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石女


  岑衍面露喜色:「那還等著什麼,趕緊給皇后娘娘換血唄,免得陛下終日擔驚受怕的。你都不知道,現在每天伺候陛下,我是度日如年啊。生怕皇后娘娘有一個閃失,陛下就跟著去了。那會兒就不禁瞎想著,或許應該讓皇后給陛下生個白白嫩嫩的孩子,這樣指不定哪天皇后娘娘走了,陛下還有個活下去的念想。」

  說到最後,岑衍不禁都傷春悲秋的嘆了一口氣,雖然平日裡沒個正經的模樣,但是提及陛下的事情,卻是有感而發。

  伽羅是入了宮後才算是真正意義的了解到了陛下對皇后娘娘的感情,以前都是聽說岑衍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覺得太過誇大其詞了。現在聽到他的喟嘆聲,心中儼然也是有答案的。

  「儘管你的注意挺好的,但是皇后娘娘不會懷孕的,至少目前不會。」容澤的聲音打破了忽然變得有些沉重的空氣。

  岑衍心頭一跳,不解的問道:「容澤,你這是什麼意思?皇后娘娘又不是男人,懷孕怎麼就不可能呢?」

  容澤側首看向伽羅,眼中的顏色頗深,岑衍和衛少凊見此,心中隱約有些答案了,正要開口說些什麼,身後突然響起了陛下的聲音。

  「你們在說些什麼,阿離為什麼不能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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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容澤側首看到本該在寢殿裡面的陛下不知什麼時候竟站在了他們的身後,驚詫他的武功到底如何的同時,不禁有些啞然。

  早前他還跟在楚於邵,一同與他出使錦元國的時候,無意間抓了一下醉酒東倒西歪的皇后娘娘的手腕,避免她摔倒。也正是在那次,他發現她的脈搏有些異常,較於平常人而言,過於緩慢了些,儘管乍一看並沒有什麼異常。但是此番給陛下尋藥的時候,他無意間接觸到了一位老者,並同其聊到了此類問題,忽然便想起了皇后娘娘的例子。老者聽完,突然陷入了很久的沉默,似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中。

  伽羅往前站了一步,掃了容澤一眼,打破了亭子裡過於沉重的死寂,說道:「陛下,早前太子楚於邵前往錦元國,除了需找推到洛家軍的契機之外,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為了尋找上百年流傳下來的龍脈傳說,期間,皇后娘娘被捲入到了這神秘的傳說中。儘管《鳳儀宮密案》揭露的東西過於荒誕,但是剝絲抽繭後會發現,在那荒誕、誇張的故事的背後其實它是有理可循的。不論它出自誰之手,但陛下諳知其並非空穴來風。如果史冊上記載是真的,皇后娘娘乃是今世的龍脈之軀,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

  伽羅頓了頓,略有些凝重的說道:「皇后娘娘眉宇間的那一抹彼岸花應該並非偶然,她體內蘊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源源不斷的凝聚在她的心脈之間,這也是為何皇后娘娘的脈搏與爾等有所不同的原因。儘管讓人難以置信,但是皇后娘娘自始自終都未來過葵水,從某種意義上講,皇后娘娘乃是石女,無法生育。當然,這可能不是永遠的,但是至少目前是這樣的。而這種缺陷它並非先天性的,而是外因造成的。容澤翻閱過史冊,皇后娘娘的症狀與史冊記載的三名龍脈之軀之人甚是相像,所以屬下不得不大膽猜測皇后娘娘的身份。」

  岑衍和衛少凊並不懂醫,所以聽得一愣一愣的,但是挑去那些專業詞彙,他們也還是大致清楚了事情的因果。

  楚煜身上的氣息隨著伽羅的話翻湧著,他從來不信神佛這種東西,關於龍脈的真假,他從未過多的去探究,隨著楚於邵的死去,這件事情也被他拋擲了腦後之中。他從未想過,再被提及,它已然變成了一個沉重的話題。

  容澤抬首看向自家陛下,微微喟嘆的說道:「其實陛下早前就應該發現了皇后娘娘的脈搏異常了吧,但是正如屬下起初所認知的一樣,單純的以為皇后娘娘只是體寒引起的脈搏異像。微臣也是偶遇了一名老者,這才引起了注意。」

  蔣雨荷貼著牆面,聽著遠處徐徐傳來的交談聲,臉上閃過一抹狂喜。凌安陽沒有生育功能,而且乃是龍脈之軀!

  這個信息量對於蔣雨荷來說,不可謂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她屏氣凝神,生怕自己大意引起了那邊的注意力。

  楚煜深知在皇宮這個大染缸裡面,身為皇后的離歌如果沒有生育功能代表著什麼,饒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子嗣的問題,可是不見得那些吃人般的流言不會對離歌造成另一個傷害。

  「這……」岑衍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家陛下,由衷的發現陛下的情路甚是坎坷,眼看著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偏生都還是在皇后娘娘身上,簡直不就是扎陛下心窩子啊。縱觀陛下有天大的本事,運籌帷幄,可是這種情況……

  「可有解決之法?」衛少凊臉色也難掩沉重,當時在錦元國的時候,他同岑衍一同負責追蹤楚於邵調查龍脈進度的。並且他們還在嘉瑜關找到了當年負責為顏貴妃接生的產婆,至於史官則在洛子城的手中。儘管推翻了楚於邵之後,龍脈的事情便不了了之了,可是他們比誰都清楚,據他們掌握的信息,身為錦元國的第一公主,皇后娘娘確實很有可能就是龍脈之軀,身體內承載著遠古的傳說。

  以商丘現在的兵力,他們完全不需要依仗什麼傳說的龍脈,統一三國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可是,如果這個問題直接影響人是皇后娘娘,那麼事情就不容樂觀了。衛少清心想著,既然伽羅還有容澤已經對此有了匪淺的了解,可能有什麼解決之法。

  伽羅臉上有些愧疚之色,搖了搖頭,略有些懊惱的說道:「我同容澤翻閱了大量的書籍史冊,然而並未有提及解決之法,關於龍脈的事情,它依舊是一個很神秘的傳奇,對於我們後世人來說,它至今都是一個未解之謎。」

  岑衍小心的窺探了陛下一眼,只見他的臉上早已經看不出任何別樣的情緒了,隨著伽羅的聲音落下,他眼底已然是恢復了以往的清漠。

  他昂首看著亭子外無比璀璨的星空,背影孤傲而挺拔。許久之後,只聞他清冽的聲音傳來:「阿離很喜歡小孩……」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岑衍等人隱約感覺陛下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似乎有些不穩,那一字字仿佛含在舌頭中一般,咬字並不是很清晰。

  「這件事情不要同她提及。」楚煜緩緩的轉過了身來,目光落在了伽羅的身上,「解蠱的方法找到了嗎?」

  伽羅聞言,點了點頭,剛才話題就是從蠱毒裡面引出來的,她又細細的同楚煜講了一下解蠱的辦法,眾人一致選擇了忽略離歌不孕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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