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有仇必報


  離歌收拾好情緒,決定自己親自去會一會那一幫老東西。她牽著馮塵笙,款款從太和殿出來,朝前殿——宣政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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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釗等人此時還在那裡候著,從早上到了傍晚,很多人臉上已經滿是疲態了,甚至有些人都開始有了退縮的心理,不過礙於前面的司徒釗,另外也是為了給自己謀份福利,把自己的女兒往宮裡塞,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看到她的時候,眾人臉上都流露出了一絲欣喜,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司徒釗,他疲憊的臉上依舊一臉傲慢。

  離歌拿出自己該有的氣場,環顧了一下他們,最終不緊不慢的落在了司徒釗手中那少說也有三十卷的畫卷,開門見山道:「本宮聽說眾愛卿要給冥王選妃子,充實後宮,不知道畢國公手中可都有哪些好人家的姑娘。」

  司徒釗聞言,抬首朝她看了過來:「後宮不得參政,朝議之事,豈乃皇后一介女流之輩能妄加插手做擇。」

  離歌聞言,不由笑了:「畢國公真是愛說笑,這納妃不是後宮之事嗎?怎成了政事了?本宮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司徒釗啞口無言。

  「倒是你們這一幫老臣,居然把後宮的事情給抬到朝政上,難道本宮這個皇后是虛設的嗎?」老虎不發威,你們當老娘是病貓呢,「還是說,各位大臣,乃至於畢國公大人年老,連禮教和規矩都丟給老師了。」

  說話間,離歌從司徒釗的手中拿起了一冊畫卷,動作不緊不慢的打開了那畫卷,淡淡的顏料撲鼻而來,只見畫中一名妙齡的女子坐在亭子裡面,手邊放著一把古琴,倒是精緻得很。

  「好一個精緻的美人兒!」離歌毫不吝嗇的讚嘆道,百官群中傳來了一陣騷動,畫中的女子正是他們其中一名官員的女兒。

  離歌把手中的畫交到身後的宮人手中,繼而打開了第二副、第三副、第四幅……此過程中,並無一絲不悅,反而津津有味的。過於反常的舉動讓眾人無不抹了一把汗,在第十幅出來之後,她狀似不解的朝司徒釗看了過去:「畢國公大人,這都第看了那麼多了,倒是各有千秋,只是怎麼不見畢夏郡主的畫像呢?」

  離歌可是有仇必報的人,誰給她不痛快,她向來都是十分、十分的還回去,可不帶心軟的,何況是面對司徒釗,敢給她相公穿小鞋,簡直就是罪加一等。

  反正今天這一趟過來,她可就是要挑撥離間的,官官相護,本姑娘就讓你們起內訌。本以為司徒釗會把司徒夏桑的畫冊放在前面一點,不想看了第十幅了還沒瞅見,離歌懶得翻了,直接問。

  「本宮跟她挺投緣的,讓她有空往宮裡多走走。至於剩下的嘛,本宮回去多比較比較。陛下現在正是為國家建設最為操勞的時候,選秀的事情就勞煩畢國公操勞了,一個程序都不要落下了,有什麼事情及時匯報本宮。」離歌笑吟吟的揮了揮衣袖,說道,「好了,各位大臣今個兒也是乏了,都回去休憩吧。」

  離歌算是誤打誤撞,司徒釗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把司徒夏桑送到宮中的意思,因為他是要推翻楚煜的,這場戰役可謂是打亂了他的計劃。

  「皇后娘娘,微臣小女生性頑劣,恐怕驚擾了你。」司徒釗臉色冷硬,不過在措辭上還是很謹慎。他身後這一群老東西可不比他差,亦是精得很,如果自己反對的態度過於激烈,他們定然會發現端倪,恐對局勢不利。

  離歌挑眉,心想著你還想恭維一番,想要安撫身後那一群老東西的心情?那也得看本姑娘樂不樂意。

  紅唇微啟,離歌正要來個猛料,不想身後卻傳來了司徒夏桑感動與嬌嗔的聲音:「父親,那有人這般說自己女兒的,我哪裡頑劣了?你今天這般辛苦的跪在這裡,不就是為了女兒的幸福嘛,都是女兒錯怪了你!」

  離歌還沒來得及說話,看著從後面竄出來的司徒夏桑,愣了一下,繼而聽到她的話,不得不說,這一劑猛藥可比自己親自來要猛得多。

  果不其然,只見司徒釗臉上像是調料盤一般變了又變,看著一身粗糙男裝的司徒夏桑,想要問她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說沒有他的允許不得出府,好好在家學刺繡嗎?

  然而時間、地點都不對,只聞身後傳來了眾人的議論聲,聲聲不滿,緊接著便是眾人相繼起身告退的聲音。

  離歌笑容不變的看著逐漸空曠起來的廣場,心中冷笑不已,朝司徒釗頷了頷首,轉身迎著最後一抹餘暉離開了太和殿。

  司徒夏桑看著她的背影,方才想起來自己找她是想問煜哥哥去哪裡了,自己是緊隨追出去的,可是卻找不到他的人了。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他們已是夫妻的事實,但是現實就是現實,所以她應該最了解他平日最喜歡呆的地方。

  想到煜哥哥離開的時候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樣子,司徒夏桑不免有些焦急,生怕他出了什麼事情。張口便要喚住「凌安陽」,不想耳邊卻率先傳來了父親震怒的聲音。

  「司徒夏桑,你最好解釋一下,今天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是以這樣的裝扮!」司徒釗擰住了她的胳膊,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的臉黑得厲害。好好的一盤棋,最後居然給一個黃毛丫頭給毀了不說,自己的女兒還上來補了一刀。

  司徒夏桑縮了縮肩膀,但是絲毫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做的「好事」,她小聲的說道:「女兒聽說您為了我的幸福在宮中跪了一天,所以就想進宮求求煜哥哥不要為難您老人家。」

  司徒釗聞言,不像平日裡那般被她給哄到,臉上依舊一片陰沉,事關重大,氣急敗壞的他反手一巴掌便甩在了她的臉上。

  「逆女,連你也不聽老夫的話了是嗎?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壞了所有的事情。」司徒釗看著被那一巴掌力道摔在地上一臉不不可思議的司徒夏桑,狠狠的甩著袖子,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太和殿。

  岑衍和衛少凊為了鎮壓這件事情,一直守在太和殿附近,防止宮人途徑此地,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方才的這一幕他們都看在了眼裡,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轉身時卻發現自家陛下不知何時站在他們身後,臉上一片淡漠,絲毫看不出喜怒哀樂。

  岑衍小心的吞了一下口水,很想拔腿就跑,可是在自家陛下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下,雙腿愣是無法移動分毫。衛少凊則是很自覺的直接跪地謝罪,乾脆利落,一如他的性子。

  「訓練營見。」楚煜清冷的掃了兩人一眼,轉身便消失在了林立的宮殿樓宇間。

  看著行雲流水,宛如鬼魅一般消失在眼前的陛下,岑衍哀嚎:「陛下,我們都是翩翩公子,正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在這個能動口的和平時代,何必動手呢!」

  「呼~」空曠的太和殿外,一道晚風拂過,根本就沒有人理會他,岑衍難受的抱住了自己。

  衛少凊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說道:「就你戲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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