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一醉方真解千愁嗎?


  離歌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答應楚於齊的提議,理智告訴她在沒有確定此人是敵是友的情況下不宜過多接觸,可是情感上,她卻不想理會這些,只想著找個人陪自己痛痛快快的喝一杯,忘掉今天所有的一切。

  李白有云:窮愁千萬端,美酒三百杯。愁多酒雖少,酒傾愁不來。所以知酒聖,酒酣心自開。辭粟臥首陽,屢空飢顏回。當代不樂飲,虛名安用哉。蟹螯即金液,糟丘是蓬萊。且需飲美酒,乘月醉高台。

  站在楚於齊暫居的軒雲宮外,離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離歌,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怕什麼,還能有什麼東西能比那些更糟糕呢?

  「軒雲居是本王母妃生前居住的宮殿,可能有些髒亂,比不上鳳儀宮乃至於承乾宮,希望不要太介意。」楚於齊躬身引著離歌往庭院走去。

  雷鳴看到尾隨著楚於齊進來的離歌,臉上閃過一抹驚詫,不過很快便掩飾住了。

  「雷鳴,去把我母妃生前埋在桃花樹下的百花釀取來,本王陪安陽公主喝兩杯。」楚於齊揚聲對雷鳴說道。雷鳴點了點頭,躬身退了下去。

  離歌並沒有去留意他們的對話,所以並沒有注意到楚於齊對自己的稱呼是安陽公主而並非皇后娘娘。她站在傍水而立的亭閣中,看著遠處蕭條的景象,戚戚憂傷油然而生。

  「靖王,你母妃生前很受寵吧?」儘管軒雲宮一眼望去無比蕭條,可是亭台水榭都無比的精緻,可見一般!

  楚於齊聞言,眼眸變得有些幽深,說道:「帝王之情,都是曇花一現罷了!」

  「確實是曇花一現。」離歌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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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稍一會兒,雷鳴便取來了酒,連帶著還準備了點酒菜。楚於齊給她倒了一杯,嘴角噙著笑容,說道:「百花釀乃是商丘有名,本王母妃生前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是愛小酌幾杯,說是一醉解千愁,所以這軒雲宮的桃花樹下都是百花釀。」

  聽到他提及自己的母親,臉上滿是懷念的模樣,戳中了離歌此時的心底防線,她心中的戒心消退了些許。

  「真巧,我也喜歡喝花類的酒。」離歌接過了他手中的酒樽,一飲而下,「我母親說過,愛喝酒的女孩子都有一顆宛如李白灑脫而不羈的心。」

  她母親?楚於齊目光微閃,她的母妃不是在她出生的時候便離世了,自小由太后撫養嗎?

  楚於齊若有所思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杯子,說道:「看來安陽的母妃也是一名奇女子呢。」

  離歌聞言,這才恍然自己差點說錯了話,看著面色無異,並沒有試探之意的楚於齊,繃起的神經這才鬆了松。

  「楚於齊,我向來不喜歡過於迂迴的交流,明人不說暗話,你早就在都城裡面了,為何拖至今日才歸來?你的目的是什麼?」離歌搖晃著手中的酒樽,美眸微微的眯了起來,鎖住了前面的楚於齊。

  雷鳴候在旁邊,聽到了離歌的話,目光如炬的朝她射了過來。離歌自然注意到了,但是卻沒有絲毫的退縮。

  面對她落在自己身上無比專注的目光,楚於齊忽而一笑:「如果本王說此番歸來是為了你,你相信嗎?」

  看著楚於齊臉上一往如一的清雋笑容,離歌淡漠的收回了視線:「信與不信,我想對於你來說並沒有任何影響,至於你為何歸來,目的是什麼,我沒有太多的興趣,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牽扯到我。」語落,離歌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一如記憶中的味道,感謝靖王今天的招待!」

  儘管情感上想要大醉一場,但是冷靜下來後,她暗知楚於齊不是自己可以任由自己肆無忌憚的人,饒是她心中多難受,很多事情她都只能一個人扛著。

  「這壺酒,算送我的了。」離歌素手抓起另一壺未開封的百花釀,朝楚於齊做了一個碰杯的動作,踏著已經有些飄的腳步離開了軒雲宮。

  楚於齊並沒有阻止她,目送著她獨自一人消失在了宮門口,目光幽深:「凌安陽,這可跟傳聞中的相差甚遠呢!」

  「主子,她手中有對你不利的證據,恐對你不利,要不要…」雷鳴沒有想到她居然認出了主子,他面露凶光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意指殺之。

  楚於齊冷冷的朝他看了過來:「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擅自作主,她可是現如今有關龍脈的唯一線索。」

  雷鳴聞言,還想說什麼,但是卻被風如歌的到來打斷了。風如歌現在對外是楚於齊的貼身婢女,她方才去了一趟御膳房,不想在約定的時間裡並沒有看到綠蘿,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另外,在回來的路上,她居然看到了蔣雨荷被人押往大牢了。

  「主子,太和殿那邊有新情況。」風如歌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安全後,小聲的把剛才自己打聽到的事情告知楚於齊。

  「消息可準確?」楚於齊驚詫的看著風如歌,顯然沒有想到在他們不知道的後面還發生了這麼令人驚訝的事情。

  「確保無誤,只是現在她被押解大牢了,理由是冥王偶感風寒,她冒犯了龍體。」蔣雨荷被寵幸了,這件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可是絕對的驚喜,只是結果有點棘手,「我們要出面嗎?」

  楚於齊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不用我們親自出面,畢國公近日不是很關係陛下的後宮,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可是大驚喜。」

  「屬下這就去通知。」風如歌心領神會,轉身準備下去,突然想到綠蘿,腳步停了停。

  「還有什麼事情?」楚於齊問道。

  「回稟主子,是綠蘿,今天屬下按照約定時間前往,但是遲遲不見她的蹤跡,屬下有些擔心。」風如歌沉吟道。

  楚於齊擰眉,綠蘿是他們安插在宮中協助蔣雨荷的,身份隱密,行事也相對謹慎,突然失蹤了,確實有些不對勁兒。

  突然,楚於齊靈光一閃,他目光陡然一冷:「準備一下,今晚去一趟大牢。」

  風如歌和雷鳴面面相覷,顯然有些意外,不明白主子為何面色如此凝重。

  「主子,我們剛回到宮裡,處於明處,太冒險了。」雷鳴不太贊同。

  這一點楚於齊比誰都清楚,他沉痛的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冷靜。

  「蔣雨荷可能把血蠱給用到凌安陽身上了。」

  「這怎麼會,她體內的金蠶蠱……」風如歌不可思議的低喃道,繼而想到蔣雨荷的過往,一個連自己的父親都下得了手,對自己也絲毫不留情的女人,真的不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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