「有人受傷了?」

  宮人聞言,搖了搖頭:「並未有,郡主找不到你,摔了些東西便氣沖沖的離開了。」

  離歌鬆了一口氣,但是腦殼還是有些疼,她揮了揮手遣退了宮人,放下了車簾,美眸像雷達一樣落在了楚煜的身上,笑不及眼底的說道:「親愛的相公,你的桃花,你不管管嗎?」

  聞言,楚煜抬首看著她,一秒鐘過去了,五秒鐘過去了,十秒鐘過去了……長得太妖孽了,就在離歌快要抵抗不住,撲上去的時候,只見某人性/感的薄唇微啟,說道:「只有你是我的」

  離歌小臉爆紅,看著他依舊清漠的臉,苦惱的說道:「不才子,以後你離那隻爛桃花遠一點。」

  

  真是的,都學壞了,居然都學會撩人了。都長得這麼好看了,還用那麼好聽的聲音說情話,簡直就是引人犯罪!

  外面盡心盡責做了一天車夫的岑衍聽到裡面的對話,還沒來得及竊喜自家陛下有當情聖的潛質,便聽到了這麼一句話,頓時一萬隻烏鴉從他頭頂飛過。誰能告訴他,為什麼這也能攤上自己,他簡直比竇娥還冤。

  然而事實的真相是怎樣呢?只道,離歌昨天夜裡夜宿太和殿,睡下時發現枕頭底下有什麼東西,她翻開枕頭,居然發現下面居然放著三本書籍,書面的文字是古文,她並不認識。

  正當離歌感嘆楚煜居然這般認真,晝夜為了國事繁忙學習,帶著心疼他、多了解他的心情翻開那書籍的時候,裡面居然是一副彩繪的春宮圖。男女的肢體以一種超高難度的動作糾纏在一起,衣衫凌亂,旁邊還配有一首詞:淺酒人前共,軟玉燈邊擁,回眸入抱總含情。痛痛痛,輕把郎推,漸聞聲顫,微驚紅涌。試與更番縱,全沒些兒縫,這迴風味忒顛犯,動動動,臂兒相兜,唇兒相湊,舌兒相弄。

  離歌當時火燒火燎的趕忙合上了第一本書,覺得自己的三觀遭到了嚴重的摧殘,為了轉移注意力,她手忙腳亂的翻開了第二本書,然而……

  紅紗帳,攬紅褌,抬素足,撫玉臀。女握男莖,而女心忒忒;男含女舌,而男意昏昏……下面配一張圖。離歌看著目瞪口呆,身子跟煮熟的蝦子似的,紅彤彤的,就那樣對上了端著水杯進來給她的楚煜。暈黃的燭光下,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得嫣紅起來。

  最後在離歌的逼問下,他無辜的說這是岑衍塞給他的,他沒有看過。所以,在離歌的眼中,岑衍就是教壞楚煜的那一個罪魁禍首。

  可是,事實的真相真的這麼簡單嗎?直到有一天,離歌被楚煜壓在窗台上,九淺一深的啃得渣都不剩、仙仙欲死的時候,她突然發現,他似乎知道動作有點多,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此時的離歌儼然不知道,某人已經從狼崽變成了腹黑的大灰狼。

  想到司徒夏桑,離歌就頭痛,她今天玩得累死了,現在只想舒舒服服的躺屍,其他的事情……嗯~明天有事嶄新的一天,反正沒有人員傷亡,那都不是事兒。

  鳳儀宮不能去,那……離歌狡黠的目光盈盈的落在了楚煜的身上:「陛下,初春天氣尚涼,臣妾發現,你似乎少一個暖被窩的人!」

  楚煜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繼而落到了窩在自己懷中睡得口水都要流出來的馮塵笙身上,意有所指。

  離歌見此,雙手交握置於胸口處,可憐楚楚的說道:「陛下~求收留!」

  楚煜眼眸里閃過一抹笑意,說道:「好!」

  「Ohyeah!」離歌高興的對著他的臉頰親了一口,「謝謝陛下恩寵。」

  岑衍搖了搖頭,心想著果然薑還是老的辣,皇后娘娘你還是太單純了,陛下那兒可是狼窩啊,他還正想著怎麼把你拐進去,你這會兒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由於國事繁忙,楚煜就近原則,幾乎都是住在太和殿那裡,但是今天罕見的搬回了承乾宮。馮塵笙剛好醒了,離歌正在哄著他去洗漱。

  此時,寢殿門口,岑衍收起了平日的浮誇,壓著聲音問道:「陛下,已經查清楚了,昨天夜裡在林中發現的屍體並非五皇子。至於鳳來儀酒肆,它乃是五皇子的一個重要據點,酒肆的高掌柜就是接頭人。」

  「嗯,知道了,今天孤見到他了。」楚煜目光黑沉的望著遠處。

  岑衍驚詫,知道「他」指的是楚於齊,可是陛下怎麼會見到五皇子了呢?在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見到的?作為陛下最大的大患,既然遇到了,陛下為什麼沒有讓人把他緝拿住?

  太多的疑惑縈繞在岑衍的心中,他下意識都不知道從何問起才是。但是楚煜卻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徐徐說道:「鳳來儀,高掌柜。」

  言簡意賅,精準的把岑衍所有的疑問都解答了。岑衍的腦海中閃過鳳來儀掌柜的模樣,尖嘴猴腮、謙卑市儈,那個平庸的男人居然是五皇子假扮的,天啊,他居然讓陛下置身於如此危險的境遇中而毫不知情。

  「屬下該死!」岑衍慚愧的低下了頭,「屬下這就派人前去鳳來儀把五皇子緝拿歸案!」

  「不需要,既然他想玩,孤就陪他玩玩。」楚煜的腦海中不其而然閃過昨夜離歌脖子上的那一抹紅痕,一抹流光從他的眼底中一閃而過。

  岑衍雖然並不是很清楚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卻從陛下的神情中隱約窺探得一二,現在又讓陛下改變了計劃,如此大費周章,定然五皇子沾染上了皇后。

  阿彌陀佛!岑衍在心中默默的替楚於齊默哀。

  「那鳳來儀要不要端了?」那可是楚於齊在商丘經營得最大的一家酒肆,其盈利不低。

  岑衍話音剛落,寢殿裡面便傳來了離歌的聲音:「楚煜,你在哪裡?小不點的衣裳放在哪裡?我找不到!」

  聞言,楚煜轉身便要往裡面走去,臨行的時候,甩下了那麼一句話——那兒的菜品不錯,留著吧。

  岑衍風中凌亂,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飄乎乎的離開,在半路遇到衛少凊,一臉驚恐的把這件事情告訴他之後,他鄙夷的朝他看了一眼,讓岑衍再次懷疑了自己的人生。

  最後在其不耐煩的提示下,他才恍然領悟,他們家陛下已經不是孤家寡人,而是有娘子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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